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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冷轻羽还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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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晃了晃手中的夜光杯,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风未已。
风未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勉强笑了笑,道:“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我们可是素昧平生。”
中年人道:“至少你可以跟我们回总坛,看看情况再说。”
风未已想了一下,道:“这间客栈是你们的人开的。”
中年人露出赞许的目光:“没错。”
风未已突然厉声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了!”最后一个字刚刚出口,他已经斜斜飞起,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闪到门口,门口的两个少年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中年人动作更快,他手中名贵的酒盏在风未已脚尖一点的同时脱手而出,去势极迅,风未已听到脑后一阵风声,左肩立刻向前一送,身子已转了方向,酒杯擦着他的身侧飞过,一声脆响撞碎在墙上。而他感到右手血脉一滞,已经被中年人拿住了穴道。
“身手不错,倘若你转得稍慢一点,撞碎的恐怕不止那个杯子,还有你的肩胛骨。”中年人道。他的身法显然远在风未已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像鬼魅一般附在他身旁。
风未已暗暗运劲,但是砭骨的疼痛已经从被拿住的地方蔓延开来,他的额头上沁出冷汗,“你想怎么样?”他咬牙。
中年人松手,退开一步,道:“我愿意表现我的善意,只要你足够配合。”
风未已道:“我只好奇你们跟我家有什么仇?”
中年人怔了一下:“什么?自然无仇无怨,反而你爹于我教有大恩。”
风未已自怀中掏出他收起的匕首和暗器,一挥手将匕首掷出,匕首飞过一段路径,斜插入桌面,显然锋利异常。“这个难道不是你们派出的人做的?”
中年人盯着那柄匕首,仿佛想看出什么。半晌,他喟叹一声,道:“此事先搁置一旁,不如我们先商量怎样找到令表妹和我的手下。”
提到玥蓂,风未已神色一变:“糟了!跟你耽搁的时间太久了!”他转身想冲出房门,双拳紧握,随时准备打向门口的两个少年。
中年人在他身后道:“你可知道去哪儿找他们?”他比了个手势,两个少年闪到门口,竟对风未已丝毫不加阻拦。
一眨眼的功夫风未已已经冲到了走廊,声音远远传来:“这店里除了你我,还有什么原来的客人?”
中年人喃喃道:“倘若父子都是一般冲动,我们真的要听从老教主的安排吗?”
房间角落,一道暗门悄无声息地开启,客栈掌柜从中走出,盯着敞开的大门,道:“莫非你想违背老教主的意愿?”
中年人走到桌边,拔出匕首,仔细端详着护手上刻的狼头,道:“违背老教主意愿的人从来都不是我。”独狼笑傲,群狼俯首。
刚冲到二楼的楼梯口,风未已就止住了脚步,原因很简单,他不知道那两个远来的客人住哪儿。而脚步声随后而至,其中一名佩剑少年听从中年人的命令已经追了上来。
“这边走!”春风化雨的少年脚步一转,疾步奔向尽头的房间,廊下微弱的风灯照亮了他佩剑上的明珠。
风未已紧随其后。
突然一阵邪风吹来,风未已只觉颈后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他脚步一错,侧身避过了从身后追来的一柄快剑。
好快的剑!快剑几乎没有收势,一击不中立刻向外斜削,直取风未已侧颈,而佩剑少年听得风声有异,毫不犹豫顿住脚步,回首抽剑,掷出剑鞘,价值连城的剑鞘后发先至,铛的一声撞偏了快剑,在昏暗的走廊中撞出火星。
风未已伸手,于间不容发之际接住了剑鞘,脚下斜踩子午马,手上剑鞘猛击而出。
快剑招式见老,收势不住,被风未已一击重创胁下,整个人滚落出去,重重地呻吟了一声。
少年狂呼一声:“掌灯!”
霎时间整个客栈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院子中突然出现了许多人影,却没有丝毫杂音,重重房门尽开,几乎在同一时间,训练有素的汉子齐刷刷出现在门边,像是等了整晚,只为现在这一刻。除了尽头那间房,未掌灯火,稳如泰山。
灯光之下,快剑无处遁形,一身黑衣,黑布遮面,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风未已下手实在不算轻。
“带走!”少年下令,立刻有两个人上前,将黑衣人捆好拖走。
“风公子,这边请。”少年双手平展,欲接过剑鞘。
风未已这才上下打量他,年纪轻轻,做事已滴水不漏。“有时间一起喝酒。”他递过剑鞘,拍拍少年的肩头,故作老成,仿佛一见如故。
少年笑了笑,样子很好看,道:“好啊。”
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尽头的房间竟然还没有反应,若不是已做好了准备便是房间中早已无人。
风未已冲上去砸门,没动静,踹门,没动静,掌下一吐劲,房门四裂。衾寒炉冷,哪有人影?
“好小子!”屋顶突然一声清叱传来,风未已破窗,振臂直起,身形一转,已上了屋顶,少年身在廊中,立刻踏栏而上,追上房顶。
客房顶上是一片刺目的白,同样夺目的还有一身红,冷轻羽立在屋脊上,劲风刮起她的斗篷,一片鲜红想要随风而去,而她纹丝不动,像是在拜看不到的月,她看到风未已上来,也看到他与少年呈夹击之势,蓄势待发,但只是对着风未已笑笑:“我是在夸你。”
而少年一言不发,铮地一声,剑已在手,剑气森然。剑鞘名贵,是因为剑本身即绝世,只一起手,便有凛然杀气,风雪也不由得为之一弱。
冷轻羽侧目,打量着那剑:“好剑!”
风未已问:“我表妹呢!”
冷轻羽道:“我怎么知道?”
风未已又问:“与你同行的那个男子呢!”
冷轻羽又道:“我怎么知道?”她如果知道,就不会站在这个全客栈最高的地方找夜寒的踪影,马厩里模模糊糊能看到白马的影子,也就是说夜寒没趁夜色跑掉。
话不投机,风未已已冲了过来,没有多余花哨的招式,上来就是拼命的架势。只有自己拼命,才不怕别人拼命。少年几乎同时飞身而起,折转扑下,右手剑一抖,刹那间漫天剑影,漫天剑花,荡开了鹅毛大的雪片。
冷轻羽被笼罩在一片剑网中,而风未已的拳头已到了面前,她身形微动,居然轻轻巧巧就避开了风未已的拳头,甚至两根手指恰好搭在风未已递出的手肘上,向上一托,风未已不由自主将手臂递到了剑光最密处,幸而他反应奇快,电光石火之际硬是沉拳回撤,反手切冷轻羽喉头,冷轻羽算准他何时招式用老,两指疾点他掌锋最弱处,两相碰撞,风未已生生推开两步,右掌酸麻。少年剑到,剑气迫在眉睫,冷轻羽眼未眨一下,只伸出两指在剑尖处一弹,少年只觉得一股阴柔之力顺着剑身游来,沾身即手臂无力,再绝世的剑也失去了威力。
冷轻羽眨眼间连退两人,揶揄道:“好脾气!”
风未已气盛,哪容别人取笑,当即展开身形,脚下不乱,拳风更盛,他家传拳法气势愈高威力愈大,一时间屋顶上寒风与拳风交错,而他如猛虎飞扑,声势夺人。
冷轻羽身法轻灵,轻功施展开来,在劲风中飘摇,看似柔弱,但接连避开几招,喝道:“你到底想不想找你表妹!”一句话说错就被穷追猛打,这人气性实在有点大。
风未已听到玥蓂,这才飞身跃开几尺,“你知道她在哪儿!”
冷轻羽道:“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找啊。”
风未已警惕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冷轻羽实在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指了指少年。“你相信他们,却不相信我?”她解下颈上挂着的一个坠子,是个指环的样子,“这东西你知道吗?”
风未已有点疑惑:“什么?”
冷轻羽怔了一下,道:“你爹……算了,总之你我两家颇有渊源,我不会害你的。”
说话间,从檐下悄然爬上一个黑影,那黑影附着身子贴在积雪上,借着夜色向风未已扑来,速度之快,冷轻羽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当心!”
风未已直觉向前扑倒,快要落地时,左手在地上一撑,整个身子又弹了起来,正好与黑影撞个满怀,他曲肘一击,黑影手中刀脱手,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少年见状,身形如燕掠出,左手抄回了黑影的刀,右手接住了黑影,兔起鹘落,已跃下了房顶。事态变化之快,风未已和冷轻羽竟来不及截住他。
冷轻羽看着下边院中通明灯火,森严守备,道:“看来他们都是一伙的,无论是掳了你表妹,还是想杀了你。”
风未已已经陷入茫然:“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冷轻羽瞪着他,半晌,只好道:“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