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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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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篇
盛夏的时节,是香樟树最繁茂的时候,T市的道路两旁全都是,掩去了刺眼的阳光,翠绿的颜色加上凉凉的海风,倒是给T市的夏天平添了不少称心的清凉。
今天是许芮相亲的日子。距离她出院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光。还有半个月就要回H市了。
出院后,她不是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只是不见了她的身影。
听那对老人说,那两天,有一个挺高大英俊的小伙一直在这儿等着,嘴里喊着你的名字,说着什么明明说好了后天见。老头子第二天起来买早餐路过这的时候看到他还在这儿。不过,也就只有两天,就没再见他了。
那天,许芮也坐在唐岛湾的长椅上,隔着栏杆,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偶尔随着风扬,卷起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拍打在凹凸不平的堤坝上,溅起了几丈高的水花,夹着傍晚腥咸的海风,和清晨刺骨的寒气,一点点钻入肌理,带来浸入骨髓的凉意。
那天一定也很冷吧,听老许说,那卡车之所以失控撞向她,除了超重,还有就是因为连续两天的雨,大路有些湿滑,那场雨在她昏迷的那两天也一直下,尤其是她重度昏迷的那一天,尤其的大。
所以,那两天,该有多冷呀。
许芮的眼眶又再次泛红,她不是没有掉头离开的冲动。
只是今天的这个相亲对象,是许芮之前一直扬言要嫁的军官,听小姑妈说,年纪轻轻,官阶就已经比小姑父高了,不仅英俊帅气,而且高学历,刚从国外回来一个多月,她可是瞅了好久的,说媒相亲的都踏破了门槛,他一个也不见,她还是托小姑父递交了照片,人家才答应见一面的。
许芮听了,再没有了当初的热忱和激动。那一刻她才明白,人之所以给自己的另一半预定那么多条条框框,不过是因为还没有遇见想爱的那一个,如果有一天遇见了,就会发现,那些条条框框就像是演算错了方向的废纸一张,无足轻重。
就像如今这个人,和当初许芮设定的所有的条条框框都相符,就像完美套进去了一样,简直就是为那些条条框框而生一样,可是,她却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只是,为了不辜负小姑妈的盛意和为了不让小姑父的面子难堪,还是要见见的。至于成不成那就两说了。
对了,小姑妈为了激起她的兴趣,还说一会儿给她发照片呢。
这她都到门口了,信息还没到,该不会那想照片真被她住院这期间慌慌乱乱地给折腾丢了吧。
那她一会儿怎么知道哪个是他呢?
许芮想着就在餐厅里四处打量,准备看看哪个像。却在视线触及到落地窗前那个挺峻的身形时,浑身一震,渐渐湿了眼眶。
那挺拔的身影好像也是察觉到了这过于炽热的目光,转过身,看向许芮的方向。
下一秒,两个人相视一笑,却都湿了眼眶。
手机提示音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响起,是一张照片,和看着她笑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不,此时正看着她笑的那个先生长得更帅气,很帅气,很帅气。
“你好,我叫顾子饶,见到你好不容易。”
“你好,我叫许芮,见到你我也花费了很大的努力。”
T市人民医院骨科的病房。
许芮半撑着身子哭诉完,周围的医护人员也都湿了眼眶。
刚刚那个一脸难过婉惜的医生,拿了一个小锤形状的东西,分别敲了敲许芮的腿和脚踝。
问了一句“有知觉吗?”
许芮在长达一分钟的迟疑后,哭到泣不成声,却笑着说了句,“妈的,疼死老娘了。”
那医生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你的家人说你生性活泼好动,我还担心你会因为要那么久下不了床蹦哒难过呢。这下好了,一周后你就可以出院了,预计半个多月拆石膏,一个多月差不多能恢复如初,但记得不能太用腿,太劳累。”
“嗯嗯嗯嗯嗯。”
许芮灿笑着重重地不住点头,脸上的眼泪映射着由窗外射进的雨后初晴的明媚的阳光,是七彩彩虹的颜色。
彩虹下,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人生中第一次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从此就只剩下美丽的人生,慢慢寻找自己飞跃沧海的那个理由。
T市军区医院的病房。
“顾少将,您前阵子自非洲回来后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
“嗯,是什么?”
“并不是登革热。之所以持续的低烧是因为您胃炎引起的并发症引起的。”
“所以,我可以出院了,是吗?”
“暂时……还不行,您的胃炎还需要治疗。”
“过几天吧,我这几天还有事要做。”
“不行的,顾先生那样您的胃炎会越来越严重,发烧也还会再引起的。”
“好的,我知道了,先这样。”
顾子饶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就阔步走了出去。
两天后。
“小李,帮我输点水,暂时止一下痛和发热。”
“不行啊,顾少将,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立马住院进行系统的治疗。否则没有多大用的。”
“让你先开就先开,哪那么多废话。大不了我明天再来。”
“是,好的。”
一个军区医院的主任,愣是被顾子饶训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兵。
第二天早上。
“今天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个胃炎和发烫给我止住。记住,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不行啊,少将,上面已经发话了,今天务必把你留在医院里接受系统全面的治疗。否则我的乌纱帽不保啊。”
“不保?那你认为你得罪了我,你的乌纱帽就能保住了?”
顾子饶的胃痛加头疼,半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不想说太多的话。但说出的每一个字虽然语调有些虚弱的轻飘,却是不容置喙,冰冷霸道足以冷却整个病房。
主任医师顿时吓得抖如筛糠,叫了旁边的护士,先为他输了早就准备好的药水。
至于,剩下的事,两头都不能得罪,就看他身为医者地自觉和在官场多年经验的权衡了。
于是,不一会儿,顾子饶的病房被一支加强班给包围了。领头的是他父亲的加强连的连长。
顾子饶看着外面的密不透风的加强连的戒备,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正叮嘱他注意事项的主任医师。
都这样了,还敢来病房,果然是好胆色啊。
“李主任,到底是有胆色啊。”
顾子饶凉凉的声音响起,明显地感觉到了那主任医师的声音抖了一下,随后就狂抖不止,结结巴巴报告完了所有后,落荒而逃出了病房。
傍晚十分。
一个警卫员慌慌张张跑到自家连长面前。
“报告,不好了,少将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打完饭,正在为自家少将领药的连长声音里出现了一丝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的颤抖。怪不得来之前,老将军和几个领导特意嘱咐说,要挑上加强连里各个班最优秀的精兵。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少将,能力确实不是一般。
只是如今该怎么办?
“马上调来医院各个出口的视频,查询少将的去向。”
着急的吩咐完,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叫住了还没走远的士兵又安排道。
“算了,算了,医院的视频查了也应该是查不到的。通知交通部门的同志和公安部门的同志,排查医院附近路口的监控,和路上的交通监控。尤其是去顾少将家的那一段。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到顾少将的家附近蹲守排查。好了,出发!”
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两天后。军区解放院病房里。
“在哪发现他的?”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
“家属院的门口。”
“家属院的门口?”那道苍劲有力的声音里,是难掩的不可思议。眉头轻锁的样子,虽不复年轻时的风采,但可以看得出来,顾子饶有如出一辙的神韵。
“是啊,少将不是最不愿意进家属院的嘛。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也很惊讶。”
“算了,你先下去吧。我留在这里陪会儿他。”
半个多月后,
“顾少将,胃病是要养的。虽说您可以出院了,但还是待在医院里专病专养的好。”
“再说一句话,顾震均来求情保你也没用!”
已经恢复地差不多的顾子饶声音里的底气浑厚了不少。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霸气。
震得那个主任医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默默地让出了路。
***
“子饶啊,这是郭家旅长派人送过来的他外甥女的照片。你看看愿不愿意见。”
出院来的一个多月,顾子饶已经被自家小叔以这样的方式塞了无数张照片了,当然结果是千篇一律的简洁明了。
“不见。”
“你真不见啊,这个丫头长得挺漂亮的。听她小姑父说,前阵子刚出了小车祸,才出院没有多久。之前也是和你一样的挑剔,就想找一个当兵的。”
“你能不能少啰嗦两句。每次套路都一样,下一句是不是该说女孩儿的名字了。那么无趣,真不知道,平日里小婶怎么受得了你了。”
“哎!我说你这个不知道尊卑谦右的家伙,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哪有什么尊卑谦右,你除了辈分比我长些,连年龄都和我大小不差!”
顾子饶巧妙地绕过顾震均的勾拳。礼尚往来地又送回了一个。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是二十九岁的人该有的模样,而不是外界那个人人称赞的兵王。只是顾子饶,一个二十九岁的顾家最小的儿子。
“嘿!什么叫大小不差,明明大了九天,好不好的。不过你要是娶了一个叫许芮的姑娘,那你可离我就差得远了。你比我小九天,我媳妇和你同岁,她又比你小四年。哈哈,那我就大了,你就永远无翻身之地了。”
明明都不用翻身,套用一句外交部的话,这个问题连争论的必要都没有,不论怎么翻,顾子饶都该喊他顾震宇一声小叔,不论年纪,不论身份,真不知道,那家伙瞎高兴激动什么,还他和那个女人……
等等,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顾子饶鄙视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汇集成送过去,就变了面色。
一把抓过了自家小叔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儿,明眸皓齿,一袭白色的碎花长裙,灿笑的模样,带起了两个好看的梨涡。忽闪的大眼睛尤其传神。
“你刚刚说她出车祸了,前不久刚出院?”
顾子饶的声音里有一丝细微颤抖。
顾震宇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少年老成的顾子饶走过这样失常的时候,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说了句是。
“那你安排吧,我们见面。”
“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头顶百叶窗的折射,桌上红酒的颜色映红了一个人的眼眶。
屋外,缠绵了的树叶又重新回到了清风的怀抱。每一个,都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快慰。
所以,没事就多出去跑跑步,如果有精力和时间的话,别忘记日行一善。
上帝会对你的付出给出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