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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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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卿坐在花园中,眼神迷离的看着园中的花。她突然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然后过了一会她又想起来了,自己是安南卿,是因伤人被送到这里的。可是,被伤的那个人是谁呢?她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想了”安南卿摇摇脑袋,将脑中所有的想法甩掉,只有一片空白在蔓延。
“小姑娘,一个人啊?”温柔的女声在安南卿耳边响起,将她从思绪中拉扯回来。
安南卿抬起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向她走来。女人穿着蓝白相间的旗袍,露出的手臂和腿像白玉一样细腻。
“姐姐很漂亮呢。”安南卿看着女人,真诚地笑着,明亮的大眼睛笑的很温暖。
女人掩唇轻笑,白皙的脸上闪现几抹红晕,“小姑娘真可爱,不过我不是姐姐哦,我已经是阿姨了”
安南卿一脸懵然地看着女人,微张着嘴,“怎么可能,姐姐看着很年轻啊”
“才没有呢,我已经三十了哦,所以,你该叫我阿姨了”女人笑着拍拍安南卿的脑袋,在看到安南卿无意识的躲避后,目光一顿,脸上的表情凝固。
“小姑娘是不喜欢阿姨吗?”女人收回手,脸色有些发冷。
安南卿亲热地拉过女人的手,撒娇似的摇晃了几下,“没有的,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摸过我的脑袋,有些感伤”安南卿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判定这女人一定是有病,没病谁会在精神病院里。
女人脸上重新爬满了笑容,她用力地握着安南卿的手,慢慢攥紧。“小姑娘真可爱,我那里有水果,要不要去吃呢?”女人说着,没等安南卿回答就拉着她的手往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很隐蔽。
“在那边,快!”突然的嘈杂声惊吓到了女人,她甩开安南卿的手正准备跑,却被安南卿一把拉住,“姐姐,你要去哪里呢,不是说要给我水果吃吗?”
女人被拉住而不能逃跑,就面目狰狞地朝着安南卿冲过去,却被安南卿身后赶到的警卫束缚住。
“小姑娘,你没事吧?”赶来的护士和医生心有余悸地看着安南卿,这个差一点就被那个女人带走的小姑娘。
“我没事,你们要带姐姐去哪里?”安南卿看着警卫拽着女人往对面的精神科走,状似疑惑地问道。
“这……小姑娘,你回去吧,不用问这么多。”医生看安南卿没有什么事情,对于她的问题也是避而不谈。
几人带着女人进了精神科,身后安南卿盯着他们,直至人消失在视线中。
“那里住的,是一群精神病和疯子吧”安南卿这么推测着,有些失了兴趣,都是一群神志不清的病人,一点都不好玩。
被那个女人扰了一会,心情却莫名有些放松,看看时间,该吃药了,要回病房去了。
秦木洗漱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的有些过分的脸,深沉的眼神,还有跟年龄不符的淡定……
“啧,什么稳重懂事都是假的,如果可以,我也想当一个正常的十八岁男孩,应该是阳光的、积极的、充满活力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活着”秦木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说完后一拳打在镜子上,手瞬间红了起来。
“嘶,还真疼”秦木将手浸在凉水中,过了几秒后,抬起手,用毛巾擦干。
这时间,护士已经过来送药了,秦木吃下药,口中的苦涩麻木了整个口腔,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存在了。待药在口中化开,他才喝水咽下。
他知道药很苦,应该直接吞下去,可是他不想,他想感受那种口腔麻木的感觉。
药喝完了,护士拿着装满药的盘子出去了。秦木无力地倒在床上,眼神呆滞。
“今天,是住院的第一天。”秦木口中喃喃自语。
他突然来了兴致想去外面转转,便拿着相机出去,准备拍一些照片。
秦木走到花园中,看着娇嫩的花,心中莫名有些温暖 ,似乎看见花心情会好起来 。于是他打开相机,对着花朵按下快门。
秦木觉得好看,便多拍了几张。相机中突然闯入一个人,秦木看着走到她面前的少女,茫然不知会发生什么。
眼前的少女正是安南卿,她每天都会来到花园中坐着,有时候也会走动走动,就是为了和绿色以及花色多亲近亲近,因为很多人都说,亲近自然。
她正准备去看玫瑰花,就看到秦木拿着相机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照进照片中,所以她准备向他问一下,如果有,请把照片删除,她并不喜欢被人拍照 ,虽然是无心的。
而秦木看着向他走来的安南卿,脑海中又浮现做的那个梦,他看着那双眼睛,却迅速移开了视线,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再抬眼时,安南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站定。
“你好,请问可以看看你的相机吗?”安南卿笑着询问秦木。
秦木僵硬地扯扯嘴角,声音变了腔调,“可…可以”。
安南卿道谢后拿过相机,看到了照片中的自己,眼睛稍稍眯着。
“这张有我的照片可以删了吗?”安南卿客气地说着,因为是她不小心闯入他的镜头中,所以礼貌地询问。
“不……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删”秦木说着,拿过安南卿手中的相机删了那张照片。
安南卿看他删了照片,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秦木的话阻止了她离开的步伐,“你为什么讨厌我?”
安南卿转身,柔柔地笑着,“没有的,我不讨厌你”,只是讨厌你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罢了。
秦木听到回答,没有很高兴,他感觉到眼前的少女的话不是真的,她是讨厌自己的。可是,她为什么讨厌自己呢?
“小卿啊,又来外面晒太阳了?”突然出现的病友李阿姨打破了两人之间冷凝的气氛。
“嗯,是的,阿姨也出来了啊。”安南卿乖巧地点头,浅浅地笑着,不同于面对秦木时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好看。
李阿姨也笑着点点头,并向秦木投以疑惑的目光,“这位……不会是小卿的男朋友吧!”
秦木听到李阿姨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拿着相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而安南卿则是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是,他也是这里的病人,对吧?”
秦木见安南卿扭头问他,就点点头。在她看过来时,他竟莫名有些紧张。
李阿姨笑笑点头,她好像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和谐,“那,这位叫什么名字呢?”
秦木回答道,“阿姨好,我叫秦木”丝毫没有面对安南卿时候的结巴小心。
当然,安南卿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对秦木的印象再降一个层次,和别人说话挺流畅,和自己说话就结巴了,啧,真讨厌。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李阿姨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觉得他们站在一起有种“诡异”的和谐感,也就话别离开,留给两人谈话的空间。
“秦木?”安南卿口中轻喃,似笑非笑地说,“我先走了,你慢慢玩吧。”
秦木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安南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秦木呢喃着,低垂着头摆弄手中的相机,照片中的少女用手捏着花的一瓣,专注地看着花,嫩黄色的长裙更显淡雅。
“希望下次,能知道你的名字。”
安南卿回到房间,把自己甩在床上,无聊地叹气,“我想出院”
时间在浅寐中一闪而逝,不觉间已经到了吃药的时间。
“护士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安南卿天真地看着送药的护士。
护士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这么乖的女孩,怎么就有精神分裂呢,“还有一个月哦,不要着急”而且,住院也没有一个家属照顾着,只有她一个人,看着让人心疼。
安南卿点点头,把药喝下,口中的药有着丝丝的甜味,所以不会那么难以咽下。
看着护士走开,安南卿冲进卫生间,用凉水漱口后,手指伸入喉间催吐,终于把药吐了出来。
两个多月以来,她都是这么做的可是,纵使怎样小心,还是不小心吞下了一些药,所幸没有什么大的副作用。
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她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她马上就能联系到那个人了呢,那个人不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吗?很凑巧地,她刚好知道哦。
安南卿这样想着,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的眼睛中闪现着痛苦与讥讽。
那个人,那个人,竟然对她绝情至此,呵,她本来也不应该期望什么的。
安南卿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温柔地笑着,声音如绵软的云朵般轻柔,“不要再抱有奢望了哦,这一世,可不要重蹈覆辙呢,你,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