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终结》紫月狼萧

8、杜衡的成果

　　八杜衡的成果
　　“杜衡！”
　　宇生生物科技公司地下基地一个隐秘的安全屋内。
　　金融巨鳄何老板正抓着刚刚苏醒的变态医生杜衡来回摇晃，迫使他快速清醒。
　　“醒啦，醒啦，快放开我！”
　　才恢复意识的杜衡被何远飞摇的一阵咳嗽，手忙脚乱的推开他。
　　何远飞立刻一脸嫌弃的把他丢到地上。
　　“哦，这是安全小屋，幸好你喜欢弄这些东西！”杜衡推了下眼镜，反过一道精光。
　　“真是精明神武，何老板！”杜衡假意赞美道，讥讽之意毫不要钱的撒给何远飞。
　　“不过你的发型毁了老何！”
　　一把利剑直穿何远飞胸口，闷得他一口血。放在以前有人这么跟他说话的话，他早就把那个人绑了沉尸亚马逊海沟，然而现在情况却不允许，更何况说话人还是杜衡！
　　“闭嘴，我就应该把你丢在外面等死！”何远飞面色漆黑紧绷着脸，忍住了想把杜衡暴打一顿的念头。
　　“这里撑不了多久，我们得想办法离开。”何老板看着不时颤抖的墙壁，这个安全屋并没有那么“安全”，只要稍加搜索就会被发现。
　　他转过头环视整个安全屋，，手下只剩下两个，都已经筋疲力尽，其他都死在了外面的炮火里，他现在就如同遭遇滑铁卢的拿破仑王，已经没有士兵再供他检阅。
　　愤怒，沉郁，懊恼，和……自我憎恶，这些负面的感情如同美式早餐中浓稠的花生酱，死死的将他包裹，并在他努力挣扎中拉他越陷越深，令他不住作呕。
　　冷静，何远飞把耳边低语着嘲笑他的恶魔压制下去，将沉稳、成熟，骄傲一一重新拾回内心。
　　何远飞握紧了拳头，怒极反笑，这简直是他有生以来最糟糕的遭遇了，哪怕是和裴明昊共同面对五十一区的那些疯子都没有这么糟糕！
　　不过这次他可没办法再去搅裴明昊的局了！
　　“他们是冲你的研究成果来的，杜衡！”何远飞平复了心情，皱眉。
　　“显而易见啊，老板！”始作俑者完全没有引发事态的自责，依旧笑嘻嘻的坐着！
　　“蕊片给我！”
　　何远飞凝视杜衡许久，伸手到他面前。
　　“你背叛过我一次，别想再背叛我一次！”
　　“这话可听着像三流小说里的烂俗的男女告白台词啊，何老板！”杜衡又推了下眼睛，啧啧咋舌，用同样毫不畏惧而伶俐尖锐的眼神顶撞回去。
　　“这是我的研究成果！”
　　杜衡低低的说。
　　“给不给？！”何远飞顿时面色森然黑下脸，一把抽出腰间的p226西格手枪顶在杜衡头上。
　　“好吧，”对视几秒，杜衡垂下眼睑，别开了脸，率先投降，他耸了耸肩，一脸无奈而失落，“谁让你是老板呢！”
　　说完，从他贴身的眼镜盒里抠出一个小小的透蓝芯片递给何远飞。
　　“已经加过密了，密码只有你知道，小心保管，钥匙可只有这一把！”杜衡叹了口气，抓过何远飞的枪退掉弹夹，“还有啊，你的枪已经没子弹了好吗？”
　　何远飞凝视那个芯片，多年前，当他开始察觉自己的衰老又看到裴明昊音容如旧时，他开始陷入恐惧和焦虑。
　　虽然死亡是人类永恒不变的结局，但何远飞这个高傲任何时候都处于上位者的灵魂还是颤抖了。
　　他在老，在衰弱，生命力在加速流逝。
　　他再次找回了流落街头的杜衡，这个曾经背叛他的混蛋医生兼青梅竹马，强压住对背叛者的厌恶，让他替自己研究一些能够延缓衰老的东西。
　　哪怕杜衡提出，最有效的研究对象就是那些外星寄生体，他都咬牙允许了。
　　阿昊知道的话，一定会厌恶我的吧，不，他可能连厌恶都不施舍给我！
　　何远飞苦笑着将蕊片收入西装的贴身内怀。
　　自己真是自食恶果。
　　刚开始杜衡这个混蛋的确给他了一些惊喜，但是逐渐的，他发现杜衡再一次偷偷背着他跑偏了他的主题。
　　尤其是当杜衡把他的“成果”带到他面前的时候。
　　一个融合了外星寄生体基因的新胚胎！！
　　如果它成功长大，它将有着人类的外表，内部细胞代谢却一定程度遵照了那些寄生体的代谢形式！
　　这是新人类啊，杜衡张开双臂狂热的笑着说，像是陶醉在华丽乐章中激动地指挥家。
　　何远飞绝望地看着那个“胚胎”，他低估了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精神状况，他已经彻底疯了，清醒而疯狂！
　　何远飞深知自己愚蠢的举动导致了人类再一次踏入了“上帝禁区”，这种深深的负罪感让他打算处理掉杜衡和他的新成果。
　　可是杜衡的一句话狠狠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柔弱。
　　“杀了我就没人满足你小小的私心了！”被揍倒在地上青肿着半张脸鼻血横流的杜衡冷不丁的说。
　　“你不用告诉他这些不是吗，我研究我的，你只需要用着那些抗衰品和他好好的谈恋爱就行，多好啊，何老板，你守口如瓶，他不会知道，也没那个兴趣。”
　　何远飞动摇了，被伊甸毒蛇诱惑着吃下了禁果，并品尝到了他的甘甜。
　　他默许了杜衡接下来的“完善”实验，并为他继续提供寄生体，放任他在上帝禁区随意闯荡，疯狂的成长着。
　　“杜衡，这件事结束，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继续研究了，我会销毁所有的研究资料！”何远飞神色黯然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对坐在地上一脸嘲笑的杜衡说。
　　“所以我又可以跳槽了吗，何老板！”
　　“随便你滚到哪里去！”
　　“诶呀呀，真无情！”
　　碰，伴随着一阵巨响，安全无屋的墙体被一台巨大的合金机甲贯穿，两颗催泪瓦斯弹被相继丢进来，顿时烟雾四起，何老板和杜衡被呛的不住咳嗽，立刻失去了反抗能了，一队蒙面人冲进来开枪杀死了何远飞剩下的两个保镖，迅速制服了两人。
　　“你好啊，何老板。”
　　烟雾散开，一个戴着防毒面具全副武装的中年高瘦男人走了进来。
　　“我的预约名单上好像没有你！”何远飞被呛的头晕眼花，强行保持住理智，慢慢站起来，用他那浑然天成的傲慢对那个身份不明的人说。
　　“哦，那真是可惜了！”对方丝毫不受干扰，“落网之鱼还用预约？”对方哈哈大笑。
　　“莱恩让？”何远飞眯起眼面色森然的看着对方，没想到来人居然认识，名为恼怒的情绪迅速富集，但他骨子里强烈的支配欲不允许他在然和状况下失态，包括现在！
　　“何老板，很荣幸你还记得我。”这个中年白种男人摘掉了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带着伤疤的脸。
　　对方向前迈出一度，傲慢的围绕着何远飞转圈，并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如同斗兽场上欣赏猎物的角斗士。
　　“我生平最讨厌两种人。叛徒或者双面间谍，你属于哪一种？”何远飞拉拉凌乱的衣衫，不动声色的将在肺腑中攒动的怒火压制下去，冷冷的盯着莱恩让，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和危险万分的寒芒。“多面间谍吧！”莱恩让面带笑容随意的回答。
　　“在五十一区的时候我是俄罗斯第七局特工兼生物学博士，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在何老板和你那个外星小情人没来之前，我还潜伏的非常顺利。”说到这，对方停顿了一下，弩起嘴撇了撇，“然后我突然失业了，第七局人认为我的任务失败抛弃了我，因为你们把五十一区给炸成了窟窿，我没法再带回更多的研究资料！”莱恩让叹息道。
　　“两个小时前，我是你的研究员之一。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复仇女神的首领莱恩让，这我就不介绍了，何老板都懂。”
　　“我真是失算，你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何远飞面色阴鸷，冷冷的吸了口气。
　　“何老板真是人中龙凤，临危不惧的令我敬佩！”对方瞄了一眼强装镇定自若的何远飞，似乎是被这么镇定新奇的俘虏逗笑了，突然鼓起掌来，笑容中几乎崩溅出泪花。
　　“是从一开始！”莱恩让勾起嘴角伸出一根手指摇晃，神情像是和家长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的淘气男孩。
　　“什么？”何远飞大脑短暂的空白，随即反应过来，顿时把指骨节掐的声响，努力压抑不断翻涌的愤怒。
　　“我虽然都失业了，但是不代表没有人不想要我手头的研究资料，重建实验基地后，我偶然听说你也想研究那些美妙的寄生体，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替换掉了你的选址队，让他们把地址定在这里，然后逐渐替换这个基地的内部人员，何老板，你就是再有钱，权势的触手还是太短了一些，我来告诉你吧，这背后的秘密，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欧罗巴民族伟大计划的执行！”
　　“所以呢，你现在跳槽成功了还是给自己升职了？”
　　何老板目光锐利的直视他。
　　“哈哈，何老板你太风趣了，你的事情暂放，我们现在还是谈谈正事吧！”
　　对方收住笑容，换出阴毒的真面目，黑色的帝王蝎伸出了他的毒勾刺向了深海老章鱼......身后的杜衡。
　　“杜博士！”莱恩.让张开双臂，热情的拉起坐在地上的杜衡，一把将他摁倒怀里热烈拥抱，像是急于给楼上单身小年轻介绍对象的居委会大妈。
　　原本已经摆出防御姿态浑身紧绷的老章鱼瞬间一脸蒙逼。
　　“哦呵呵，杜博士，我一直仰慕你，何老板的首席研究员，你可是我见过的最天才的生物学家，现在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我们可要好好谈谈！”
　　“虽然我是个天才，但你还是过誉了，恐怕诺贝尔生物学奖颁奖委员不会愿意给我颁奖！”杜衡的脸被这个毛厚体壮味道大的俄罗斯特工挤得脸部变形成长条茄子，一脸扭曲，何远飞看见他细微的别过头去猛地吸了口气。
　　“听说何老板对你并不重视？”
　　对方玩味的看向何远飞，满意的看到他脸色阴沉的几乎迈入爆发的边缘。
　　“还好！”杜衡拼命从对方的熊抱里挣脱出来，一脸凌乱的扶了扶眼镜，浑身上下向被口了的受害妇女。
　　“不过何老板一直不太支持我的研究！”
　　杜衡恢复了下精神状况，露出他特有的变态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复仇女神继承了五十一区所有的研究资料，相信能给你提供更多的支持，你要不要考虑跳槽！”
　　“员工待遇和福利呢？”
　　“我们的食堂有五星级的米其林厨师，茶水间咖啡是从东南亚每天直送的灵猫咖啡，小点心也是著名糕点师亲手制作，随便吃喝！”莱恩让用周围人恰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的凑在杜衡耳边，“女人也包分配！”
　　“太棒了，听起来很诱人！”变态医生杜衡双手合十，眼睛里闪出炽热的光芒，像虔诚的信徒感受到了上帝的牵引，眼神迷离而痴迷，被深深的吸引。“有r型寄生体吗？”
　　“A到Z任你挑！”莱恩让立刻受用的张开双臂，圣洁的主教洗礼羔羊一样温柔的注视杜衡。
　　“所以你们想要什么？”
　　“我要……像你那些试验品一样的，强大的躯体！见识到他的强大我才觉得自己手上的研究都太相形见绌了！你就是我的希望啊！杜博士！我们一起完善这个伟大的研究吧！”莱恩让对杜衡伸出手，像是要带他飞上云端。
　　“杜-衡-！！！”
　　何远飞努力沉稳冷静而紧绷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背后的阴郁黑的几乎凝成了实体八爪鱼一样扩散着，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磨出杜衡的名字，眼神流出的暴怒像非洲草原上争夺配偶而发狂的雄狮。
　　“额，或许我还是先跟何老板辞个职比较好！”
　　感受到了浓郁杀意的变态医生杜衡立刻恢复正常，他竖起手举过胸口，赶紧拉出被晾在一边的何老板，以免被他眼神中的怒意杀死！
　　“何老板，人才不能强留，你的意思呢！”莱恩转过头来看向何远飞，挑衅意味十足！
　　何远飞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神情凝重而阴郁，半晌，他缓缓的叹气，伸手揉了揉皱的太久而发痛的眉头。
　　他看着杜衡，眼中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优雅与倨傲，接着冷冷一笑，“我批准了，这次记得交辞职申请书！”。
　　“何老板真是善解人意，我记得中国有句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对吧！”
　　莱恩让带着胜利的愉悦笑道，朝何远飞扬扬脖子。
　　“不过，闹剧到此为止！”莱恩让一把将杜衡扔给后面蓄势待发的手下，几个全副武装的大汉立刻将医生扣住。
　　“谢谢何老板陪我配合了我这么半天，相信你一定累了！”莱恩让轻蔑的嘲笑，烤蓝的勃朗宁双狮已经上膛，死死封锁猎物搜有的生机，“至于杜博士的辞职书你就到撒旦面前详读吧！”
　　“等一下！”
　　就在击针要触上底火的前一秒，杜衡大喊。
　　莱恩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去看向杜衡。
　　“杜博士还有什么想对前老板说的？”
　　“啧，不是有什么要对他说的，是你现在还不能杀他！”杜衡推了推眼睛，莱恩让停手让他悬着的心放下来。
　　“我的研究资料刚刚被他抢走了！”杜衡摘下眼镜，艰难的挤出两滴泪水，念到他的研究成果时眼神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他抬手指向何远飞，像受了委屈向家长告状的孩子，“噢，那可是我所有的心血！密码只有他知道！”
　　“看来有了他我们才能成为天合之作！”莱恩让接受了这个理由，看向何远飞的神情也变得更晦暗！
　　“那真是有点麻烦？！”莱恩让点点头，双狮的利齿又回到了何远飞身上。
　　“看来何老板的命就掌握在你身上的资料上了，何老板怎么说！”
　　“我从来不做不赚钱的买卖！”何远飞冷笑，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攥住那枚晶片。
　　“这可不太好啊何老板，不过我也不着急！”莱恩让毫不在意的撇撇嘴，“等你想说了自然会的！”
　　“其实我留着你的命还有其他原因！”
　　莱恩让开心的笑了，像是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手上本来也有一个特别合适的寄生体，可惜太过狡猾逃跑了，我们至今都没抓到它，说回来何老板你那个寄生体情人是我们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出色的寄生体了，你将成为最好的诱饵！”他露出一副吸食过量迷幻剂的沉醉，“我迫不及待想看用他的基因可以创造出什么样的强大躯体了！”
　　“你敢！”何远飞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怒火，冲上前去却被莱恩让的手下一把扑倒摁在地上，手下搜出蕊片交给莱恩让。
　　“把他关起来，好好招待何老板，他最好能想起密码！”莱恩让哈哈大笑招呼手下拉走怒不可遏的何远飞，转身勾过杜衡的肩膀，拉着他大步离开，“杜博士，我来说说我们的计划，我给你看一种东西，他可以增强寄生体基因和人体基因融合的稳定性，非常美丽的晶体，那个逃走的寄生体的分泌物，你一定会为他着迷的！”
　　两人的脚步声在基地残破的走廊上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