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六七

3、欢情

　　15岁时，父母离婚了，小品跟着爷爷回了乡下。
　　他幼时来到这里，看什么都是明媚。竹子是绿的，天也是蓝的。连黄黄土地，都那么素朴可爱。现在，心境不同，这个地方便孤单灰朦得让他难受。
　　以前一起玩的乡下孩子，大部分都出外打工了，剩下的一两个，每天只在田地里忙碌。
　　只剩橙子了，他是个哑巴，政府会补给他基本的生活费，他不用为了生计忙活。他独自住在田埂旁的草屋里，因为后娘在他13岁的时候就把他从家里撵出来了。
　　小品的抑郁和橙子的沉默在这一年融在了一起。他从未想过会和一个人这样贴心。
　　这两个少年，好像到这一刻，才有了粘在一起的理由。

　　这一天，吃过午饭，小品看爷爷和大伯们抹了会牌，觉得无聊，就去找橙子。
　　迎着明晃晃的太阳，走到草屋门口，门紧掩着。
　　他转身走到田埂下，轻手轻脚，扒在窗沿上，一条废旧的花布遮了窗口，底下有一个拇指大的洞，像是老鼠啃的。他就侧着头，从洞口向里瞄。
　　里面的景象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橙子在自渎。
　　他一瞬间都傻啦，只觉得荒谬。实际橙子的身体和他没有哪里不同，可他的眼睛离不开破洞。他看着，脑袋和呼吸就成了浆糊，糊得乱成一团倒也罢了，偏偏连手心都滚烫！
　　他从来不知道，橙子苍白的脸下，会有这一副华美的身体。好象过早就脱离了少年的青涩。阳光泼在他的脸上，他闭着眼睛，沉默的呼吸。

　　汗水顺着他脸颊流下，橙子的呼吸越清楚，他的视线就越模糊，光与热的煎熬中，他心跳得比头还大！
　　他承受不住，从窗沿下溜开了。
　　这件事之后，他就再也不见橙子了。

　　热夏的中午，天气热得很，小品抬头看了眼太阳，手遮在了额头上，也挥不去那一片温暖的血红。
　　他又蹲下身，朝井底望。清冽的井水，带着寒意，头顶偏是热辣辣的太阳。
　　橙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走到他身后，用手拍他的后背。
　　小品紧抿着嘴巴，一言不吭。忽然起身，用力把橙子推在地上！翻身压上去，抓起泥巴塞进他的口中！
　　橙子痛苦的在他手下挣扎，两眼还惊惶的望着小品。他逆来顺受惯了，即使此刻，他也不曾反抗一下！
　　小品的脸涨得通红！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浑身都气得发抖！他扬手在橙子脸上用力拧了一把，丢下他跑开！

　　他一个人跑了很久，跑不动了，一屁股坐下，在田耕上伤心的哭。
　　艳阳打在他身上，眼泪的气味混着阳光，很咸的弥漫开。
　　他浑身都像浸在了水里。热得很，他捂着脸，感觉手心里捧满了泪水。顺着指缝，嘀嗒的往下落。
　　他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就像他不知道橙子该死的干嘛要做那种事，还让他看到！他白天也想，晚上也想，那一天的燥热消散不去，他对着幽凉的井水都想狂抓全身！
　　橙子大喘着气找到他，这回不敢碰他了，只能站在他的上方，无措的看着他。
　　小品抬起头，花猫似的脸，一双眼睛恶狠狠的往上瞪，活像要吃人！
　　“流氓！滚远点！”他咬牙切齿的大吼！橙子惊讶的看着他，没有走开，慢慢的蹲下身，手朝他伸过去。
　　小品狼狈恼怒的挥舞着拳头，可是打在橙子身上却一点用都没有。
　　“你是，流氓~~你下流~~”他眼泪都流下来了，因为橙子抱住了他，还发现了他最隐秘的欲望。
　　风在田野里一遍遍的吹，放眼望去，满世界的草绿波浪。混着草野清香的风，吹得人心都不正常了。
　　小品哆嗦着，找到橙子沾着泥土的脸，嘴巴凑过去，在他的嘴上咬了一下。他想亲来着，却咬得他的嘴唇流了血。

　　神魂颠倒，不只是书面上的词汇，它真正融入到人的思想，身体中时，才能体会到这词的奇妙。
　　阳光打在人的眼中，发丝上，泼洒了人一身，人在光影中眩动，尖叫。连指尖都甜美得发麻。
　　耳朵里充满了轻快流动的乐声，眼睛所见的颜色都是明艳艳的。
　　那是一段怎样的时光，即使小品多年之后回忆，他仍然不能阐述清楚。唯一说得出的，就是那个名字。橙子。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不是一个认真写文的人。可我还是这么爱写，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