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VITAL CHOOSE（乔唐）》疾走哈代

2、线索与冲动

　　五、
　　两天前。
　　咖啡厅里温莎正抿着一杯蓝山。
　　“我先说说我这边的情况。”他放下手中的瓷杯，从包里抽出一沓打印文件，递给了对面唐晓翼、乔治以及DODO冒险队成员。
　　“最新的案件发生在昨天傍晚，死者为14岁的少女，身上有多处弹痕，并非一枪致命，初步推测是失血过多死亡，看样子是一位不会用枪的人干的……这一次的地点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在场找到了和击中死者一致的型号的子弹和留在地面上的弹痕”
　　“为什么唯独这次没有转移死者？”乔治发问道。
　　“不知道，也许这次作案的中途被其他人打断了，这次的案发地点在离居民区很近的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和你上次圈定的地方差不多。”
　　“有没有发现前几次的作案工具，我怀疑这个废弃的工厂就是所有案件的第一案发地点。”多多跳起来高兴的说。
　　“我觉得不对劲……我们所熟知的凶手是一只谨慎小心的狐狸，不会放着这么大的漏洞不管。”
　　“唐，你的意思这是一个陷阱？”
　　“嗯，这次的案件太反常了。”
　　“唐晓翼，是你的疑心太重了吧。就是再谨慎的犯人，成功了这么多次后也会失败的呀。”多多急躁的解释道。
　　“多多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了，对方也许会松懈。”
　　“而且从上次刻意留下纸笺来看，犯人已经开始急躁了起来。”
　　“这或许就是他洋洋得意所犯下的失误。”
　　“我觉得……”
　　“我们应该抓好这次的时机，明天我们就去仔仔细细的调查一下那个工厂。”墨多多意气风发。
　　“嗯，说的对，我们要赶紧将那个残忍的家伙抓获归案！”
　　“……”
　　接下来的激烈讨论中，唐晓翼没有再说话，他若有所思的和温莎交换了一个眼神，离开了咖啡厅。
　　——不知为什么，很不安呢。
　　他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远处的高楼隐藏在雾霭之中，气压很低，空气潮湿且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也许风雨就要来了，他想。
　　六、
　　果然出事了。
　　多多他们没有按照计划等到第二天早上拿到足够的资料后才出发。
　　大概是谁提了一句“每次都是唐晓翼率先完成任务，我们这一次抢在他的前头，今天晚上就出发，如何！”
　　不知是过于放松，还是急功近利，这样鲁莽的提议居然被DODO小队一致通过。
　　那晚下起了滂沱大雨，水雾中可怕的罪行被掩盖。
　　——心浮气躁的惩罚
　　唐晓翼在深夜的时候接到了乔治的电话，尔后望着窗外的雨幕感到浑身冰冷。
　　“唐，那个废弃的工厂爆炸了……就在十分钟前。而且，多多他们不见了，听温莎说可能单独行动了……喂，唐，你在听吗？”
　　——他们真是擅长给我惹麻烦啊。
　　唐晓翼想像往常一样轻松的说出这句话，却发现自己在黑暗中微微发抖。
　　坐着乔治的车赶到事发地的时候，爆炸引发的大火已经被雨水扑灭，几辆消防车堵在路边，看来刚到不久，但意外的发现更本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今晚的雨真大啊，可惜……。”
　　唐晓翼推开车门，冲进大雨中，恍惚听见有人在自己的耳旁模糊的说了句什么，脑子里片刻的空白后他才回过神循声而望，只看见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淡淡的瘦削的影子。
　　“可惜什么？”他飞快的追了上去，拽着那人的衣角厉声问道。
　　那人愣了一下，挣脱开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走远了。

　　七、
　　唐晓翼是被乔治硬带回去的。
　　“你们没必要再呆下去了，这里不可能有生还者的。”消防局的队长这样劝诫他们的。
　　的确，这里已经被炸成了平地。
　　残垣断壁，支离破碎。
　　爆炸产生的火焰已被瓢泼的大雨浇灭，灰黑的烟尘从废墟的夹缝处滚滚腾起，夹杂着焦臭的气味，熏得人的胃部非常不适。
　　雨仍在下着，冰冷的雨点敲击在碎裂的砖瓦上，偶尔有一两缕白雾冒出——废墟的温度依然很高，远远的站着都觉得热浪逼人。
　　然而唐晓翼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感官——触觉、嗅觉、听觉……他钻进废墟里，直接用手拨拉着砖块，试图找出那几个任性的孩子，不管乔治在他的耳边怎样的叫喊都无动于衷。
　　“没用的，快停下，你这样只会伤着自己！”
　　“……”
　　“够了，唐，理智一点！”
　　“……”
　　“唐，或许他们根本不在里面……”
　　“……”
　　倔强的少年丝毫没有回应，机械的在废墟里挖掘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瘦长的手臂被拉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手掌一直流到了指尖。
　　——乔治，你怎么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我已经失去了一批队友，我不能让多多他们离去。
　　“对不起，唐。”乔治冷下脸，挥掌将他砸晕过去，“我不允许你做无谓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