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山传奇之离魂舞》万水千山

6、第 6 章

　　马家集往西北百里外皆是荒漠,往西渐行渐远土地便慢慢过渡成黄沙戈壁。西北雨水稀少，风沙漫天，即便这雪也下得干涩涩的叫人心碎！江南这时已是柳叶拔青、春风煦暖，万物复苏之际了；然而在这边荒之地看不到一丝的青绿，戈壁如万古遗物散乱耸立，陡峭处看着揪心，张扬处刀劈斧斩，大雪似也无法覆盖那些乖张蓬勃的欲念，偶然云间闪过的鹰也许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这一看，就是千年……
　　戈壁后、黄沙下，灯光幽然，人面恍惚……
　　榻座前跪着七人，正是袭击李树康的七个白衣人，此时拜服在地，心头惶恐！
　　榻座边一女子衣着绚烂、衣袂飘叠，彩巾垂面、眼媚流转，身影婀娜、恰如羽蝶！
　　榻座上一人侧卧，不见面目，座周烟氲缭绕，似散不散、似凝非凝，华服缥缈！
　　“彩衣，你师兄回信否？”榻上传来的声音无忧无喜，似未看见地上七人。
　　彩衣女子略一颔首，吐字婉转：“回师尊，师兄今晚已到马家集，一路顺利！”
　　“那就好，迟到两日还说什么顺利？这小子路上定有曲折，任务完成便罢，”语音一顿，榻前七人同时一震，语气更寒：“莫老二可看清伤尔之人是何模样？”
　　莫老二正是七人为首之人，闻言心头更颤：“未、未曾看清面目，当时我等正、正全力对付李树康，紧要关头只看到人影一闪，便、便眼不能见、耳不能闻，真力也被卸去，”
　　榻上声音打断道：“你方才说败在‘阳关三叠’上，如何又‘眼不能见、耳不能闻’？”
　　莫老二浑身一抖，心如死灰：“是、是，弟子不敢说谎，那人出现时确是六识被封之感，弟子最后发动‘天地不容’也是凭心头一点清明，准备鱼死网破，那人使得确是‘阳关三叠’，这点弟子不敢蒙骗仙尊！”其他六人匐在地上连点头不止，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肯定莫老二的说法。
　　仙尊冷冷的道：“‘六识被封’？‘阳关三叠’？‘阳关三叠’撤真气、转吸纳、引劲发，就算慕容达在此也抵挡不住这‘天地不容’；‘六识被封’乃是练气高手气息逼迫使然，此间来了气宗高手？‘气实而虚’，看来此人还未完全领会‘气虚’境界，否则你们也回不来了，”说到此间沉呤不语，地上七人又是竟不住浑身颤栗，想来平日里对这仙尊怕极！
　　榻前烟氲渐渐转淡，榻上华服人影却不见清晰，反而更加模糊，仙尊声音悠远传来：“任务不成本是死罪，此番连对手面目都不得见，还活着回来何干？念尔等跟随多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彩衣，受创者剐一目，全身而退者剐双目！”
　　彩衣虚步一曲身，答道：“是！”一样的无喜无忧！
　　地上七人均是一喜，已是泣下：“多谢仙尊不杀之恩，多谢仙尊不杀之恩……”
　　榻前烟氲渐渐团聚，华服人影也是渐渐消失不见，仙尊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却字字敲心：“彩衣明日去马家集助你师兄，见得模样如斯之人，速报我知！”
　　彩衣躬声婉言道：“弟子领会得！”
　　地上七人惊讶地看着榻上团聚的烟氲竟渐渐团出一个人形：五官方正、两鬓白发参差、面容和睦、似天命之年，双目冲淡而不失神采，一身长袍衬得体型飘逸出尘，不知是否气氲使然，叫人看上去心生亲近却又可望不可及，恍惚间人形消散，缕缕淡去……
　　若是小山在此，其惊讶恐怕犹胜七人了，那人形面貌是如此得像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