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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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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连天射灰狼,壮士卸甲望归途!”小山看着三具“鹰尸”,心下也是十分黯然:刀头舔血,千里追踪,七鹰这些年办了多少案子恐怕世人并不清楚,可是作为总捕衙门的得力干将,办的件件都是大案要案,件件都是风险重重,七人中除了“力鹰”王季坤有家室,其他都是孤家寡人,终日游荡于江湖,四处奔波四海为家;现在躺在地上的三人终于可以休息了,终日刀头舔血,这下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这对三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尸身已开始腐败,二位捕头还是节哀顺变,”小山转头对陆、王二人说道:“他们三人除了少了兵器,身边可还有其他物事丢失的?”
陆简从怀里掏出一面铜牌,只见造型十分精巧古朴,乃是一飞鹰展翅的形状,沉痛的回道:“我们七鹰人人有一面铜牌以作标识,正面为飞鹰展翅,背面以数字区别各人身份,铜牌为王爷命人专门打造,一共七面,以铜牌行走天下衙门示为总捕七鹰,牌在人在,牌失人亡!外人并不知晓其间详情,他三人铜牌也丢失了!”只见陆简翻转手中铜牌,背面写的是个“柒”字。
小山皱眉道:“既可行走天下衙门,还得早些追回,否则必有后患!李大人去了许久也该回了,怎么还不见回?”
王季坤一跃而起:“莫不是有何意外?我去瞧瞧!”
小山拦道:“目前我明敌暗,一切还须谨慎行事,李大人武艺卓绝,即便有所变故也该能应付,还是我去看看,二位在此稍等!”
小山出得小院,向小镇一路行来,尚未进镇,心头忽生警觉:右首不远处杀气弥漫!好诡异的剑气!
转念之间飞身向右探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两棵大树,李树康正与七白衣人斗至紧要关头,小山尚在十数丈外便明场中情形:李树康危矣!
这边七人催起内力,以七合一,内力转换喷薄而出,李树康变生未及,就要丧生在七人的诡异内力之下!七人正值催强内劲,破了李树康的护体真气及最后反击,为首之人暗道一声:“李树康不过如此!”不由嘴角露出阴狠笑意。
忽然间眼角淡影一闪,不及看清来人,只觉全身一窒,自己七人内力到处顿觉一空,心头诧异:莫非来了援手?急切间再显变化,只见七人迅速叠起,下三上四,使出阵法间最霸道的“天地不容”!
这阵法粗看以为是“一字长蛇阵”,其实不然,真名唤作“七伤阵”,除了阵势包含一字长蛇阵及北斗七星阵的变化,关键处还是内力变换诡异,能生七种变化,内力可以七一互变,攻击时七劲合一,霸道无比;防御时也可以一化七,化敌于无形!
只听轰的一声,七人只觉周身空气压力奇大,天地为之一暗,眼不视物,耳不能闻,六识似为所封,七人身子同时一震再震,终于抵挡不住,阵形溃败,有三人倒地不起。为首之人大喝一声,嘴角渗出血来,筋脉已是受损,遂感周身压力稍轻,耳目却仍无觉,心头倒有一点清明: “阳关三叠?咱们快撤!”余者搀起地上三人,七人迅速退往镇中……
场中两棵大树已被刚才霸道的劲气击得只剩下两截树干,地上落下一片焦黑,小山方才巧用内劲将对方劲气引转,不想将两棵大树击的一片狼藉,此刻也是气血翻涌,一把扶住李树康急切的问道:“李兄如何?”
李树康脱力的道:“这七人不知道什么来路,内力十分诡异,我一时大意,差点命丧于此,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咳……咳,我不碍事,只是内腑受些轻伤。”
小山略调一下气息:“咱们先回去调息一下,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回到小院,陆、王二人十分骇异,心道:“李树康何许人也?此地还有如此高手?”
四人把李树康买的吃食胡乱吃了一饱,王季坤倒了三碗烧刀子供于桌边,李树康将刚才情形大致说了,陆、王二人不由越听越是心惊,待听到最后小山出手救了李树康,心下不由大是佩服:难怪王爷会派此人来次相助,如许年纪竟是练气高手,眼色之间对小山钦佩不已!
小山给二人看得不甚自在,把七伤阵的大致情形说了,最后道:“七伤阵本是昆仑密学,外功阵形出于一字长蛇阵和北斗七星阵,变化犹有过之;内劲乃是关键处,道理便如昆仑七伤拳,只是七人使起来困难万分,内劲变幻诡异霸道,小弟也只是听说过,相传这门密学早已失传,却不知今日在这边荒之地还能见到,今日我和李兄也算侥幸!”
李树康喝了几口烧刀子面色转润:“七伤阵我也曾有所耳闻,当时变生不及,若不是小山适时赶到,李某已是做了无名鬼了。只是小山你是如何破得此阵?当时我只觉六识一瞬被封,压力转眼消减,后来听得其人叫到阳关三叠,你可是使得此法?”
小山呵呵一笑:“当时不及细想,也不知是七伤阵,内力一接便知非同小可且必有后续之变,只得先卸对方劲力,果然对方劲道立变,竟是七伤绝技‘天地不容’,一时只得全力应付,奈何小弟功力尚浅,最后将内力引至两棵大树,未能全部返回那七人,否则他们也不得全身而退,必要伤在自己的内力之下。”
三人都是多年的内力苦修,听小山说来轻松,其间凶险之处各人心头雪亮,想“阳关三叠”乃是慕容世家的绝学,再强的内力也可消得破得,却不知眼前这年轻人如何习得,慕容家学讲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没有极深厚的练气基底使不得这“阳关三叠”,李树康更是身临其境,体会尤深:小山看来也就二十如许的年纪,莫非已练至“气虚”境界?
三人心下俱是又惊又喜,尤其是陆、王二人,三鹰不明不白得死去,心底十分清楚此番对手必不是自己二人所能应付,虽不畏死,连日来也只能小心打探,一边发信王爷等待来援,此番想要多问讨教两句,然武功乃一门一派之学,多问又恐小山反感,心头一扫多日阴霾,为小山初来多少有些轻视之意甚是自责!
王季坤端起酒碗:“来,敬小山兄弟,此番一定要为几位兄弟报仇雪恨,奶奶的,这些日子憋得我甚是不快!”说完仰头干了。
李树康道:“我在镇上听得马庄比武招亲,我们是否去打探一下消息?”言罢把酒店里的情形大概说了,只是未谈出门遭遇另两人之事。
陆简接道:“比武招亲之事我们前几日也有耳闻,就在明日。马家在暗有朝廷授以探报,在明以马匹买卖生意为幌,在此地名望甚高,家业颇丰;庄主马洒力膝下无子,仅有一女名叫马如云,取马家马场接天连云之意,马洒力还有一弟子名叫马志杰,据传乃一孤儿,从小被马洒力收养教导,性情内敛,文武双全,这些年马场多是他在打点,待人处事甚是干练老成,与他师妹马如云从小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情意甚笃,不知这比武招亲又是怎么回事。近日集镇周围往来许多武林人物,我们是否明日也去探探消息?”说罢眼光看想小山。
小山沉思道:“敌暗我明,此地多留无益,待将三位捕头掩埋,修整一晚养足精神,明日就去马庄,李兄如何?”
李树康道:“如此甚好,我还要会会那昆仑七伤阵!”李树康自视极高,平日里爱武如痴,大意之下差点落败身亡,心头仍是气苦。
四人饭毕将三鹰尸首处理干净换上新衣,在后院挖一简坟将三人埋了,陆、王二人悲痛不已,王季坤找来一条木牌,指力到处木屑纷飞,写了三人姓名,只见字迹笔画遒劲有力,稳健不失灵动,隐隐竟有大家风范,小山不由暗道一声彩:王家不愧为洛阳望族,这王季坤看似豪爽不修边幅,实则也是文武兼修,七鹰中人确是人中俊杰,端得是藏龙卧虎。
四人叩首膜拜,撮土为香,陆简泣然泪下:“委屈几位哥哥暂时这里将息,待得真凶俯首,再到哥哥们坟前祭奠、迁回故里!”
王季坤也是热泪满框,想想过往与众兄弟把酒狂醉,何尝畅快,如今一抔黄土,在坟前狠狠地磕了几个头:“几位兄弟安心上路,我等必报此仇,到时再来一醉方休……”
小山、李树康对望一眼,二人也是心下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