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山传奇之离魂舞》万水千山

23、第 23 章

　　李树康正与陆简商量如何抢粮，只听马杰在远处叫道：“这边似有出路！大家过来看看！”陆简连忙起身赶至马杰发声处，只见马杰手拿火把蹲于水边：“这水似是活水，竟是往那边去了！”陆简延其手指方向，见水面隐隐流动确是活水，既是活水必有出路，只是适才光线暗淡一行人也没看个仔细，前方黑黝黝的不知通向哪里！
　　李树康跟过来道：“不如我前面先探探路，看可有去处？”那边连笑也应声道：“大伙振奋精神收拾一下，我来守住洞口，李大人尽管放心前去！”马杰手拿火把照了照：“我随李大人前去！”两人一前一后，低首向前探去。
　　连笑返身摸至洞口听了听动静，外面已不似方才那般声响，不知马匪们作何布置，回头见鲍氏兄妹正手挽手对坐疗伤，自己也便背着洞口坐下闭目养神。
　　不到一炷香，只听陆简低声道：“来了！”远处火光渐近，正是李树康与马杰探路摸索回来，李树康走在前面：“前面水路渐宽，应有出路，大伙跟着，我们速离此地！”
　　一行人互相搀扶，马杰在前火把引路蜿蜒前行，连笑殿后。走出不到两百步，马杰说到：“此处通道狭隘只容一人爬过，前方转弯渐宽，后面有一开阔地，大伙慢慢爬过小心弄湿衣衫！”李树康回身架住王季坤胳膊、陆简在后托住王季坤腰身一点点将王季坤挪了过去，鲍氏兄妹一前一后也爬了过去，马洒力体型太胖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才得勉强挤过，待最后连笑通过火把已经熄灭，一名庄丁拿出一只火把递过去点起，转过弯处已能立起腰身，再得前行百步通道渐渐宽敞，马杰在前喊了声：“此处有块石头，跳下便是！”众人一一跳下打量，发现此处竟能容下数十人，水道到此聚向一潭，幽幽的不知深浅，连笑问庄丁拿了只火把点起插在壁上，看了看身后大石回身道：“大伙在这里歇息片刻，稍作收拾再做打算。”
　　陆简已将四周查看一遍：“此处岔洞较多，似有风向，不知通往何处，看情形有人在此活动过。”说罢手指一堆灰影，用手一拨竟是一堆杂物，有木材瓦罐还有扁担柳框，墙边更有几根圆木碗口粗细，不知作何用处。马杰连忙上前架起火堆点起，众人围坐过来顿感又累又饿，马如云帮其父脱去外衫烤火，陆简也连忙帮王季坤烤火取暖，毕竟还是正月天气，围在火堆旁还是有人牙关打颤。马杰探身在水潭边看了看，庄丁拿瓦罐来洗了打一罐水架于火上烧了，陆简将柳筐拿了也在潭边仔细探望：“有此活水该当有鱼才对，试试打几筐看看。”说罢将柳框拆去边条折断作绳索挂住筐底沉入潭中，凝神屏气探查水下动静，众人看得稀奇，都盯住陆简不敢发出声响，忍着腹中咕咕饥声，倒似鱼已在筐中，一出声便要被吓走……忽见陆简右手猛地往水面一带，那筐瞬间被提出出面，两条黑影在筐中翻腾，众人不禁一声欢呼，可未及呼声喊出只见那筐一下就散了，想是时日已久吃不得陆简这一提之力顿时散架，眼看那两黑影又要落入水中，陆简不慌不忙左手一捞，那两黑影被扫至脚边，众人再也顾不得，上前只见是两条黑乎乎的不知什么名的鱼，通体黝黑一动不动躺在地上，陆简这一扫之力连杀鱼的功夫也省了。
　　那叫九君的丫鬟赶紧俯身拾起，欢声道：“想不到陆爷抓鱼功夫也如此了得！”马洒力也笑道：“陆爷久在江湖行走，别说两条鱼，就是天上的鸟也一样手到擒来。你赶紧将鱼洗净，咱们炖一锅鱼汤解解馋！”众人不禁莞尔一笑，气氛随即轻松许多，昨日到现在发生了太多事故，连鮑艳飞一向不苟言笑，此时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陆简拦住九君说道：“慢着，这水虽说无毒，可这鱼不知能否食用，还是等我看看。”说罢将一条大些的黑鱼拿起仔细端详，放于鼻端嗅了嗅，手底不知何时多了把小刀，两下将鱼剖开入水洗净，满脸喜色对众人说道：“天佑我三哥，此鱼唤作黑鲸，生于地下水潭，一年长不到一两，对内伤极有好处，只是这外伤却吃不得只能喝汤，想不到误打误撞居然抓到两条。”众人一听均面露喜色，看他手上这条大的怕有三四斤之重，岂不是已有数十年命数？连笑也颔首道：“这鱼我在贺兰山也见过，这么大的黑鲸更是难得的内伤良药，王捕头无恙了！”九君拾起地上那条小些的，掂掂也有一斤余，问陆简拿过小刀依样画葫芦将鱼剖开洗净，两条鱼瓦罐还放不下，于是用刀切成数段下水，两庄丁用刀劈开些许木材帮忙添火，不一会香气就从罐中袅袅升起……两柱香功夫，陆简拿柳条入罐拨了拨：“差不多了！只是如何分法？”连笑伸头闻了闻：“还如何分法？自然是伤重者先吃，给王捕头先弄些！”众人随声附和，陆简将柳条做的筷子夹了一块鱼，小心除去骨刺，一点点喂入王季坤口中，眼中满是殷切，不知这鱼于三哥的伤是否真有好处。鮑艳飞兄妹俱有外伤不能吃肉，待众人分了鱼块，就着瓦罐喝了几口汤，入口异常鲜美，在这简陋之地虽无佐料却无半点鱼腥味，也觉这黑鲸甚是奇特。
　　连笑此时用手搭住王季坤脉门探了探，对陆简道：“待我再为王捕头运一会功，看是否有效。”陆简连忙扶起王季坤坐好，满怀感激地说道：“如此有劳连大侠了！”连笑摆了摆手：“同舟共济，无须多礼，大侠二字愧不能当，莫要再叫了！”说罢接住王季坤后背，闭目运起功来，那边人等因久未进食吃了些鱼汤，精神亦为之一振，想到前路未知，还须养好伤打起精神，纷纷坐下运功调息，马杰站在来时洞口把守，一时间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