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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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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潮生嘴里还在咀嚼着米饭,闻言,他便低头笑了笑。
“放不放,一句痛快话。”
“代价呢林西君?我是生意人,你不得拿出来我瞧得上的东西做交换?总不能,单单你在那边空手套白狼吧。”
俩人四目对视,无言。
突然余潮生的大哥大响了,他道了句:“好好想想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说的那‘代价’是什么。”便起身去了卫生间。
“什么事?”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回:“失手了,…温家那小子搬了穆家的军队过去,我们的人无从下手。”
“废物。”余潮生抬头,皱了皱眉头:“继续盯!”
“是。”
再回到餐桌林西君已然放下了筷子,他垂垂眼睑:“饱了?…可我印象里,你饭量还挺大的。”
大学那时他俩吃饭,林西君一顿吃了俩人的量,比他吃的还多,当时他便惊讶,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子小小的身体里究竟蕴藏着多少的能量。
“人在无忧的时候,才有心情吃得多。”她并没有心情在这儿陪他耗着:“带我去见她们。”
余潮生靠近她:“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讲条件么?”
“看在昔日情分,…算我求你。”林西君咬了咬嘴唇,力道大的差点咬破。
“呵,昔日情分,…我们有什么昔日情分林西君?哦,是那次你在温谨言那小子面前将我黑的体无完肤,还是同在一个屋檐下都殚精竭虑要与我绕着走?你摸着良心想想吧小君,如今我还这样好吃好喝待你,那已然是我最大的仁慈。”
林西君只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吭声了。
“怎么,失望了?那便好好体会一下这种感觉吧,我在你身上已经体验到了无数次。”
入夜,一家海口市的民宿里住下一位刚从京城过来的客人。这家民宿的老板老板娘是一对年近半百的夫妇,有一个刚刚出嫁了的大女儿,还有一个在家帮老两口照顾店里生意的小女儿。
因得他们家的民宿生意开业时间不长,所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帅气的小伙儿,况且人还是从帝都那样的大城市来的,这小女儿在后面瞧见,少女家的情窦初开,便殷勤跑过来:“爸爸,您歇会儿我来!”
她从父亲手里接过来这位客人的身份证,特意用了普通话讲的:“沈先生?”
沈东飞笑了笑,点头。
小姑娘边办理入住手续,还不忘问一句:“此番沈先生来我们海口,可也是那旅游来的游客?”
他便皱了皱眉,思索着要该怎么说。若说是来旅游的,可他还有陪同系里教授做调研的任务,若说不是的话,但他也确有这个意思来着。
“算是吧。”
瞧见小伙儿纠结的表情,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同时将身份证还回去:“那祝您旅途愉快呦!”
沈东飞这才反应过来,他只顾着订自己的房间了:“这里还有,…麻烦再多订两间。”
晌午用过一顿不怎么愉快的午餐后不久,余潮生便出了门,林西君自己一个在房间里胡思乱想,热锅上的蚂蚁干着急了一个下午,他才回来。
带着全身的酒气回来的。
他进门便往林西君身上贴,惹得她一阵作呕,奈何这般形势下她还不能与他硬碰硬,便压制了火气道:“先去洗洗吧。”
余潮生当然不肯,紧紧抓了林西君来不松手,她边哄边道:“酒的味道我闻不得,你还是先洗洗去吧。”
他便看了她一眼,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西君颓然坐在了沙发上。她不敢想象接下来的这个漫漫长夜,余潮生会像个君子一般对她什么也不做。
越是这般想着,她便越是绝望,本能在沙发上摩挲的双手忽然间碰触到一个坚硬一些的东西,她拿起一看,…竟是余潮生的大哥大。
这似乎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所林西君一时间都没敢去动弹,待她反应过来,才连忙躲去了阳台去拨了电话。
她第一个打给的是温谨言。
这时在京城的温宅里,温谨言正布置完毕宅子里的警戒,身心俱疲的回到大厅,他才得空拿出大哥大看看时间,但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这东西没了电,也不工作了。
“周桑,拿去冲个电…”他还有重要的来电要等,万不能给耽误了去。
这边林西君的电话便落了个空,她的心一下凉到了那冰窖里,这个时刻她只想这辈子,甚至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再也不要理睬温谨言那个混蛋,但无奈的是,她好像也就只记得了那混蛋的号码。
天生对语言敏感的她,却独独对数字莫名的迟钝。
正在她万分自责自己平日里对安全防范意识的不够重视,而过度懊恼之时,她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口袋里的那张名片---上面确存有沈东飞的联系方式。
…柳暗花明又一村,林西君不禁喜出望外。
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浴室门,她便颤颤巍巍拨了过去,那边很快通了:“你好,我沈东飞,您哪位?”
与世隔绝到连林西君自己都不知道是多少天了的时候,在眼前这个当下忽而在话筒里听见熟悉又亲切的声音,她心下一时间五味杂陈。
“是我,林西君。”她刻意压制了自己不理智的情感:“你听我说,我现在被余潮生关在了海口市的花都别墅区,但具体是哪一栋我不清楚,你尽快订了机票飞过来救我,…我只能相信你了,沈东飞。”
说完她便迅速挂了电话---用句玩笑话来说,这好似偷情一样的事情她从没做过,所她胆战心惊。将大哥大一点破绽没有的放回原地之后,她的心跳已然濒临猝死的边缘。
所余潮生推门而出之时,她当真是吓了一跳。
那人瞧见,笑了笑:“林西君,你何时这般怕过我了?”
她的小脸煞白,异常尴尬道:“…你洗好啦…”
但余潮生是什么样的人,他的鼻子像狗一样灵敏,警惕性又像狐狸那般狡猾:“怎么,背着我做了坏事?”
林西君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我去给你泡点热茶,你喝了便歇下吧。”
被挂掉电话的沈东飞足足愣神半晌,尔后才弄明白电话里林西君所说的,他当即觉得这是天意使然---他也在海口市。
明明是刚刚上楼安顿下的主顾,民宿家的小女儿也正要打烊关门,却被沈东飞拦下:“等等,我出去一趟…”
“哎---,这么晚了,沈先生您要去哪里?”
无奈人影已然消失在黑暗当中:“急事---”
站起身,林西君又被余潮生扯回来,拉在自己怀抱,他呈含情脉脉状:“不必了,我很清醒。”渐渐,林西君感受到了他渐而浓重的呼吸声。
深感不妙,她故意皱了皱眉头:“余潮生,我肚子疼…”
“呵。”余潮生冷笑一声:“小君,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
“我困了。”
但眼前人已然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他一把捞了林西君的小身板便横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径直扔在床上,便饿狼般扑了过去。
他的唇靠近之时,一个作呕,林西君便吐了出来。
当真,大片的污秽就在二人的目睹下耀武扬威了,…余潮生脸色瞬间耷拉下来,非常不悦道:“我就那么教你讨厌么,林西君?”
被压在他身下的人垂垂眼睑,答非所问:“我请你给予我应有的尊重,余潮生。”
但显然,尊重不尊重什么的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余潮生本已来潮般的兴致,也忽而退潮般的消了个无影无踪了。
“放屁!”他起身,对着床上的林西君居高临下道:“还是那句话,我不急林西君,来日方长。”
说完,余潮生甩门而出了。
林西君在床上缩成一团,摸着凸起的小肚子,眼泪便汹涌泛滥起来,她不停的咬着嘴唇,心里暗骂着那个曾许诺说,要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那个女人的男人。
…他不配。
从房里出来,余潮生又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方才压制下去一些心头的烦躁,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
“谁呀?”
“温谨言。”
闻言,余潮生右眼皮便跳了一下:“呦,稀客啊,这么晚---,找我何事?”
“少TM给我装蒜,听电话!”电话那头突然骚乱起来,随后便换了人说话:“…大,大哥…”
闻声,余潮生皱眉,在心里暗骂了句“废物”。
“这还不是你的天下呢,余潮生,想为所欲为,你都不知道掂量掂量自个儿的分量。我警告你,林西君若是少一根汗毛,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余潮生鹰目渐厉,欲要回话,那头便挂掉了,他一个愣神,尔后便突然将那笨重的大哥大扔出去老远:“滚犊子!”
接连挨了两顿气受,他早就没了心思睡觉,便朝林西君房间望了一眼,换上衣服出了门。在那之前,他特意吩咐了楼底下的手下好生看管着楼上的那个女人。
夜色浓重,安静得很,林西君睡眠也轻,所听见门响,她悄悄下床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看,便瞧见余潮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