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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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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君醒来之时天已然大亮,有强烈的光线刺过来,她睁开眼看到周围的草垛与尚在昏迷中的小叶,才恍然反应过来昨个晚上她们遭遇了什么。
绑架。
环顾了四周,这是一间破旧的毛坯房,之前她同温谨言去海南,就曾在那里见到过这种房子,但他们那时候去到的是观光景点,而此刻她被关进来的这破茅屋才是真真的破房子,大抵是许久都没人住了的那种。
想到此,林西君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教她毛骨悚然…
她动弹了一下,想着自己能够站起来通过透风的窗看看外面,也是这时她才发现此刻的自己全身是软绵绵,一点力气没有的。
心里暗骂了一句,她低声唤道:“小叶---”
小叶没吭声,倒是破门先吱吱呀呀响了,接着便有一五大三粗的中年秃瓢走进来,他瞧见醒来了的林西君,便蹲过来她跟前,用那藏污纳垢的手在她小脸上划拉了一下:“睡香了?”
林西君甩开那只脏手,皱了皱眉:“滚开!”
“呦,够辣!”他嘴上说着,手却一把捞了林西君的头发狠狠揪住:“但这样式儿的,多吃亏,懂不懂?”
林西君被扯疼,但也只是咬了咬下嘴唇,轻蔑笑了一声,她这人什么都挺好,…就是太倔,你硬,她更硬的那种。
那秃瓢见自己竟被一小丫头片子鄙视,刚想给她点颜色来瞧瞧,外面便有一小跟班进来:“大哥,那边来电话了!”
他伸出去的手掌悬在了半空,有些不悦,便啐了口痰,没好气道:“拿过来!”
趁着这个空当儿林西君朝门口望过去,她瞧见对面竟是一座绵延的小山丘,再往近了,那是多些奇形怪状,她并叫不出名字来的树。顿时间她心凉了半截,也明白了她方才的猜想十有八九,是已然被证实了的---
此刻她所在之地,正是海南无疑。
那秃瓢神情严肃的在电话里讲了几句,还看了林西君一眼之后才挂掉电话,随后他便朝那小跟班道:“带过去!”
“得嘞!”
他们说的是海南本土方言,这在那秃瓢第一次开口之时,林西君就已经是注意到了的。…所幸,她待在海南半年,多少还是能听懂一些的。
但她此刻所担忧,是她与小叶将要被带往的是何处,或者说,谁又是这幕后的真正主使呢。
周桑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老板这样…无力的时候,像个酒鬼一般,颓然蹲在地上,嘴里还一直碎碎念个不停:“我的错,我的错…”
他看在眼里,于心也不忍:“先生,现在不是应该难过和自责的时候,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寻找夫人失踪的线索比较好。
但这后半句他没说出来,温谨言便突然起了身:“手机。”
“呃?”
“手机!”
这转换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周桑都没反应过来,他将大哥大递过去温谨言手里,瞧见他老板将那砖块一般大的东西放在手掌琢磨了一会子,才又拿脚狠狠踢了一下眼前的板凳:“回去!”
周桑不明所以,但也风风火火跟着去了,留下可怜的特别行动小组的队长,被人骂完没得到一个道歉不说,还得自己整了整衣襟,又扶起来那无辜的椅子。
尔后他叹口气道:“谁叫人家生得好呢…”
进去车里,温谨言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给我查查余潮生的联系方式发过来,我说的是所有,所有联系方式!”
周桑在前面听见,缓了缓道:“您是怀疑…余先生?”
温谨言拍了下自己脑门,闭上眼睛靠在座椅背,长叹一句:“关心则乱---”
在黑暗里跌跌撞撞了一番,林西君又察觉到自己这是上了许久的楼梯,尔后她的眼罩才被摘下,只她万不曾想到这第一眼瞧见的人,…竟是那旧相识…余潮生。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但对面那人瞧见,却笑意盈盈起来,他盯着林西君的肚子瞧了再瞧,才开口道:“几个月了?”
林西君许久未吭声。
“怎么了?”余潮生见美人耷拉着脸,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便拍了拍她肩膀:“许久不见,也不至于这般惊讶吧?”
她甩开了那人的触碰,冷笑了一声道:“那余总您的见面方式还真是别开生面呢。”
“这你可冤枉我了。”余潮生指了指门口道:“是手底下那几个混账东西不知道轻重,这不,现正在外面接受教训呢,你放心,我怎么可能让你吃亏呢,对吧?”
说着,他凑上前,与林西君近在咫尺的距离。
林西君并未躲闪,也直勾勾盯着余潮生的眸子,笑了笑:“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着急,饿了吧,我命人准备了饭菜,都是你喜欢吃的…”
“小叶呢?”她打断了余潮生。
“小君…”余潮生伸出食指抵在林西君唇上,皮笑肉不笑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问你小叶呢!”林西君一把甩开那人的手:“还有邹媚失踪,是不是也与你有关?”恍然,她又联想到那次要了小宝命的游乐场事件,瞳孔瞬间放大:“你太可怕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余潮生耸耸肩,转身先坐上了餐桌:“快过来开动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西君拼命摇摇头,转身向门口走去:“我要回京城。”
“站住!”余潮生大喝一声:“林西君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说着他朝她步步紧逼过来,将两张照片呈在林西君眼前。
她便一下愣住。
“…混蛋,余潮生你个混蛋!”林西君疯狂的朝余潮生扑过去,用强硬的拳头砸,用尖厉的指甲刮,可就是怎也消不掉她心头的那抹恨。
她料到了余潮生卑鄙,却没料到他是这般卑鄙。
余潮生才不愿瞧见女人在他面前撒泼,便毫不手软的将林西君甩倒在地:“说了要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生猛的疼痛袭来,林西君闷哼一声,良久缓过神,才笑了笑,咬牙切齿道:“呵,我忘记了呢余潮生,你TM就是个小人!”
那两张照片,一张是邹媚被五花大绑,另一张是林建业与陆佳淑的专车被劫持,二老被一众五大三粗看押着的画面。
回去城南的路上,周桑接到一个电话,惊诧不已:“什么?”
温谨言睁开眼:“怎么了?”
周桑回头,支支吾吾道:“…林建业老先生夫妇的专车被劫持,这下怕是,怕是同一伙人干的了…”
温谨言便攥了攥拳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回温宅。”想了想,他又道:“不,先打电话过去,就说我要回,让他们哪儿也别去了。”
“好。”
瞧见林西君愤恨的眼神,余潮生也没了好心情,他走过去捞住林西君的下巴将其禁锢,恶狠狠道:“这都是他们自找的懂么?”
“自找的…”林西君笑了笑:“他们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所单单就跟你一个过不去是吧,余潮生,你未免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啪”的一声响,便清脆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
林西君的半边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被打的晕头转向,只听见余潮生愤然道:“最看不得你对我评头论足的这般模样!”
火辣辣的疼在她脸上,林西君便一时噤了言,房间变得沉寂。
良久,余潮生恢复理智,将林西君从地上搀扶起来,还顺带着凑近了她的唇想吻上去,被林西君一个巴掌也回了过去---
同样清脆悦耳的一声响。
余潮生便用指肚抹了抹嘴角的一抹淤青,啐了口痰,尔后朝林西君望过去,突然笑了笑,这笑教林西君看来,瘆人得紧。
他道:“我不急,---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林西君的心头爬升出一种深深的恐惧,她瞬间恍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余潮生已然不再是她大学时期的那个学长,反而,他是一个恶魔了,…走火入魔了的恶魔。
“过来坐下,吃饭。”
这次林西君没有反抗,真真乖乖坐下拿起筷子,她看了一眼,地地道道的北京菜,也全都是她喜欢的那口。
她刚往嘴里送了一口土豆泥,余潮生便问:“怎么样,味道可还可口?”
林西君心下便笑了笑,…这算什么,刚给了她一巴掌,这会儿又来她跟前惺惺作态,也真够教她作呕的呢。
“还行。”林西君不咸不淡道。
余潮生伸手过来要触碰她涨红的那片脸颊,被林西君警惕躲开,他便道:“我去给你拿冰块。”
“不必,我皮厚实,自己会好。”
余潮生只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听她的,依旧拿了冰块过来敷在林西君脸上:“若是早些听话,你不就免了那皮肉之苦么。”
林西君没吭声,边敷冰块边吃起了饭,余潮生见她诚了心不理睬自己,便也识趣的不再说话。
只过了一会子,林西君突然放下筷子,盯着他的眼睛道:“能不能放了他们。”
余潮生故意装傻:“谁?”
她便又耐着性子道:“邹媚,还有小叶与我的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