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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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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慎这边看来是不大有希望了。
可吴家二子吴昌今日另有他约，又与他不大熟悉，再想约见就得另寻他法了。
“那卓兄弟心中可也有喜欢的了？”
开口的是张户部之子张崇，卓蔓不大待见这人，因为张崇这人总爱与你耍心眼，还偏得叫你瞧出来，你又不好说什么。
面上带着笑，卓蔓故作打趣道，“怎么？若是没有，张兄还给我相看一个？”
张崇将手中茶杯放下，从玉盘中挑着葡萄吃起，“谁不知道你眼光最挑剔，穿的衣服都精心着，日日不带重样。”
“我也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入你眼？”他‘呸’了一声将葡萄核吐到了桌上，甚是不雅，“给你介绍也不是不行。”
少年们都笑了起来。
“张崇，你竟有那大能耐哦！”
“介绍人的活，那不是媒婆才做的。”
张崇也不带脸红，呵呵地笑了几声，继续吃起葡萄来。
于聪见场面不大好看，挑了个别的话题，“你们可知那日参会的怀公子是个什么来头。”
此话一出，其他人面面相觑。
“哼，家里不过是告老还乡的，若说从前是大有来头，现在没什么背景了。”张崇目光扫了所有人，复说道，“不过咱们京城这么多学子，太子伴读怎就偏生从千里迢迢之外挑选了个。”
听了这话，有几人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
在座的家室没有几个是差的，也是有资格坐上太子伴读，如今被个不知名的外来人占了本可能的位置，心里都不大服气。
“张崇，太子伴读这事是由圣上定夺的，岂是由你我可以议论的。”卓蔓忍不住开口，“那怀中瑾能做上太子伴读，也定是有他的本事。”
马家之子马文琪出了声，“卓兄弟是因前些日对诗输给了人家，便觉得咱们京城没人了吗？”
卓蔓‘砰’的拍桌起身，“你什么意思！”
马文琪还是有些怕卓蔓的拳脚，急忙摆了摆手，“我不过玩笑几句，卓兄弟不必当真啊。”
见此。其他人看起戏来，张崇嗤笑一声，也站了起来，“你卓家要是武将世家，你这拳脚功夫还能伸展几分。现在文不文，武不武的，我都替你们家老爷子发愁。”
“卓蔓，我且问你，今个就算我张崇说了你卓家的坏话，你敢打我吗？”
李慎等人皆起身劝阻：“张崇，事不要做的太过。”
卓蔓双眸微抬，眸里竟带了些笑意，“张崇，你说的是。”
下一秒，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张崇已被一脚踹倒在地。
卓蔓甩了甩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微扬，“你说的是，可我敢。你若不想我瞧不起你，便不要像个三岁孩童回家还要找父母亲告状！”
“卓蔓，你！”捂着肚子，张崇疼的说不了几个字。
大半数人或是站着，或是坐着，只静看这一场闹戏，没有要扶张崇起身的意思。
更有甚者，许是早就看不惯张崇做派，面上也不作掩饰，竟笑出了声。
最后，在张崇怒瞪之下，几个与他还算交好的，上前把他搀扶起来。
这品茶会也就如此收场了。
......
卓府-主院。
卓蔓跪于此，已一刻有余。
汗珠从额间急剧滑落，‘啪嗒’一声便落于地面。
膝盖处的疼痛感，让卓蔓忍不住抬头看起坐在屋檐下太师椅上的老爷子。
卓蔓抿唇：“我知错了。”
闻此言，卓老爷子眉目肃然，语气严厉：“你错于何处？”
卓蔓讷讷一笑：“...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不该踹了他...况且我还是东家，人家是客。”
卓老爷子将手中紧握的拐杖重重捶地，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你这孩子倒是不明白，动手也得在暗处啊！”
“啊？”卓蔓微愣，随即一笑。
为了给张户部一个交代，卓蔓被禁足府上三月。
不少人为卓蔓可怜，以为正受什么大罪呢。
其实——
卓蔓正看着面前这堵墙，想着怎么翻过去。
“小鸽子，为主效力的时候到了！”
“主儿，换个时候怎么样？”小鸽子咬牙切齿的笑着，“老太爷、夫人那，我不好交代啊。”
“他们说若是没看住您，拿来开刀的第一个就是我。”
“哎哎——”，小鸽子还想说什么，便被卓蔓推到墙边，只觉肩膀一痛，哪里还有卓蔓的身影。
“完了！”小鸽子哭丧起脸来，连跑带爬，“墨、墨竹，救命啊！”
小鸽子的痛苦，卓蔓此时此刻可体会不到。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这样想着，卓蔓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出府后，卓蔓便找衣铺子换了身女装，面上带着轻纱，一袭粉蓝长裙及地，裙上是金丝绣的蝴蝶暗纹，长发被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对应裙子暗纹的蝴蝶流苏步摇，瞧起来娇柔婉转，灵动脱俗。
平日卓蔓也不少穿女装，但穿出府外的次数却很少。
就比如现在，明知这街上没有人注视自己，可卓蔓仍觉得浑身别扭。
“卖糖葫芦咯！”
“烧饼！烧饼！五文钱两个！”
“新鲜的水萝卜哦~”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小商的叫卖声起伏交叠在耳边。
国安民乐。
若这天下都能如此多好，卓蔓这般想到。
只是没想多久，远处的吵闹声，便叫卓蔓回过神来。
“小兄弟，前面怎么了？”没能挤过人群，卓蔓拍了拍在人群末尾一位小哥的肩膀。
“...前面有官府的人，好像正处置什么呢！”见是个漂亮姑娘，小哥脸红了几分，“你往里面再挤挤，估摸还能再看会热闹。”
卓蔓微笑：“那多谢你了。”
小哥把位置一让，卓蔓可算是挤进了人群里，但人头攒动，看得还是不大真切。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一道夹杂怒气的男声响起，隐有威严。
这声音...耳熟，太子？卓蔓踮起脚。
“哼，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血腥味隐现，只听闷哼一声，在众人惊呼下，那人竟是咬舌自尽了。
不少人瞧不得这局面，吓得离去。
——
人散了小半，卓蔓终于看清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被侍从、侍卫以及赶来的官役护在身后。
疑似是刺客的人已自尽身亡。
而那位怀公子手臂被刀刃所伤，鲜红的血正随着衣袖一滴一滴流失。
卓蔓稳下心来，这是哪个不要命的。当街行刺太子？
官府开始赶人，不让民众逗留。卓蔓也不敢多呆，走时转头不免多看了一眼那怀中瑾。
嗯？
他，他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