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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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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凄厉的声音,闪光灯噼啪的声音,还有周围真选组队员们脚步错杂的声音。
“孔雀姬·华陀,三十八岁。江户最大赌场‘道乐’的老板,同时也控制了几乎整个歌舞伎町的赌博业,在□□上有四天王之一的称号。”冲田抄着两手观察已经僵冷的尸体,评头论足,“倒是个大美女呢,死得真是可惜。”
“总悟,不管对方是谁也要稍微尊重一下死者吧。”土方苦笑着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随后点燃,“在这条道上混的人都是这样。也许今天会风光无限,却也许明天就会送命……”
冲田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土方一眼。隔着缭绕的烟雾他金红的眸子骤然变得锐利。
“‘那些人’也包括我们吗?”
土方明显地一愣,正不知如何解释却见冲田抚掌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抹了一把眼角,又指着土方笑得一颤一颤,“土方先生你也太好骗了,全都写在脸上了哈哈哈……”
“总悟!!!!!”
四目对视,真选组副长与一番队长的大战一触在即,另一个突然插进的声音却缓解了火药味。“副长!!副长我回来了!!!”身穿黑制服的小个子年轻人夹着文档袋匆匆赶来,土方这才松开揪着冲田衣领的手。
“怎么样山崎,调查有什么结果没有?”
“还是不行,副长……”真选组监察方山崎退支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随后将手中一叠档案递给土方,“唯一能够值得怀疑的地方,就是这里在前一天便被收购入‘夜兔组’旗下,但没有人会承认这种证据吧。”
“哼,但也没有人会否认这案子与夜兔组有关……”
随手翻着那一叠纸,土方信步向屋外走去。山崎连忙紧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
“那……其实……副长,松平老爹其实吩咐我来提醒你,‘上面’的意思是……这件案子……就这么结了……”
土方回瞪他一眼。“哟怎么,一个新兴社团的底子什么时候变硬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山崎小心翼翼地摇头。土方十四郎冷笑一声,一口啐掉那截烟头,又用脚将它碾灭了。
“你不知道,我可知道。昔日的四天王如今势力尽失,若在此刻对夜兔组出手,只能让群龙无首的江户□□陷入更为混乱的境地。不如暂且与夜兔组维系住黑白两道的平衡,否则为难的会是警方。”
监察方连连点头认同:“不愧是副长。”
土方沉默不语,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楼下的街道停着几辆警车,红灯忽明忽灭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黑暗社会的存在是被幕府默许的,但高层官员也不希望这群老鼠会不时捣出一些有损幕府威严的事件。于是每逢此时,下级警察们总是最好的炮灰人选。必须尽力将这些人对社会的不良影响控制在最低,却又必须适时地睁一眼闭一眼,以防牵扯到某些复杂的利益关系,这是一种非常微妙而难堪的位置。
他不觉微笑一下。——在这样的位置上,如果没有自己辅佐的话,那个傻瓜不知该有多焦头烂额呢……
“叫什么名字?!!”
“太、太助……”
“我问的是那药的名字!!!”
“转、转……转生乡……”
烫着卷发打着唇环一身嬉皮装扮的小喽罗浑身发抖地跪倒地上。高天原女王冷冷一笑,深紫红绸缎旗袍下翘起的小腿被映衬得格外白皙。
“是最近流行起来的玩意儿呢,你小子还挺赶时髦呀?”掂量着手中一小袋白色粉末,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身后一个男公关打扮的随从上前,掏出他的打火机将它点燃了。观察着小喽罗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骤然瞪大的瞳孔,又恶作剧似的笑起来。“心疼了?这一小袋能值不少钱吧,比你那条狗命还值钱?”
太助肥胖的身躯触电似的一颤,随后用变调的声音连连哀求:“女、女王大人……饶了我!!!……”
似乎对方的态度让她觉得还算满意,神乐不耐烦地打断他。“夜兔组组规第七条是什么?”看到他畏惧的神色又补充一句,“你说,说出来的话兴许就饶你一命。”
“严禁任、任何成员从事……与……毒品有关的……轻者,断指……重者……死……”
最后那个“死”字轻微得几乎听不见了。
“哦,看来你的智商还可以。”撇了撇嘴,站起身抚平旗袍下摆皱褶,慢慢朝他走去。
“啊啊啊啊!!!!!!——”
伴随一声嚎叫,八公分高的纤细鞋跟重重踩踏在太助小指上,紧接着又用力一碾,发出骨节噼啪碎裂的声音。神乐松开脚后,他的手指只剩下一层皮还连在掌上了。她转身吩咐另一个随从——
“去,拿刀帮他把手指切下来,伤口包扎好。”
坂田金时始终在她身后冷眼旁观。他了解她的身手,早在他俩还是寄人篱下的小角色的时候,在屡次争夺一小块车库或者一条巷子……诸如此类的地盘的时候,他就曾多少次目睹少女赤手空拳击退众多敌手。当然,在必须的时候,她的枪法也和她的功夫一样出众。
几个男人搀着太助下去,不多会儿又返回神乐面前,他的手指已经处理过了。神乐发问:“你知错了么?”
“知、知错了女王大人……是我该死,是我一时钱、钱迷心窍……偷了转生乡来卖……”
“就这些,还有呢?”
“还、还……?”胆颤心惊地摇着头表示不解。“没了?!!”神乐挑眉厉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了药之后光顾着逃,把自己的女人扔在对方手里的德行!!!”
太助的两腿都软了,他无法相信对方连这样的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神乐用扇子敲他的脑袋。
“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明天早晨七点之前给我滚出歌舞伎町,别让任何一个夜兔组的人再逮着你!!”
待闲杂人等都散去后,房间内只剩下坂田金时和他的女主人。娇慵地伸了个懒腰,她放松身体陷入铺着柔软皮毛的沙发内,看着对方。“你们救回来的那个女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身体被毒品损害得很重,但精神上的创伤恐怕更是深入骨髓……”金时叹了口气,“已经将她送回家里了。”
神乐皱了皱眉。“夜兔组可不会为这种人承担医药费啊。”
“这点尽可以放心,那姑娘的父亲是幕府高官,养她下半辈子还是绰绰有余。”
“幕府高官么……”沉吟片刻,“那么他女儿吸毒的事情,也可以算作他的一桩丑闻啰?”
“那是当然。关于封口费的事情,假发已经在与对方谈判了。”
“只是封口费而已吗?”神乐摇头,金时会意地补充道:“当然还有更多……”但她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已经化作一小摊灰烬的毒品,目光黯然。——若是当年的哥哥没有沾上这种玩意,她今天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模样……
也许她还是那个上海第一□□的大小姐,锦衣玉食,颐指气使。也许她会在十八岁那年被父亲送去英美留学,也许二十岁就会与某个政客或者商人的公子联姻,然后过上贵妇人奢侈又无聊的生活。当然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也许现在的她的亲人依然存在于这世上,而不是接连离去,抛弃她一人在这举目无亲的异乡。
印象中的父亲十分宠溺他们兄妹,从不让他们染指帮会内的事务,也许是对死去的母亲怀有歉疚吧。于是虽然身为星海坊主的女儿,她一直不觉得自己的少女时代有什么刺激,除了身边总有一干无趣的保镖。
“在那之后”父亲拒绝了一切毒品相关的生意,当然也招来不少忌恨。结果有一天她回家之后,看见偌大的别墅四处是的拼杀的痕迹和断臂残肢,弥漫的腥气呛得她险些昏厥。幸而机警的贴身保镖迅速护送她离开。
父亲留给她的只有一把经过特殊改造的伞,和一张去日本避难的单程机票。
神乐缓缓地流下泪来。——然而说得自私一点,若不是这样,她便不会成为今天歌舞伎町的女王。当然……也根本无缘认识一个叫坂田金时的男人。
她原是父母在日本旅游时出生的,在江户还有个曾经照顾过她的老婆婆,是她当时唯一的一线希望。
虽然两岁就离开日本的她早已不记得那老婆婆的模样了。但就在那座旧宅中,她见到了老妇人的养子。就像是再厚重的积尘也无法掩盖金子的光芒,她隐隐意识到这男人也和她一样有着动荡的过去。
于是有一天她问他“愿意和我一起去闯一闯吗”……
金时默然。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自从他们相识后他惯用的安慰方式。随后他掏出西装口袋内折叠整齐的手帕,替她拭泪。神乐这才抬起头,眼圈微红,澄澈的眸子水光淋漓。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咬了咬嘴唇,又恢复了平时那副高傲的神气。
“我出去走走。”说完起身,顺手取过立在墙角的伞。金时没有阻止,只是在她身后低声提醒道:“小心点。”
神乐过回头嫣然一笑:“放心,又不是小孩子。”
天空开始飘下细柔的雨丝,歌舞伎町街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变得清新起来。
人行道的绿灯亮了。神乐在撑着伞过街的时候一辆停在街边的轿车突然失控,喝醉了酒似的向她撞来。侧身闪过的瞬间她一眼瞥见车厢内,马上觉察到了对方是针对自己而来。“自不量力……”她顺势拉开伞柄内隐藏的消音枪栓,一枪击中轮胎,一枪击中油箱。轿车歪扭了几米远随后一头栽进附近一家店内,轰然炸响。
虽然逃过一劫,但还是不慎崴了脚,神乐只好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暂且休息。火势蔓延开来,很快便引来了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她认出了那些黑色的是真选组的制服,还听见有个小警察抱怨着“怎么最近事情那么多,春季果然是容易心浮气躁的季节……”她忍不住想笑,不知对方口中的“那么多”是否包含自己的功劳。
既然流氓警察都已到场了,那么她也不便在此继续逗留。然而当起身欲走时,才发现脚踝落地便是一阵刺痛。
“唔……”她皱起秀眉,咬着牙原地坐下。没想到扭伤比想象中要严重,真不巧呢……就在这时,两个黑制服的身影一前一后向她走来。“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优雅地捋齐鬓角的发丝,习惯性伸出右手等待着对方拉她起身。然而来者却愣了片刻,随后才醒悟似的接过了她的手。觉察到这一细节的神乐微微一笑,抬头瞅着眼前略显拘谨的黑发青年。“多谢关心啊警察先生,我的店子就在这附近,能送我回去吗?作为报酬可以请你和你那位同事免费消遣一夜……”
浅粉色的刘海下,一双近乎透明的蓝眼睛闪动的天真与邪恶,令她散发出某种小妖精似的蛊惑气息。土方十四郎隐约意识到眼前的女孩绝非等闲之辈,正想要礼貌地谢绝,冲田总悟却抄着两手走上前,直接横在两人之间。
“把这家伙带到风月场所可不行哟,中华妹。”一番队长眯起两眼,少女却似乎毫不介意他的警告。
“这位小哥,你这算是吃醋么?”
冲田冷静地耸耸肩:“我只不过是时刻提防我未来的混帐姐夫出轨罢了。”
“能够在男公关店里出轨的雄性也只有一种可能吧?”不依不饶地回敬一句,神乐不禁开始仔细打量这褐发红瞳的俊俏少年,“不过关于那档子事,我倒是听说了关于你们真选组的颇多传言呢。”
“于是我可以铐了你么?因为你伤了警察同志的心。”
灯影投射在金色窗框与玫瑰色壁纸上。衣着光鲜的男女们轻快地聊着天,不时伴随阵阵笑声,像精巧的玻璃酒杯相互碰撞的声音。轻柔的乐声流淌,空气中融化着脂粉香水与醇酒的气息,暧昧而迷幻。
“这儿果真不是男人该来的地方。”
叹了口气,土方给自己斟满了酒,烦闷地喝下一口。——刚才那两人就像不愿服输的幼儿园小孩一样相互顶嘴,最后发展到以石头剪子布解决。结果是冲田输了,他们只得用警车送她回去,又在店门口被强行拉进来。
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让自己头疼的罪魁祸首正与几个男公关围坐一桌,聊得兴高采烈。与冲田并肩而坐的男孩身材小巧,一张娇嫩的娃娃脸,乍看起来让人怀疑是否超过十八岁。这店里该不会还雇佣未成年人吧,最好别让我逮着你们的把柄。
想到这里他放下酒杯,起身走上前在他们身边坐下。“喂小子,你真的满十八岁了么?”
娃娃脸男公关浅浅一笑。“一般人见我之后都会这么问,其实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比冲田队长年纪还大些。”随后又解释道,“既然是男公关俱乐部,便要考虑不同客人的喜好。像我这样的男人虽然不算非常出众,但面试的时候神乐小姐却说正太系的男公关非常难得,这才招收了我。”
土方想起之前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原来她叫神乐。
男孩又指了指几米远的距离处,正与女店长聊天的两个男人。“那边是我们店里的Top 2,金时先生与桂先生。他们所走的路线就不相同,金时先生是典型的大众情人型,而桂先生则特别受到一些年轻太太们的青睐。”
土方冷笑:“那不是和所谓的人妻控没两样?”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在普通人看来也许有些奇怪,但比起未婚大小姐们来说,已婚的女客往往出手更阔绰,经济源也也更稳定。丈夫在外花天酒地,留下耐不住寂寞的妻子,在我们这里已经不算是新闻了。”
似乎是对家庭绯闻不感兴趣,土方将视线移到另一个金发的男子身上。绛红色西装,花衬衣,条纹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两手潇洒地插在裤袋内,典型的上等男公关打扮。“那个金色卷发,你刚才说他叫什么来着?”
“坂田金时。”
“坂田……金时。”土方略一沉吟。而对方似乎也在意到了他的视线,便和女主人耳语几句,随后向这边走来。
“哟,看这身制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上下打量一番,金发男人的笑容轻佻,“这不是江户大名鼎鼎的流氓警察——真选组的高级干部么,怎么会有兴致到我们店里来?”
“副长土方十四郎。”
土方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然而对方放肆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习惯性地抽出一根烟想要点燃,谁料金时却抢先一步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燃了,晃过的袖口飘散出一缕浓郁的古龙水香味。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他却看清那枚金色的打火机异常小巧精致,恐怕是他积攒几个月的工资也不敢奢望的上等货。
“在下坂田金时,是这里的男公关TOP兼副店长。”金时在他对面坐下,一条腿翘在茶几上,“我已经听神乐小姐说了,她在路上遭遇到一点麻烦,是你们两位出手相助。我代表她向你们表示感谢。”
“没什么,帮助普通市民是我们应该作的事情。”
“哦,是这样么?”深红的眸子微微眯起,“副长先生真的认为我们是‘普通市民’么?”
土方十四郎内心一凛,对方眼中倏闪而过的寒光绝非自己的错觉。
在轻浮的香水味之下掩藏着另一种气味——混合着刀锈与血的气味,或许能骗得过那些单纯女人,却骗不过他真选组鬼之副长的嗅觉。因为自己的身上也沾有同样的味道。
正想要进一步质问,门口却骤然响起女子娇脆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点名金时先生!!”
循声望去,一位身材高挑、浅紫长发披肩的年轻女郎正卸下皮草外套,递交给前来迎接的门童。“哟,欢迎光临呀猿飞小姐。”金时看起来已经和她很熟悉了,挥手打着招呼,又指了指自己身侧的沙发,“过来坐这里。”
土方看着女郎娉娉婷婷地走过来,金时在她坐下的同时伸手环住她的腰,她的秀发在空气里洒下一阵淡香。当金时微笑着询问她今晚想点什么酒的时候,土方突然苦笑着摇摇头:“很抱歉,但若是真心地想要取悦女人的话,就不要在搂着对方腰的时候却想着对方的腰包吧。”
听到这番话,猿飞菖蒲反倒咯咯笑起来。“没关系的。花五万日元买和金时先生并肩而坐喝一杯酒,我觉得非常值得。”随后又盯着土方的脸看了一会儿,“哦呀,小哥你长得也很漂亮嘛。在玩什么,制服Play吗?”
土方慌忙开口要解释,冲田总悟却突然笑嘻嘻地插嘴道:“猿飞小姐你别对他说这些,我们副长很纯情的。”
“总悟!!!!”额头青筋迸起。小猿倒显得有点惊讶:“怎么,你们真的是真选组的人?”
“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兼职男公关,冲田总悟。”拈出一张不知是谁借的香味名片,“要和我玩SM游戏么?不过事先声明我很贵的。”
小猿冷笑:“我对屁股还青的小鬼没兴趣,等你下面的毛长成自来卷再来调戏本小姐。”
“口气倒是不小嘛?”两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拌嘴。土方知道冲田的S之心又燃起来了,于是拧灭香烟起身。
“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你们继续聊吧。”
室外清爽的空气令思绪冷静下来。土方慢慢呼出一口烟,透过烟雾却恍惚又看到一双金红的眼睛。
他想起了昨天深夜在案发现场的对话。也许今天会风光无限,却也许明天就会送命……也包括我们吗?——他很清楚冲田并不是在说笑,他也很清楚冲田那个锐利的眼神背后的意思。
臭小子,要是说让她幸福的话……你以为我不想么……
身后突然响起不知趣的笑声令他有些气恼。“哟,副长大人怎么独自在这里抽闷烟?”转回身,正看到那一抹刺眼的金色。“不去和大家一起喝酒聊天么?你那位同事可比你要活跃得多啊,已经把我们的客人都抢跑了。”
土方只是摘下香烟冷淡地回应一句:“不用你管我。”
坂田金时却突然笑了。“你这是什么口气哪,该不会是不想看到我和别的女人调情么?”
“你……”
不等土方十四郎意识到这句话中的含意,身体被一把扳过按压入对方怀中。金时的嘴唇毫无预兆地覆盖上来,夺去他呼吸的余地,Dom Perignon香槟的甜辣味充斥口腔。他手指一抖,香烟掉落在脚边。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男公关,面对男人竟也能像取悦女客一般轻车熟路。土方被吻得眼睫颤抖,脑海一片空白,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主动回应金时充满技巧的挑逗。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息交错。一瞬间他似乎又嗅到了对方身上熟悉的气味,刀锈与血的气味。黑暗的气息令他神志恍惚起来。
然而只是一瞬间而已。当金时的手指开始解开他领巾时土方猛然惊醒,一肘撞向他胸口。金时踉跄着后退几步,而土方也迅速整理好衣襟。“妈的,你小子原来有这种兴趣啊。”擦去嘴角残留的银丝,喘着气轻蔑地笑道。
“哪里,我只不过是为客人提供服务罢了。”英俊的男公关摊开两手,很无辜地冲他眨着眼睛,“而且我原本是以为客人您有那种兴趣……”
“你他妈说什么鬼话!!!”和泉守兼定出鞘,寒光劈落的瞬间却僵在半空中。——坂田金时单手捉住他的右腕,姿态悠闲,力道却强硬得无法挣脱。混账!!土方心底暗骂一句,左手抡拳直冲对方脸面,却又被生生截住。
“你脾气貌似很不好啊副长大人。不过打伤我用来混饭的脸,会让我很困扰呢。”
“放开!!!”土方低声喝道,对方却钳制着他的双腕,微笑着慢慢逼近。他被迫一步一步后退,直至脊背紧抵在身后冰凉的墙壁上。“原来是我猜错了吗?那么就不要露出让人误解的表情。”无不嘲讽的眼神就像要看穿他灵魂一般,“要知道你刚才在猿飞小姐面前的表情,真是很容易让人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土方瞪起两眼。“对不起,虽然我不太在乎自己的名誉,但为了我未婚妻的名誉请你收回刚才的言辞!!”
“哦……?”金时饶有兴致地审视这双清冷的蓝灰色眼睛,随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便愉快地松开两手。“算了算了,不逗你玩了,无趣的男人……”
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走到门口时却又突然回头笑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还会再见呢,副长大人。”
“下辈子也甭想!!!”用刀尖指着金发男人的背影,随后恨恨地收刀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