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依旧(老九门)》林长生

5、点心

　　等送走他们三个，我直奔客厅拆点心盒子,“雨花斋的点心呀！~”，盒子一打开，好香~我的眼睛都变成星星了，有三层点心，而且不同的口味用格子隔开，摆放的很有美感。 “大姐二姐快来看！好漂亮呀~！这因该就是订做的吧，我看平常摆在柜台上的模型就是这几种。”（私以为老式点心放几天就长毛，昂贵的点心做模型摆着靠谱。）
　　大姐坐下说：“因该是。雨花斋有些点心制作繁杂，材料昂贵只接受预定，所以平常就在外面放个模型。”
　　二姐也在旁边坐下，拿起一个看了看也真心夸赞道：“真的好精致，比得上老太太屋里的点心了”
　　“是吗！那二姐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是不是也一样好!”
　　“南北的口味怎么比。”二姐边笑边尝了一小口“这个是咸的。好鲜，放了蟹黄和牡蛎。”
　　我也咬了一口，真心觉得这个应该做成菜而不是点心。
　　“大姐，你怎么不吃？”
　　“我不急~玉兰，”大姐搂着二姐的香肩问，“我问你，你是怎么和张副官认识的？”
　　“呵呵呵~大姐你也注意到了~”我贼兮兮的边嚼边笑说。
　　“注意到什么？”二姐问。
　　我咽下点心说：“当然是张副官看二姐你的眼神呀！贼亮!这要是在夜里铁定能放光!”
　　二姐嗔笑道“瞎说，夜里眼睛放光的是狼。”
　　我则面无表情的反驳：“还有老虎，狸猫，狐狸和黄皮子。”
　　大姐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凤目盯着二姐看。
　　“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琢磨些什么。我和张副官是在马路上遇见的，当时刚搬过来我出去买菜，走错了路，在街上问路时遇见的，他说他也是住在这附近，后来在张府门口也遇上过几次。就是这样。”
　　“奇怪，我去医院每天都从张府门口过，我怎么没看到？”
　　“那你就要去问张副官了哈哈哈玉兰哈哈哈~好妹子哈别咯吱我哈哈哈~”
　　水壶君：“呜呜呜~~~~~”
　　“二姐二姐，水开了，咱泡茶吧，我想喝茉莉花茶了~”
　　大姐：“哈~~哈你二姐要红玫瑰哈哈哈~~我错了~不行岔气了”
　　“你还错了，我看你理直气壮的很~一会我就把你屋里的杜若全摘下来泡茶~ ~”
　　我摇摇头道：“你俩先挠着，我去关水。”
　　一室的欢声笑语。

　　正北路2号，张府，二楼小客厅。
　　齐铁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哎呀~可是把我吓了一跳，那姐妹三个回来的太巧了，我差点把罗盘掉了，这回可知道什么叫做贼心虚，要是让人误会我齐八爷日近黄昏还在姑娘家门口转悠，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张启山也随意的坐在一旁道“没事，要丢脸咱们三个一起丢。日山你也坐下吧。”
　　“是，佛爷。”
　　张副官坐下后一脸假正经的对齐铁嘴说：“八爷您不必担心，您哪来的英明？”
　　“你，你就见了我有话说，在孟宅你怎么跟闷葫芦一样啊！”
　　“八爷，发现什么了吗？”张启山打断他们的互相调侃，他知道，如果不阻止的话，他的副官是有本事让八爷一个晚上都气得跳脚。
　　齐铁嘴听到点名也收起玩笑的心思，正经道：“佛爷，现在我能肯定的是，张玥瑶是玄门中人，相术、符箓还不太清楚，但道法定在我之上，而且因该是正统的道门弟子。她的两个姐姐看起来应该是普通人。”
　　张启山皱了皱眉说：“道法在你之上？”
　　“是，她已经能用道术掩盖住相气，让我无法看到她的命理，这点是要有一定的道行才能做得到的，而且当时她已经察觉我在给她相面了，但她也只是做了掩盖并没有戳穿，到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了。……佛爷，如果张玥瑶没干什么里通卖国的大罪，就先不要监视了。”
　　“她并没犯什么罪，只是从她东北的经历来看，疑点太多，这种人我不查不放心。而且那一队日本兵的死，我很好奇。”
　　齐铁嘴道：“就这件事，我觉得应该不是张玥瑶下的手，我个人更倾向于是日本兵在九顶铁刹山招惹了什么，遭了报应。就算张玥瑶参与，最多也就是帮衬。”
　　张启山问：“八爷也知道九顶铁刹山？”
　　齐铁嘴被问的一愣，随后笑笑说：“是这样，中华地理上的这些山上水里都有什么，来头是多大，对我们这行来说那是必须知道的常识，等何况是东北威名赫赫的九顶铁刹山了。所以说，这个女人能在山上住了好几年，就凭这点，她也绝对不简单。”
　　张副官道：“八爷怎么断定是张玥瑶在一旁帮忙，而不是九顶铁刹山的在帮忙？”
　　齐铁嘴摆摆手道：“你是不知道，军营不是什么一般的地方，这种地方阳气重杀气也重，在这种地方做法根本无法保证法术效果的强弱，所以为保成功，就必须把周围地脉灵气的走势查清楚，说白了就是把日军军营里外都打探一遍，可要完成这些难度太大，所以说如果是我的话就会在路上下手，绝对不会把们放回军营，这不和常理。”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张玥瑶愿意，她是有本事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杀掉这队日军的！”张副官很惊讶，他从没想过一个懂些道法的女人会有这样的本事，哪怕他比齐铁嘴还厉害。
　　齐铁嘴小鸡啄米似得点头道：“嗯嗯嗯。所以不要轻易得罪她，学道术的要是害人那是一害一个准，防不胜防呀！佛爷，我是这样想的，我先去和她谈谈，我们都是干这一行的说起话来也方便。实在不行，佛爷您在插手也不迟。”
　　“你有把握吗”张启山问。
　　齐铁嘴一脸轻松的回道：“没事，只是同行之间的正常往来。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佛爷，这方外之人从来处来到去处去，自有因果，大多脾气都些怪，所以我能从她嘴里探出多少我也没把握。如今我们两个虽没坦明身份，但互相也都猜了个大概。我过段时间把她约出来，问问她的道号传承，在查就容易了。到时佛爷记得谢我就行。”
　　张启山考虑了一会，道：“副官，将孟宅的监查撤掉。”
　　“可是佛爷，那个张玥瑶太不一般了，她……”
　　“没事。”张启山拍拍自己副官的肩膀“知道你担心什么。只要她们对长沙没什么危害，那就不需要在查了。现在到处都缺人员，这样的内耗根本没必要。”张启山看至副官紧皱的眉头，笑笑继续说：“而且八爷不也说了，那张姑娘是个降妖的道士，我又不是妖怪，还怕让她把我给降了？”
　　这话听得齐铁嘴噗嗤的笑了出来，被张启山一盯，赶紧对张副官道：“没事，虽然我看不到她的命理，但相由心生，这姑娘长得螓首蛾眉，眸正神清，这是好相貌，不是奸小之辈的面相。她要是在长沙安身，没准还是件好事。”
　　张副官有些不解看着自家佛爷一副轻松模样，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算命的肯一马当先冲上去，那就可以肯定，这件事定然是上上大吉！看破莫说破。想明白的张副官微微露出狡诈笑容对齐铁嘴说：“那就有劳八爷了~”
　　管家在外面敲敲门：“佛爷，晚膳好了。”
　　齐铁嘴一听咧着嘴笑说：“佛爷，先吃饭把，我这‘大病初愈’的可不能饿着呀！”
　　张启山站起身说：“走，去吃饭。”齐铁嘴屁颠颠的张启山跟在后面，张副官一脸无奈的觉得一
　　个人对吃的这么执着，也是少见。
　　三个人前后下到一楼餐厅，分别坐下，齐铁嘴对着一桌子美食感边吃边说：“在孟府的时候我就饿了，佛爷你居然好让副官买了这么一大盒子点心，那盒子往桌子上一放，那玫瑰糕香味飘得，我闻着肚子差点叫出来，不愧是雨花斋的招牌糕点。”
　　“八爷的鼻子真灵呀，包了好几层的点心，你还能闻出有什么？”张副官对齐八爷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是我鼻子灵，是雨花斋玫瑰糕的味道我太熟了，佛爷，这玫瑰糕起码要提前一天订，这回咱们三个当了不速之客，但这姐妹三人看到这份‘有诚意’的礼品，也不会起疑心，佛爷做事还真是周全。不过佛爷，你下回送礼还是送些一看就知道很值钱的东西就好，那雨花斋的点心要不是内行也不会知道有多难得，万一那姐仨不爱吃点心那多可惜，咱们留下吃多好。”齐铁嘴感慨着点心没能进到自己的肚子，面露可惜。
　　张启山听到齐铁嘴的结论，绷着一张脸忍住笑，道：“桌子上的饭菜还堵闭上你的嘴吗？噗嗤~”好吧，他没忍住。
　　齐铁嘴看的委实愣了，他觉得自己头一回看见佛爷这幅表情，虽然被佛爷当做自家兄弟肯跟他齐铁嘴开玩笑是件高兴事，可他现在更想知道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一旁的张副官‘好心’解释说：“八爷，那盒点心是特意买给您的。”
　　“？！！！！”
　　“佛爷说八爷这回辛苦了，就让管家特意去订的点心，我今天从军需处回来刚好路过雨花斋就取了回来。结果刚到孟宅门口……就让八爷您当礼品给送人了。”
　　！！！齐铁嘴突然明白为什么张副官要让他拎着点心盒子了，拿着筷子指着张副官：“好哇~你在这儿等我那，把点心给我，让我送出去，就没你的事情了是吧！”
　　“八爷，那是佛爷专门给您定做的点心，我当然要交到您的手上，是你自己送出去的，这还真跟我没关系。”
　　“你又没跟我说那点心是给我的！”不对，当时的情况就算知道点心不是谢礼也只能送出去，总不能和主家说：这点心是我的回头再给你买别的！齐铁嘴越想越气“我不管！你陪我两盒！”
　　张启山：“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