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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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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过天晴。
“玥瑶!玥瑶!”
大姐你喊就喊拍我脸干什么?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大姐往我身上套衣服。我慢慢清醒,发现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浑身酸痛,我在发高烧。
“黄包车叫来了。”二姐走进屋里,和大姐一起跟我穿衣服。我晕沉沉,怎么被带到医院怎么输的液医生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我这是掉魂了!在医院输了一天的液,我的脑子清醒了许多,但还是高烧不退,我对守在我旁边的二姐说:“我这是掉魂了打吊瓶不管用,你回去,拿着我昨天穿的衣服用一根杆子挑着,书房柜子里有个红盒子,里面有用黄布包着的线香,香身上有三条线的那种,你拿一根,到院子里燃上,在香旁边把衣服挑起来举着,然后喊我的名字,声音能喊多大就喊多大,什么时候看见线香的烟围着衣服转,就把香掐灭,衣服拿来我穿上就没事了。”二姐仔细的记了下来,等打饭的大姐回来,和大姐说了原委饭也没吃就回家去。而我觉得说了几句话就累得不行,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早晨在醒来时,除了身体乏力,精神上是神清气爽,我身上的衣服二姐给我穿上就没往下脱。看到我醒姐妹们就嬉笑着说了会话。生病有人照顾的感觉真好~。办了出院后没回家,而是去浴池洗澡买衣服。结果到最后变成了大姐拎着住院用的东西,我捧这一大束红玫瑰花(我是作者,我让花啥时候开它就啥时候开。),二姐拎着我们购物大兜子。而衣服也是一人买了一件新的换上,大姐是件水绿色绣白荷花的旗袍,我是海棠红的洋裙带着礼帽,二姐是藕色的素面旗袍,因为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也凉快了些,就决定干脆走回去。
二姐说:“你那个香是什么香?烟真的是围着衣服一圈一圈的转。怪吓人的。”
“那是引魂香,用来招魂大财小用了,可我怕魂离远了你招不来,干脆燃一根,就肯定能成功了。”
“那香,很不一般吗?”
我听出了二姐说的话有些不对,就问:“那香挺常见的,怎么了?”
“我把香给了张副官一根。”
“?”我看着二姐等他继续往下说
“是这样。我昨天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喊,结果把张副官给喊来了,他问我这是怎么了,我没理他,可他也没走,就在门口看着,直到我这收了东西。我看他皱着个眉头就问他有什么事,他告诉我那天和咱们一起坐车的八爷,也掉了魂了。说是当晚在佛爷家过夜,第二天日上三竿了,还没醒,就把他叫了起来,结果中午吃着饭居然在餐桌上睡着了。当时以为是昨天睡的晚了就没在扰他,可这一睡就睡到了晚饭,喊起来没到2分钟就又接着睡,他们觉得不对了,就让医生过来看,来的是个老军医,查了半天就问最近是不是受过惊吓,他们就把事情说了一边,结果那个老军医说,可能是掉魂了。”
大姐好奇道:“军医也信这些?”
二姐说:“大概是这位军医以前见过吧。最后就是让他们去找个会喊魂的来,本来是要去问别人,从这过看见我在院子里喊,张副官说他以前见奶奶给别的孩子收过,也是喊名字,他就问我是不是会喊魂。”二姐顿了顿“我就把你说的方法告诉他,给了她一根香。他说回头一定回来谢我们。”
我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对大姐说:“大姐,咱养条狗吧!看家护院,防贼防盗!”大姐笑若桃花不语,二姐直接一拳头砸我胳膊上。我不服地说:“你打我干什么!有本事打张副官去,又不是我堵在门口看你!”大姐直接笑出声来,二姐红着脸照着我的腰眼掐了一把道:“还不是因为你!”
说说笑笑的到了正北路,远远就看见张启山,八爷,和张副官站在孟宅院门口朝里张望,大姐悄咪咪的说道:“看,谢恩的登门了。”大姐顾着偷笑,二姐顾着解释,我顾着看八爷急忙收起了什么东西,离得太远没看清。
走到近前,张启山点头示意,道:“诸位好,听副官说是金小姐和张小姐的方法让我这个兄弟痊愈,张某特来拜谢,只是来的有些不巧。”我看到张副官手里还真拎着礼品,抱着看“病”必收钱的铁则,笑说:“我觉得这是巧,我们刚好回来,不过你不必谢我,是二姐心善。大姐开门呀!”大姐被我说得一愣,皱皱眉,明显是没想到我会让他们进来。张启山脸皮也够厚,什么话也没说就站在那等着开门。
开门进到院里,张启山看着生长有些随意的花草心下奇怪:园中的地面很干净,可花草为什么不找人打理一下,还是说她们觉得自己园艺很好。无意间看到张副官将点心盒子递给了齐铁嘴,齐铁嘴接了过去。张启山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打开大门,家里整洁干净,我们都没有乱放东西的习惯,而且大姐和二姐都有些轻微的洁癖。我们姐妹走进屋子,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发现他们三个大老爷们集体站在门口,没进来,啥意思?
“请坐”大姐礼貌地说。他们好像才反应过来,回了句打扰了,就走到厅里在白底粉红玫瑰纹的欧式沙发中坐下。我和大姐各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二姐拎着袋子捧着花进到厨房,煮水泡茶洗水果(泡茶这件功夫上,二姐认为我和大姐泡的茶就是在浪费茶叶。),张启山和大姐客套着,齐铁嘴看着四周尽显女子居住的陈列,张副官的目光则在我的身后,我回头看去,二姐正拿了败掉的玫瑰进了厨房,又捧着新买的火红玫瑰,回到客厅放钢琴的角落,把一旁小白碎花柜子上的白瓷花瓶插满。打开窗户,风吹开薄纱,来到美人身边,昏黄的夕阳落在她的身上,而她也像从夕阳中走出的仙子,宁静沁芳。
“我叫齐桓。”我被八爷的话注转移了注意力,不过张副官还在看。“你们叫我齐铁嘴就行,我在城南开了个挂摊,也卖古董。”二姐把刚买的水果端了上来,齐铁嘴说“您看,是我们来道谢,反倒让恩人招待了,谢谢,谢谢。”
“因该做的,您太客气了。”二姐客套了一句,就坐在了我旁边。
齐铁嘴把放在桌上的礼品往我们这边推了一推,礼品雨花斋的点心,据传是长沙最好的糕点铺就是死贵死贵的。齐铁嘴继续说:“这回是真太感谢两位了,辛亏张小姐的道术,金姑娘您又心善,在下才化险为夷,不然我可就麻烦了。”
“您抬举我了,我那就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法子,不敢妄称道术。不过我二姐心善是真的。”
“那是,一看三位都是心善挚诚的人,不然也不会聚在一起了!听张副官说两位是东北人,巧了佛爷也是东北人,你们没准是啊老乡那。”
张启山说:“上回三位走得急,我也没自我介绍有。在下张启山,是长沙的布防官,这是我的副官张日山。”
“你说他叫张日山?”我问道。
“在下张日山,佛爷的副官。”张副官回答。
啊~难怪第一眼看着眼熟。原来他就是师傅的救命恩人,解放军一位老首长,某军参谋长,张大佛爷的左膀右臂,他年轻时长这样呀!和照片的差别~呲~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
看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二姐问:“你以前认识?”
“?不认识。我就是觉得,张副官的名字很好,‘日出东山照九州’,好名字呵呵呵”我绝不会告诉他我和王胖子都嘲笑过他的名字。
“张小姐过奖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相信还是假客气,反正我就当他信了。
张启山道:“八爷与我亲同兄弟,二位的帮助张某当然回报。”
“佛爷好意我们姐妹心领了,我方才也说了,原本就该互相帮助,小妹玥瑶也不是贪求求回报的人,佛爷不必挂在心上。”
“姑娘急公好义,张某佩服。”张启山转头看向我
“谢礼我收了!”我笑嘻嘻的指着很漂亮的点心盒。“我很满意。”
“哎呀!姑娘真是个痛快人,难怪能和佛爷做邻居。”
“天色已晚我们就不打搅三位了,告辞。”张启山起身准备离开左右两个也只好起身。
“事出匆忙未备素茶,还请恕招待不周。”大姐起身相送,我和二姐跟在后面。
齐铁嘴道:“哪里哪里,是我该说谢谢才对,告辞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