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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红府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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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我和大姐拎着年节贺礼由张启山带领准时来到红府赴晚上的年宴。看着红府气派的府邸,我深深地觉得,不管在哪有这么一栋房子,我这辈子都满足了!!!
沾了张启山的光,二月红亲自出来迎接,我对他说二姐在医院照顾张副官不来了。二月红点头表示理解。之后就是落座,人其实就是二月红夫妇,张启山,齐铁嘴,大姐和我。说是晚宴,倒不如说是小聚,熟人凑在一起说说话,一顿饭吃得挺开心,男的一拨聊天,女的一拨聊天,丫头没去过什么地方,好奇听着我天南海北的介绍,听说我在承德待过,就好奇问我一件奇事。丫头说,两年前听传闻说承德的热河断流,捞上来一只乌龟,有卡车头那样大。我对她说没那么大,也就跟水缸差不多,齐铁嘴听见了,也好奇问我是亲眼看见的还是听说的。
张启山道:“八爷,你不是有三不看吗?怎么今天不顾规矩了?”
“佛爷,我这不是好奇听听吗,不参与就不算坏了规矩。”
我有些皱眉问:“规矩?什么三不看?”齐家有这规矩,我怎么没听齐景说过。
二月红笑说:“八爷算卦有三个规矩,一,外国人不看;二,纹麒麟纹身的不看;三,奇闻异事不看。”
我一听这二月红的话,外国人不看可以理解,差别太大,有本事算出来的相师不多。麒麟纹身~我下意识看了眼张启山,目光被张启山捕捉到也看向我,四目相对,我心虚看向别处。第三点,我咧嘴坏笑说:“齐铁嘴,不看奇闻异事那你平常还能干什么,难道只是算卦相面看风水?”
齐铁嘴看着我一脸坏笑回答我:“去去去去去~”
“哈哈哈~”看来齐铁嘴的祖辈知道他资质不佳,给他定下了这三条规矩免得送了性命,也挺好,比那些死在自以为是性格上的人强多了。
话题有些跑偏,但丫头还是想知道乌龟的事情,齐铁嘴和一众人都好奇听着,我对丫头说:“我没见到那个乌龟,只见着壳了,也就和水缸差不多。”
“怎么只剩壳了?”丫头好奇的问。
“嗯……”我有些犹豫,大破五的又在吃饭,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齐铁嘴看我不言语,就问:“怎么,还不能说吗?”
我挑眉看了看齐铁嘴,觉得恶心一下他也不错,至于其他人,兄弟有难同当吗~
“呵呵呵~没什么不可以说,”我奸笑着对齐铁嘴道:“那乌龟呀~,被6个村民给吃了,壳是剩下的。”我笑的槮人,齐铁嘴看的惊悚。
“吃了?”这回开口的是二月红。
“嗯,毕竟那是承德的乡下,都是些靠天吃饭的村民。平常那有啥肉,看见这么大个乌龟,嘴馋就给吃了。”
张启山有些好奇地问:“我记得你是在承德城里住,跑到乡下就为了看乌龟?”
我愣愣的看张启山,扭过头对齐铁嘴说,:“你想接着听么?”齐铁嘴从听到乌龟被吃起就闷头吃饭,听我问他头都没抬直接摇头。
“你不听呀?可是佛爷问了怎么办呀?”他也不理我,继续吃。我对着一桌子莫名其妙的人开口道:
“我去下洼村不是好奇,是被请去的。在承德的时候,偶尔也会去个人看看风水虚病。那年承德大旱,有一天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找到我,说自己是下洼村的村长和村民,村里出了邪乎事,想让我去看看。村长说:
今年旱灾,下洼村的河道断流,两天前河床露出来后,有好事的村民就下去淘宝贝,说没准有什么古董花瓶的能卖钱,可古董没见着,到捉住一只大龟,村里有见识的老人说这是下洼村的河神,终年庇佑村子,如今河神落难,村里可不能恩将仇报。村长觉着这话在理,就让大家赶紧放掉以免河神怪罪。结果当天晚上村长就做了个怪梦,梦见一个穿黑绿短褂的年轻小伙子坐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的,问他他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哭,最后把村长给哭醒了,村长觉得这个梦不吉利就和自己媳妇说,结果他媳妇也梦见了,当时村长就觉得奇怪,等吃完早饭,一个亲戚过来商量今年旱灾的事,说着说着就提到自己昨晚梦见了一个人哭,和村长梦见的一模一样,村长察觉不对就去左邻右舍问,结果都梦见了。村长就让每家的男人到村的祠堂开会,但有三家没来,他们的媳妇说昨晚出去就没再回来,另有两家的家主说自己的儿子也没回来,说是晚上去了陈小子家了。村长一听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就带人去了陈小子家,陈小子父母双亡,从小在他舅舅家住,成年后自己才一个人回去住了,独门独院。等到村长让人踹开他家的院门,就看到地上血腥一片,进到堂屋里,也是满地是血,一个掏空了的大龟壳就在血地上放着,那6个人呀,全都在里屋吊死了,肚子也都被划开,肠子肚子流了一地,饭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乌龟熟肉。当时就有村民吓得大叫,有说河神杀人的,有说妖怪杀人的。村长一看这情景,就赶紧吩咐人把那六个放下来,在安排好其他的事,就带着一个见过我的村名来市里找我,我之前给他们邻村办过一场丧事,所以他们听说过我,就直接找过来了。”
说到这里,我就听到“切。”一声不屑的声音。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皂色短打的年轻人,站在二月红和丫头身后,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看见?看我看向他,他也看我,对我不屑一顾的说:“接下来你该不是说,这乌龟是哪个山里的妖精,你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陈皮!不许无理。”二月红疾言厉色,陈皮不在多话,退到一旁谦卑站着。
二月红很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在下管教无……”我抬手打断二月红的辞令,冷眼看着站在他身后的陈皮,陈皮也看向我,眼中流露出的戾气无可阻挡。
我突然咧嘴笑道:“名师出高徒,二爷的这位徒弟实在不凡,剑眉星目气宇轩额昂,将来必成大器。”
二月红见我如此十分尴尬,道:“张小姐过奖了,是在下没教好规矩。”
“二爷哪的话~”我笑嘻嘻地说“您教导有方,既没压制高徒的脾性又教授了这一身的好本事。将来境界怕是不可限量,先恭喜二爷了~”
陈皮对我的话颇为受用,嘲笑说:“不过是个走江湖耍嘴的。”
“陈皮!”这一声是丫头喊得,语气明显是急了。陈皮听了立刻不再说话,变作一个乖宝宝老实的站着,身上的戾气也不见了。对此情景,我也只能感叹一句:一物降一物。
大姐见状举起酒杯道:“三妹在外面的时候多,有时候也把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回来和我们说,我只说让她把住嘴她也不听,今天遇上了吧~,来三妹举杯敬诸位一杯,祝新年官运亨通,财源广进。”我一听,也赶紧端起茶杯:“我这人有时候爱信口胡说,这位千万别见怪,我就以茶代酒,祝各位一帆风水万事如意,呵呵呵”我这样说着,他们也只得陪着我和大姐喝酒。二月红和丫头说了好多道歉的话,我也只是冠冕堂皇的应承这,都是明眼人,多说无益,到是陈皮一直斜眼看我,尽是鄙夷之色。
之后的时间就没再提我的事情,饭桌上又回到了男人谈钱,女人聊衣服的状态。
离开红府,坐在张启山的车里,齐铁嘴坐在了副驾驶,大姐,我,张启山在后排,齐铁嘴转过头和我聊天。齐铁嘴道:“刚才饭桌上,你别介意,二爷那个徒弟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别理他。”我点点头,心想:我理他!我已经决定见着他就在绕着走了~。齐铁嘴一看我还是没过去这事,干脆就继续问,:“刚才你说的那个村后来怎么样了?”
“乌龟是河里的妖精,我提着七星剑和它大战三百回合砍下它的头祭奠亡灵。”
齐铁嘴“……”
张启山“……”
大姐杵了我一下:“好好说。”
我:“……哄小孩的奇谈故事,八爷要听我就讲。”
大姐摇摇头看向窗外,不在理会。齐铁嘴也尴尬笑笑,本来想着继续说乌龟,毕竟齐铁嘴是信这事的,没想到结局没问出来,还被记恨上了,怪我在桌上没帮她说话呗~真是小女人,齐铁嘴觉得自己简直是自找没趣。
张启山突然开口:“你刚才说下洼村的村民记得你是因为你给隔壁村办过丧事,是什么丧事?”
我看向坐在我身边的张启山:“佛爷对丧事感兴趣?”
“我只对这场丧事感兴趣。能让隔壁的村民都记住,还能在村里出了事情后立刻去县城找你,可见那场丧事绝不一般,至少‘看上去’不会比这只乌龟的事情差。”
“思维敏捷呀~”不愧是当长官的,有两把刷子。
张启山笑语:“这句应该是真心夸我吧。”
听着他说话,我也笑了出来,觉得自己实在是小心眼,“抱歉,刚才是让陈皮给气着了,太久没遇上这种事了,突然之间有些适应不了。不过,”抬腿踹了一脚副驾驶的椅子背,吓得齐铁嘴一哆嗦“下回要是敢不帮我,我就先拿你开刀!”
齐铁嘴委屈地说:“玥瑶呀~不是我不帮你,你这变得太快了,我是真没跟上你的话,刚还一脸不高兴,突然就夸起人来了。还笑得特开心,我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你这就结束了~!”
我抬腿又是一脚:“你还有理了!”
齐铁嘴道:“真不是不帮你!”
“嘿!~”小样的~我还想继续踹,被大姐眼疾手快的按住。对我说:“老实待着。”
撇撇嘴,看到齐铁嘴诚恳的向大姐道谢,我假意抬手,吓得他赶紧老实坐着去了。
把齐铁嘴送回到他的铺子,我看着他走向那屋里黑漆漆连个看门的都没有的门面,突然觉得齐铁嘴怪可怜的,逢年过节连个陪的都没有,可又一想,他都这么大个人了,也算是有钱有名,却宁可单着也不找老婆,觉得又没什么可怜的了。
胡思乱想着,看到已经到门口的齐铁嘴又折了回来,敲了敲后车窗。此时张启山已经换到了副驾驶,我挪到了车门的座位,摇下车窗,齐铁嘴弯着腰对我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我想知大结果。”
“你可真不死心。你要是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好,元宵聚云楼开张,到时候你可要守信用。”
“没问题!。”
到家后和张启山说了再见,进了家门,二姐已经回来了,问我们红府的饭怎么样,我没接话直接躺到上发上,大姐苦笑,和二姐说了红府的经过。
等大姐说完,我继续道:“红府有点乱,以后能少去少去,还有,那个陈皮也别有牵扯,也不能得罪。他对红夫人的感情很重,也千万不能得罪,这人记仇记得厉害。还有,陈皮不管看起来怎么样,他就是个脾性乖戾,且心狠手辣,尤其是杀人,他杀人就像剃头,根本不会犹豫,也不当回事。所以,能绕着走就绕着走。”
大姐和二姐听我说完对视了一眼,大姐说:“你在红府那样夸陈皮,我还以为你是懒得理他。”
“也有这方面原因。不过我不会跟他讲理,你和他讲理他和你玩命,我可拼不过。”我摇头无奈,陈皮阿四凶名在外,过几年,大姐她们就会领教的。
之后的日子,我真真是浪了好几天,那叫一个身心愉悦。听齐铁嘴说,这些日子他和佛爷天天捣腾从子母僵的塚里带出来的冥器,那一件件的,开眼呀,齐铁嘴总是想把我也拽过去,可我实在对不是我的金银珠宝提不起兴趣。又不给我,干看着呀。齐铁嘴说,你要是真看上什么了,佛爷一定会给你的,毕竟你帮了个大忙,分一杯羹都不为过。听齐铁嘴这样说,我表明态度,这件事情我的报酬就是500块大洋,除了母僵的指甲,其他的我可是原物奉还,而且我当时就问了那指甲,张启山说了不要我才留下的,钱货两清。齐铁嘴认为我商人的作风太明显,我道我只是不想和这样性质的倒斗有牵扯。齐铁嘴不置可否。我问他你什么时候打算请我,齐铁嘴说正月十五,梨园,请你们三姐妹听戏,当然还有佛爷,副官,中午在红府吃饭。……不是你请吗?怎么又是红府。齐铁嘴说我请你们听戏,而且二爷家地方大。我辩驳道佛爷家也地方大呀!齐铁嘴道就是佛爷提议去红府的,他说那道炙羊肉他没吃够。我眯着眼看齐铁嘴,觉得这话这么听怎么假。
闲着无聊时日子总过得很快,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张副官出院后又恢复到了精神抖擞的样子,佛爷放了他下午的假。我觉得是放了一天,上午陪领导听戏吃饭,下午晚上和我二姐逛街看灯,多美妙的一天。只是对我来说比较难熬,我是真的不喜欢听戏,就像我不喜欢看歌剧和芭蕾舞一样。但不得不说,梨园和红府一样的漂亮,不大的舞台唱出人生百态,下面的观众席也装饰的很有品位。只是咿呀呀开唱不久,坐在‘头等座’上的我就开始分神,左顾右盼,大姐对戏曲还可以,真的也只是可以,齐铁嘴道是摇头晃脑听得认真。二姐和站在佛爷身后的张副官暗送秋波,他都快站到我二姐身边了,张启山也不管他。而张启山,他和我是同道中人,已经无聊到开始数这屋里到底有多少灯了,这道是个不错的消磨时间的方法,我决定也加入了数灯的行列。
曲终人散,别人是意犹未尽,对我来说是自由了,等着二爷从后台卸妆一起去红府,一进红府内院,看到一个小丫鬟急忙的往什么地方去。二月红很紧张的上前问道:“桃花!你不在夫人身边做什么!可是夫人身体不适?”
“回二爷,夫人没事,是陈皮从外面请来一个算命的,说是算得很准,谁知那算命的说夫人这不好那不好,陈皮急了,就动了手,那算命的也厉害,不仅没伤到,还把陈皮的胳膊弄脱臼了,夫人罚陈皮跪着,让我去叫大夫,然后取些钱来赏给那算命的,让他离开,。”
听完我心中好笑,这唱的是哪一出。二月红急忙往里走,众人跟上,我拦下那个叫桃花的丫鬟问:“那算命的说你家夫人什么。”
桃花看了一眼我身边没走的张启山,开口说:“他说我家夫人,命短无福,是个孤独命。”桃花越说声音越小,张启山完看着我低头思索,便让桃花退下,转身低声问我:“看你的表情,那算命先生可是说对了。”
我抬头看张启山,发现这个人的眼睛实在是明亮。叹口气道:“命短福薄是看出来了,这孤独命,到是没看出来。走吧,去见识见识哪位大仙给红夫人批的命还能让陈皮吃亏。”
从抄手游廊绕到花厅,大家都围在院子里,陈皮跪在中间,一个穿白西服的陌生男子在屋里,丫头和二爷在给一个身体胖胖老道士道歉,老道士背对着我,但那一身整洁的青色道袍和半白头发梳成的混元髻十分专业,手里的白鬃拂尘也随风而动,背影便是一副仙风道骨。一旁道歉的丫头言辞恳切,二月红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也是,这根围观一样谁脸色也好不了。我继续向前走,想看看这老道是何方神圣,这能从陈皮手里全身而退可不多见。就在这时听老道开口:
“哎~摆了。”
听着他的声音,我如五雷轰顶,顶梁骨也走了真魂,老道回过身来想走,迎头便看见了我,道了声:“咦?”
如果他刚才第一句话是把我吓得不敢动的暂停键,那这声咦~就是我夺命而逃的开始键。
我转身便逃,老道也没多余的动作,拂尘一摆,一道剪刀敕令直奔我后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