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牧师与十字架

7、伴读 清晨起身时

　　清晨起身时，才发现外面有些凉意。
　　着谢典谢留外出时，需多披件袍子才是。

　　谢留问到：“公子今日外出与否？如外出，小的下去安排马车。”
　　我颔首，道：“便去昨日东城那的书铺便好。”
　　然后我吩咐谢典：“今日你不必随行，将前几日录好的见闻重抄一份，然后去驿站将信件传至琅琊郡便可。”
　　谢典领了命，便退下了。

　　我便携谢留去书铺，再挑些书。
　　在马车内，我揉了揉头，与梓熙道：“过几日我便留你在谢绾的书房里做些纂抄之事，春日天气变化大，你还是莫出门的好。”
　　他点头，我便向马车外看去，看看早上长安的市井风貌。到了一个烧饼摊子前，我让车夫停车，在摊子前买了几个蟹壳黄，及豆沙饼。

　　随即又上了车，递给了梓熙。他稍有惊讶的同时，也便笑了笑，吃了下去。

　　到了书铺内，昨日的掌柜迎了上来，热情地问：“小公子今日来，想看些什么书？”
　　我道：“与昨日一致，便是些地理，草木，天文之杂书罢了。”
　　他引我入内室，内室顶上铺了层琉璃，阳光照了进来，颇为有意趣。室内栽了些盆景，疏疏落落，不失为赏书的好去处。
　　掌柜先拿出了博物志，笑到：“小公子定会喜欢这书。内记载了异闻杂考，方术家言，还有草木虫鱼等事。”我点点头，翻阅了一番，便让梓熙搬入了马车内。
　　随后又取出了南方草木状全书，道：“若是小公子喜钻研植物之事，此书为三卷，上卷记载了岭南草类，中卷记载了岭南木类，下卷则记载了岭南果类。此书甚奇。”我饶有兴趣的仔细翻阅了一番，叹道：“此书甚好，就是无图，若是有画师绘图便更善。”然后嘱梓熙搬入车内。

　　随后，掌柜珍而重之地去取了青史子一书，道：“此书撰于春秋，现已少见。若公子喜爱之，需仔细保存。” 我奇道：“此书未曾有闻，书内可是记载了什么？”
　　掌柜道：“不过是造剑，造车，及一些天文罢了。此书流传甚久，但善本已不多得。” 我点点头，嘱咐梓熙轻放置。

　　掌柜的随即搬出了北堂书钞，有些踌躇的说：“此类书现被人所轻，但小公子若是喜欢古时杂文异事，若是衣冠，酒食之类的，此书甚好。”我看了看此书，有着一百七十卷有余，笑了笑：“此等类书，还是烦掌柜的送至谢府。”掌柜的诺了一声。

　　此时外间仆人入室，道：“顾公子已到。”掌柜的随即带我出了内室，在外指了右侧的琉璃架，道：“架上有星经及其余地理之书，公子可随意取阅，便让仆下伺候一旁，自己告退了。

　　我在架上又挑了开元占经，天官书二书，让梓熙搬回马车。梓熙回到后，我看了看他凝神望去的一书，笑了笑，便让仆下取出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一书，及西域图记，随后付了账，询问仆下邸报摆铺之处，及就近哪儿可吃茶，便回马车上去了。

　　此时正值正晤，日头毒辣，我便让马夫驶往东城二里巷的邕家茶铺，去坐一下。
　　茶铺里人头攒动，我便让梓熙寻了个位置，让他代谢典之职，抄集说书先生所说之事。
　　邕家茶铺里的说书先生和城东原先那位先生不大相同。这位先生更喜讲一些坊间事及哪些官家不入流的子孙闯祸之事，倒是颇有趣味。就是茶铺里的茶水点心远不如城东的茶铺，吃起来油腻，所以我动了几口便放下了。

　　梓熙抄集完后，我们便登上马车，前往邸报摆铺之处。我购下了自去年春日至当今的邸报，付了账后便回府，去吃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