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牧师与十字架

5、伴读 清晨醒了，

　　清晨醒了，便唤谢典来伺候穿衣。
　　衣冠整齐之后，婢女来传谢脩的话，说是想与我一叙。
　　我应下了，让婢子带路，来到了谢脩所居的院子里。
　　我先与谢脩见了礼，然后他便迎我入室。着婢子去泡茶。
　　我四周打量了一下，谢脩之藏书，不可谓不庞大，数万卷善本排列的齐整有序，心下赞叹之余，也明白了为何谢脩为何能年少轻轻，便得绝圣弃知之盛名。

　　谢脩先问我祖父祖母身体之事，然后我们便聊起了来时路上的见闻。我认真地描述了一番一路上所闻所获，但毕竟学识不够，不能再细细讲下去。谢脩没有什么失望之情，还勉励了我一番。我谢过谢脩后，有些踌躇地问询不知长安有哪些书铺可荐一二。谢脩道：“九歌可来此处阅书。”

　　推辞过后，谢脩推荐了西市蔺坊的一间书铺，还有在东城的参柯道的另一间书铺。我认认真真地道谢：“九歌不才，就爱看些杂书。大哥推荐的书铺想是好的，九歌也好把心思引向正道。”
　　谢脩笑了笑，道了声那就好，然后送我出了门。

　　我回到院子后，着谢典谢留随我出了门。天色已大亮，我算了算，离入宫至余二十八日，需好好打算。我让车夫先去西市蔺坊的那间书铺，准备采买书籍。一入书铺，有序地排满了书，我着谢典拿下嶺南摭怪一书，然后取了西域記，共十二卷之多，其中记载了出使西域一百一十国之经历，各地人文，民俗，语言，地理等。又使谢留去取回鹘文简述，于阗文简述，以及舆地志及括地志。此二书在谢家陈郡家中不得见，记载了山川，古迹，物产，人物，掌故等。

　　想再逛逛时，见天气已炎热，谢典谢留与护卫搬书搬的汗流浃背，叹了口气，便乘车去附近的茶水铺子歇一歇脚。离开前忽见角落里奇整地码了些书，灰尘落了一角落。我奇道，询问掌柜：“何故让这些书在角落里？” 掌柜道：“小公子，这些都是些落魄西域商人卖给店内的，已有五六年光景。卖时是贱卖，小的想就算纸墨钱也比这价钱多，便贪了些便宜，想着长安西域客商人来人往，指不定哪个商人会思家买回。没想到这五六年过去了，竟无人识得书上的文字，想来可能是偏僻小国，文字不通罢了。”我好奇地对谢典道：“将灰尘抹去，来看看是什么奇文字。虽然不识得，看个新鲜也好。”

　　谢典便将灰尘抹去，我翻开书页，看了看，笑着对掌柜说：“书是稀奇，家中曾有一册书讲解了此语的用法，我便读得懂一些，这些书是波斯以西传来的算数之法，不过推算有些复杂。”
　　掌柜惊奇，我便询了价，让谢典将这四十五册书买下，乘了车走了。

　　日头越加毒辣，我着车夫在附近茶水铺停了下来，赏了他一些银钱，让他歇息过后过几刻再来寻我们。我们便在茶水铺停下，我让两个侍卫与我三人同桌，缓声道：“护卫我一路来，两位也辛苦了，来京城几日，过后便要回陈郡。长安地大物博，可乘轮休时给家人捎些物事，也不算白来一趟。”说完，两位侍卫诺了一声，我便嘱谢典与平日一致，写下今日之闻。

　　西市的茶水铺不同于东城，净是外邦奇遇，或是外邦故事，我从未听过，便认真听了下去。等太阳没有这么烈时，竟是已经过了四个时辰，谢典也把带来的纸墨给用完了，厚厚的一沓奇遇故事，风土人情，外邦的巧妙主意。我笑了笑，称赞了他一句，便又与他们乘上了马车，前往东城书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