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名字》一枚傲娇

3、对话 周方国的土

　　周方国的土地上发生了一件很寻常的事。
　　姜氏被宣称纳入周国主的保护之中，这个一直遭受劫掠没有自己土地的部族，似乎突然迎来了曙光。做为交换，姜氏族主姜闵的嫡长子姜尚，出质于周国主。
　　羌族部族已经习惯了周国主的这种做法，每年分别与不同的羌族结盟去劫掠别的羌族，被结盟的那个氏族无法抵御结盟的诱惑——过冬的食物和女人，羌族氏族越发弱小，而周国主的姬族非常强大。近几年的劫掠已经导致两个氏族被灭，可以想见今后被灭的氏族数目有增无减。
　　今年冬季的劫掠是小公子周旦的成人礼，十三岁的小公子将会亲手砍下一个氏族族主的头颅进献给自己的父亲，或者失去自己在姬氏中现在的地位。
　　小公子虽然师从姬族中最厉害的勇士，但是他似乎并没有两位哥哥在这个年纪的勇武，他太精致了，现在的他还没有两位哥哥十岁时那么高。国主的臣子和部下都在暗暗为小公子担心，他看上去那么弱小，如何能战胜一个强壮的族主并砍下对方的头颅。就连周昌本身，都暗暗担忧，思考如何替幼女过关。但小公子本身看上去并不担忧，他和姜尚那个弱秧子一见如故之后，祈求周国主把那个质子赐给他做了伴读。
　　周旦小公子现下似乎不知道关于她的这些讨论，此时她和姜尚正在练习骑射。
　　姜尚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骑御和射箭竟意外的优秀。其实周旦也不明白为何会对姜尚充满好感，她感觉到这个瘦弱的男孩身体里有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但是这感觉是没来由的，一只弱小的羊羔要如何毁天灭地呢？姜尚对她也算礼敬，却完全没有一个弱小部族获得庇护的愉悦。姜尚是沉默神秘的。
　　“您走神了。”姜尚保持着递箭矢的动作不知道有多久。
　　周旦看着姜尚，没有去接那一支箭矢：“众人都在议论我的成人礼，你怎么看这件事？”
　　姜尚抬起头，不意撞上周旦的眼睛。周旦眼神狡黠，姜尚仿佛迷失在她的眼波里。姜尚心道，小公子竟这样好看。
　　过了许久，姜尚才回过神，说道：“人的力量不仅只有勇武一种，公子聪慧过人。”
　　周旦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你父亲献上的东西，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
　　“小人不知道。”姜尚垂下了她的头和眼睫，“但是大约能猜出是极重要的物品。”
　　“为何？”
　　“因为有文字，有文字的物品在方国都是无价之宝。”
　　如果说周旦之前相信姜氏不知道这是什么，现在她已经不确定这件事了。姜尚太聪明了，他回答越是无懈可击，越说明他是有备而来。否则谁会冒着背商的风险献上一个不知为何物的物品。
　　是的，周旦也不知道这是何物，但是她了解周昌，这物品一定极珍贵，她不会看错父亲一瞬间的惊讶和贪婪。她与父亲考虑不同，如果当时杀了姜氏的族主和嫡子，就没有人去解决姜氏内部那些知道的人和那两个要命的奴隶了，因此她选择了合作，她的父亲也接受了她的建议。
　　现在看来，也许自己和父亲的反应，都在计划之中。如果当时父亲要他们的性命，他们也会有一套完备的说辞。
　　姜尚默默地想，周旦气急的表情真是生动得不可思议。
　　周旦抬起了姜尚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眼神十分锐利：“那两个奴隶呢？”只可惜脸颊上的红晕损害了画风。
　　姜尚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公子放轻松，我只打算合作保全我的部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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