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不要坐我大腿》雨下横山

10、被“抛弃”的橙子

　　距离上次醉酒，过了一个月零六天，程一辰和姜维也一个多月没见。一开始是程一辰不好意思，所以故意躲着姜维，躲了一周调整好心态，程一辰就恢复了正常行动。但奇怪的是，明明以前经常偶遇，现在却一次也没遇到过，程一辰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逃避变成了不安。
　　姜维果然在躲着我吧，明明是看作朋友的人，却对自己抱有着那种心思，而且他还有喜欢的人了，在我告白之后躲着我也是正常。想到这里，程一辰很失落。
　　程一辰也意识到：原来只要不是故意为之，仅仅是在学校里，经常见到一个人的概率也很小，更别说相隔两个国家。一想到以前经常能见到的人，以后见一面都变得奢侈，程一辰觉得不能就这样等着，得主动找到姜维说清楚，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分开。
　　然后程一辰发现：当一个人躲着你的时候，即使你主动去找，也是见不到的。发消息没回，打电话关机，去宿舍却被林皓轩告知姜维已经出国。

　　程一辰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在床上难过地缩成一团。本来只是一动不动躺着，被室友们小心询问后，开始嚎啕大哭。人的情绪就像大坝，只有自己的时候，多少洪水都能挡住，一旦有人关怀，就像给大坝开了闸口，汹涌的情绪洪水就会倾泻而出，怎么都止不住了。
　　第二天程一辰恢复了正常，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上课，照常参加活动，一切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好像昨晚的情绪奔溃只是一场梦。只有最熟悉他的室友们发现，从那天开始程一辰发呆的次数增加了，看见某一样东西、到了某一个地方、吃到某一样食物，都能让他陷入回忆。

　　又过了一周，程一辰和室友们边说笑着边走去上课，在看见校道旁，站在树下的那道熟悉身影时，程一辰停下了话语，怀疑自己在做梦。在看到那个人朝自己走过来时，却下意识地后退，边退边对室友说：“我好像没睡醒，上午的课就不去了，先走一步。”说完转身就走，走着走着还跑了起来。
　　“他们这样……没事吧，我们要不要跟上去？”周乐看着跑走的俩人，呐呐地说。
　　“不好吧，虽然我很想看。”侯得亮有点纠结。
　　“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快迟到了，走吧，还要帮橙子答到。”张见洲拉着恋恋不舍的周乐，朝教学楼走去，侯得亮只能跟上。

　　程一辰蒙头往前冲，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下意识加快速度，跑回了宿舍，刚准备关门却被追上来的姜维挡住，俩人一个关一个挡，就这么僵持住了。
　　“为什么跑？”姜维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我……我没跑啊，我只是急着回来上洗手间，啊哈哈。”程一辰尴尬地笑笑。
　　“是吗？正好我也想，让我进去吧。”姜维看着程一辰的眼睛，嘴角勾起，但仔细看的话眼睛却没有笑意。
　　“不好吧，我们洗手间很脏的。”程一辰胡乱拒绝。
　　“我不介意，先让我进去。”姜维第二次强调。
　　看着姜维有些强硬的表情以及强势的动作，程一辰只能松开门。姜维走进宿舍，看着一个多月没见，现在却背对着他不说话的人，一时之间没有动作。许是被这沉默氛围弄得受不了，程一辰硬着头皮开口：“你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姜维回答。
　　“哦……”程一辰看他不欲多言，也闭上了嘴。

　　姜维看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程一辰，开口：“我先确认一件事，你是喜欢我的吧。”听到这话的程一辰眼神终于了落在了他身上，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太想听。
　　“谁……谁说我喜欢你的？”程一辰下意识否认。
　　“你说的。一个月前，在我的宿舍，我的床上。”姜维有点生气，说着上前两步，逼近程一辰，说：“需要我说的再详细点吗？”
　　“那天我喝醉了，是醉话，不能当真。”绝对不能承认，程一辰想。
　　“说出口的话，说不认就不认，你在耍着我玩？”姜维不敢置信，这和他想的两情相悦不太一样。
　　“我耍你？明明是你耍我。”听到姜维这句话，程一辰也火了，“你明明都有女朋友了，现在还来招惹我干什么。不声不响就消失一个月，信息不回，电话不接，连你出国的消息我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就算是对普通朋友也不是你这样的。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难受，好不容易好过一点，你又大大咧咧地跑回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程一辰越说越生气，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是，我是喜欢你！我程一辰TM就是犯贱，即使你这样，我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程一辰边说边擦眼泪。
　　姜维还是第一次看见程一辰哭成这样，心像被人揪着，很疼。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手扶着他的后颈，略低下头，不顾他的挣扎吻了上去。
　　感受着唇上微凉的触感，程一辰停止了哭泣，伸手试图推开面前的人，却怎么也推不动，手上的力气渐渐消失，腿微微发软，有些站不住，只能拽住那人胸前的衬衫，竭力站稳。感受到怀里的人已经平静下来，姜维扶着程一辰的双肩直起身。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抬起手擦掉程一辰脸颊的泪。
　　“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那么难过。”手沿着脸颊往上。
　　“对不起，未经过允许就吻你，但我只能这样让你冷静下来。”姜维抚着程一辰的眼尾，眼里是不再掩饰的温柔。
　　“不过我需要先解释一下。首先，我没有女朋友，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但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其次，一个月没有联系你，我很抱歉。前几周我一直跟着导师在外参加交流会，交流会结束后是两个星期的封闭训练，这两项安排都是全程禁用手机的，虽然行程结束后可以正常使用，但结束的时候都很晚，我不想打扰你休息。至于上个星期，我去国外参加比赛，落地当天手机就丢了，报警了也没找回来，只能先挂失电话卡和冻结支付账户，然后专心投入到比赛的准备中，所以你的信息和电话我都没接收到。最后，我之所以第一时间跑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是因为我也喜欢你，想早日和你确定恋爱关系，这一个月没见，我很想你。”姜维说得情真意切。
　　程一辰在听到姜维那句“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的时候就呆住了，有一种被巨大的惊喜砸昏了头的感觉，听到后面，更是喜悦得不能自已。
　　“我不是在做梦吧。”程一辰不可置信地伸手捏了一下脸，然后失望地说：“一点都不疼，原来是梦。”
　　“你捏的是我的脸，肯定不疼啊。”姜维无奈地轻戳他的脸颊。
　　“这么说不是梦，你真的喜欢我，太好了。”程一辰兴奋地蹦了蹦，一把抱住姜维。
　　看着喜笑颜开的程一辰，姜维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不过他还有一些疑惑需要面前的人解答，遂问：“我听你说了两次我有女朋友，到底是听谁说的？”
　　“这个嘛……大家都这么说。”程一辰眼神飘忽，接着说：“而且你那时候刚和我说你有喜欢的人，正好许诗韵的对象是计算机系、帅哥、和她一组参加比赛、正准备出国……你不是都符合吗？”
　　“我的参赛队有三个人，我，许诗韵还有一个比我高一级的学长，他们才是一对。”说完，努力板起脸佯装生气，说：“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有对象还会去招惹别人的渣男吗？”
　　看着姜维打算秋后算账，程一辰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也假装生气道：“你怎么对我那么凶？果然男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以前那么温柔，现在刚在一起就跟我生气。”说完跑到一边，还侧开脸不看姜维。
　　看着又被自己惹生气的程一辰，姜维有点无措地走近，说：“我没生气，刚是装的，只是想你以后能多信任我一点。”说着伸手去扶他肩膀，没被躲开，不由得松口气。
　　“那这样，以后关于你的事，我都直接和你本人确认，不再相信所谓的小道消息，然后自己胡乱猜测，行吗？”说完抬头看着姜维，笑着说：“其实我也没生气。”姜维仔细看着面前的人，哪里像生气的样子。
　　“行。”姜维刮了刮程一辰的鼻子，接着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坏橙子，演技那么好，害我以为又让你难过了。”
　　“嘿嘿，毕竟我是话剧社的，这点演技还是要有的。”程一辰有点小骄傲。
　　“橙橙，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以后可能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惹你生气或者不开心，为了避面像这次这样产生误会，我希望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会改的。”姜维认真说道。
　　似乎是被姜维的情绪感染了，程一辰也郑重点头说：“好，我也是一样的。”
　　姜维把程一辰拥进怀里，长舒一口气，说：“你终于是我的男朋友了。”听着他的感慨，程一辰抬起双手从后背紧搂住姜维，静静的没说话，俩人享受着此刻的静谧。

　　过了一段时间，程一辰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说：“刚刚那个，再来一次吧！”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姜维。
　　“哪个？”姜维疑惑地问。
　　程一辰微踮起脚，亲了一口姜维的唇，柔软一触即逝，然后说：“就这个。刚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说完微微用力，把姜维推坐到自己的床上，把自己塞进姜维□□站着，低下头亲上去，边亲边美滋滋地想：我这一连串动作在姜维眼里肯定很Man，我真的太帅了。
　　虽然对象主动很有趣，但主动权不能一直掌握在对象手里。姜维眼神一暗，伸手扶住程一辰的后颈，渐渐把主动权换到自己嘴里。当程一辰意识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到了姜维的腿上，双手正搂着他的肩，腿还有点软。
　　“亲吻好可怕。”程一辰摸着发麻的嘴唇，呆呆地说。
　　“你觉得可怕的话，那以后不亲了？”姜维回答。
　　“那不行，虽然有点可怕，但还是很舒服的。”程一辰有些急了，一抬头发现姜维眼里的笑意，哪里不知道对方在逗他。
　　“反正……以后多练，我肯定能适应的。”说着，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出现了，还蔓延到了耳垂。
　　“嗯，那我们以后要多多练习。”姜维话里的笑意憋不住了。
　　程一辰愤愤地把头埋进他颈窝，恨不得给他的脖子来上两口泄愤。

　　姜维以为把人逗过头了，还在想着怎么哄，怀里的人却“噗呲”一下笑出声。姜维摸摸程一辰的头，问：“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
　　“就是突然想到我们在KTV玩游戏那次，我俩被惩罚，你不是坐我腿上嘲笑我吗？那时候我就想着一定要坐回来，以眼还眼，没想到却以这种形式实现了。”程一辰说着微侧下头说：“姜维，你真可爱。”
　　“嗯，我也觉得可爱。”姜维心里看着他歪头的动作真挚地说。
　　听到姜维附和自己，程一辰开心极了，在他心里可爱这个词和男人味完全不沾边，是他觉得最恶毒的夸赞。

　　看着搂着自己傻乐的程一辰，姜维只觉得心里的幸福满溢而出，用双手轻轻捧住程一辰的脸，说：“橙橙，谢谢你喜欢我。”身体微微前倾，低下头吻轻轻落在程一辰额头，带着郑重，“我会好好珍惜你的。”这是一辈子的承诺。
　　“嗯！我也会让你幸福的。”程一辰重重点头。
　　俩人就这样对视着，然后同时笑起来，脸上满溢着幸福。
　　虽然未来还充斥着不确定性，但只要俩人互相信赖，携手与共，定能像他们此刻希望的一样，幸福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