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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Ⅴ 拉斐尔的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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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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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能感到这是暴风雨前平静的幻象,他用自己都不相信的速度翻上马背,就像这阵疾风似的爆发力不属于他“跑,离开他,去他去不了的地方。”
“跑!”
身下的马带着他飞驰,加速后的世界变成了彩色的线条,马文紧紧的抱住它的脖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就像新鲜的血液重新注入了干涸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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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尼凝视着远去的刚刚还属于他的那道风景,“马文——!”他的喉咙发出野兽的嘶吼,他从未想过要在这场无形的争战中赢过谁或赢得谁,就算有也只是赢得命运,帮马文赢得命运,好像这样就代表他赢了一般。
轰鸣声响彻天际,他头顶聚拢的云层是放着天神的怒气,金色的闪电直击地面。
番尼狼狈的躲开那些耀眼的利刃,伴随着怒吼他消失在空气里,之前驻足的地方留下了一根黑色的羽毛,以及金色的深深刺入地下的一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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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马快的像是要跑出时空。
马文像一代土豆被它驮着,他失去了时间观念,当马放缓速度停驻时,圣城就这样展现在他们面前。“这是随机的还是你故意的?”马文轻轻揪了揪它的马鬃。
蛋黄色的城门下涌入络绎不绝的信众、商人,在这儿就已经可以看到城里那座拥有金色穹顶的圣神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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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却让他感到异常的压抑“不要进去!”马蹄再次抬起。“不,不!”他要跳下去,那马却小跑了起来。
城内的人围着他们跳舞,着装明艳的姑娘们朝他抛掷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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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稳稳牵住了缰绳,本来剽悍的黑马瞬间乖顺的像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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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转过头。
“你终于来了。”姜黄色的卷发碧蓝的双眼,俊美的耀眼,这个男人完美的太不真实,对此马文只能联想到那些巴洛克时期的精美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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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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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抱他下来,“我当然知道,你因我而来,我一直在各个世界寻找你。”
‘你这罪魁祸首!’冤有头债有主,无数红歌在马文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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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你想要什么?”马文对自己变得如此炙手可热只感到无比茫然,他该高兴吗,在这场梦醒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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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会告诉你一切的。”男人放下他,领着他在欢呼的人群中穿梭。马文任由那只温热的手牵引,是那种你不会想甩开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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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先在圣城住下了,这也并不多让他为难,圣城没有番尼描述那么死板和循规蹈矩,这里没有君主,但人人都是臣民,虔诚非凡。也没有人试图把它困在柴堆中烧死,那种极端恐怖的事情不属于这里。因为马文没有得到自己的预感警告,或者某个人让他安心吧。除了那些神的子民为了证明自己没被主抛弃,盼着他施展个神迹外,没有别的烦扰。
这样住下,时间也悄然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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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是个很好的人,完美,这么描述真是失礼的苍白,但马文实在不想写一篇辞藻华丽的赞颂,他找不到他的缺点。拉斐尔就像一块无暇的玉,捂在胸口,已经分不清是谁在温暖谁了。
以一个成年人的心智面对,跨越了性别,马文恋爱了,由于拉斐尔对他实在太好,像是雏鸟般被护在羽翼下,并且毫不要求他自己学会飞行。依赖他,热爱他,这不是马文的错,世人没有能在拉斐尔面前幸免的,谁能拒绝一颗属于自己的太阳呢?.
“拉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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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男人以一个小幅度的侧头肆意滥用自己的优雅。
马文飞快的捧着他金色头转开,他惧怕与那双碧蓝的眸子接触。害怕他眼中的爱意,害怕它是虚幻的。现在的矫情够他写本言情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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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人群中引领他的拉斐尔,无时不在对他表达爱意的拉斐尔,这些没缘由的给予让他发狂,即便他告诉过他原由。
如果这个拉斐尔真是经文中拥有仅次于上帝的无尚神力的炽天使,那他可把自己这具□□做的太…过分了……因为天使属于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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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以师长超凡的耐心为马文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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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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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如今的马文拥有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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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也许因为上一世的经历叠加,还没有经历风浪拍打的心灵已衰老,反正他就是安于现状,就像当时在果园。他从来都是被动的,给他他就接着不给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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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过一段时间他们会去海边游泳,晚上支个棚子躺在沙滩上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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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看星星,拉斐尔看他的后背。
修长的手指抚在男孩的蝴蝶骨上,拉斐尔也会迷惑。九重天之下虽然斑斓绚丽,但他还是要回天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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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你原来是个弥赛亚,是我父选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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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迷迷糊糊的只听见了塞亚两个字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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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不住那些你叫什么,但你的每一世都是由我来引领的。”
马文哼哼两声当作回应。拉斐尔小心的把他和一些沙子搂进怀里,恍惚间马文又想起了番尼和另一张漂亮脸。赶紧捡回自己的节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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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马文眯着眼,看到蓝盈盈的一片迷离,比星空下的海水还要深邃。
“你是天使。”
一个肯定句,但炽天使还是回答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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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带我飞一圈吗?”这回马文只等来了一阵轻笑。
“那我能会上天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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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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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曾经想把梦的事告诉拉斐尔,但冥冥有种恐惧,来自真相。拉斐尔也许同样拥有感知人类内心的能力。所以在它面前马文决不去想那些围绕着魔鬼的噩梦。拉斐尔所说的记忆他是不记得了还是根本不曾拥有?这一切都围绕着失去,让他恐惧。
他不记和天使走过所谓的白玫瑰路,他是在黑暗与坠落中得到新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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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消失了,然后在某个美好的清晨他会回来。并且每次都带回些发着荧光的果子。马文深信这是天堂的蟠桃。
他荒谬的第六感在骗他还是拉斐尔真的在该死的在疏远他。‘我做错了什么’
马文把粉色的玫瑰一朵一朵的小心修剪好“拉斐尔,一会儿你出去就抱着它,把他们扔向那些围着你的女孩。相信我,这样你就能在那群嚎叫的女妖中杀出一条血路!”
拉斐尔没有首先接过玫瑰,他吻了他,然后留给他一个微笑,马文突然在其中看到了番尼.....这是一种略带敷衍的微笑,番尼会在马文喋喋不休时露出它,拉斐尔从来不这么笑,也从来不吻他。
马文不喜欢这样的炽天使,他知道那些炽天使大笑的时候,那些他们躺在海滩滚沙子的时候才是真的拉斐尔。
对此他束手无策,像一个女孩儿一样为猜疑夜夜灼心。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天堂蟠桃的缘故,一年后他开始拔高,身形逐渐赶追他的心理年龄。他血管颜色渐渐变淡,皮肤上再无痕迹。
一场脱胎换骨的生理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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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记忆随之翻涌而来。
一个亚裔意大利语翻译,受人之托拓本了一些古经文,咬着牙翻译完准备交工,委托人跑了,只留给他一张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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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马文应邀,走进了一个剧场……一个巨大的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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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写的冤把他压的爬不起身。
虽然那已经不是他了,他只是马文……
但那个梦里可不像会有天使高唱圣歌的地方,我不是拉斐尔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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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当时毫不察觉,突然一天醒来发现自己犯了大错,他应该早些告诉他即便那时还只有一些不成形的片段。
没猜错的话天使都拥有感知凡人内心的神力,也许他甚至不用像番尼那样通过身体触碰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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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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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看着紧张的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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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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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天使很平静。番尼那时也很平静。马文惧怕这种沉默,他放弃了“你是不是知道的比我都早?”
拉斐尔依然死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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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弥赛亚,有人想套路你但他好像只成功套路了我。”拉斐尔的百般呵护只能称作一场误会?有种悬空的感觉。他太天真,两辈子都没让他逃出自以为是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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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拉斐尔突然张开巨大的翅膀把伤心的大毛头拢进怀里,马文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一次他的预感失效了,在他安然附在炽天使胸口时。
“我真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拉斐尔的声音远的像是不属于这个时空。
马文只觉得胸口一阵炽热,一种难以言状的痛楚将他剥离。灵魂离开了身体。
他一直认为这种情况只在他自罚二斤时才会出现,还得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