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自救行动》双向箭

3、Ⅲ 阿斯蒙迪斯？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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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对自己诸多鸵鸟埋头的行为没有任何惭愧，他认为小孩子就不应该在不必要的时候有什么羞耻心，成年后在找回也不迟。
　　离开福利院，转眼就是两年，马文八岁，身高体重基本没变。这让他怀疑自己的脑垂体是不是干涸了。为此他唯一钟爱的饮品变成了牛奶。番尼当时信誓旦旦的要和他共赴黄泉（这么说下地狱也变得深情异常）迟迟没有实现，并不是马文盼着这一天，他只是好奇原因，叛逆像是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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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马文疑惑，总会得到一个 “腼腆”微笑。即便番尼知道马文一切困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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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四处游荡，风餐露宿几天，花天酒地几天，对于小毛头来说花天酒地是没什么吸引力的，他是修女堆儿里长起来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什么风浪没见过？况且目前为止他还真没见过什么人能漂亮过番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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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还是吃吃喝喝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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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番尼面前无法隐藏思想，只要他触碰到你哪怕一根手指，便能立即知道你的思想，然后，只要他愿意，前一秒还因为憎恨某却不敢报复的人下一秒已经满手是血了。
　　马文努力不产生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的想法，因为这个热爱反抗与混乱的堕天使并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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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尼搂住他的脖子，“将谁的心儿融化？”
　　马文默默收回奔跑在天涯海角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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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匹尽职尽责的黑色悍马带着他们迈进了平原上最繁华的城邦。
　　现在遍地是城邦，割据严重，这应该就是采邑制造成的后果。想要判断一个地区是不是服从中央，最便捷的方法是看它有没有教会机构。
　　这个城市很明显没有。
　　虽然不乏穿着教服的人走在路上，马文却可以判定他们都是幌子。真正有教会管辖的地方不会让街市如此混乱，即便它试图用繁华掩盖角落的污垢，这些神情恍惚脑满肠肥的家伙也足够让它破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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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尼看上去有点高兴。希望这不是因为他天生喜欢混乱。马文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儿与好事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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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店是个中年妇人开的，她看了看抱着烤鸡啃的无比认真的马文：“孩子你们晚上最好不要出门。”说着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和别人交谈的番尼“如果是投奔亲戚的就赶快住到民居。外乡人又不是客商，你们在这太危险，你的朋友，也许是哥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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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漂亮？”马文认真的听她说完。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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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瞪圆了眼睛盯着番尼。‘搞什么！’他明明把老板的话复述给了他，即便是他有天神力量也不该故意滞留在一个明显不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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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尼冲他的小鹌鹑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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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卧室转了一圈后马文立刻就嚷嚷这要大步向前不停息，像是无理取闹，也只有满是刀痕的桌子站在他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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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都不走就是对老板辜负，为什么非要住在这儿，这儿，整座城市都让我的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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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尼笑的没了眼睛，马文却认为他依然该死的好看的像朵花。“你的胃在今天晚饭时可还没有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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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明天一觉醒来你很可能发现你身边这个可爱的孩子已经被钉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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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尼脱下外套，任由金色的短发散乱的暴露在空气里。他用温和的像个真神父的口气(安gu抚huo)马文，顺便揉乱了他柔软的棕色短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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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泡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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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马文试图做些忤逆他的事。
　　他们的行程一向诡异，上个星期还是某个城主的坐上宾，下一秒可能就要风餐露宿了，而现在又来住可疑的旅店。他不知道地狱原来也能公费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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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里空无一人，番尼轻缓的点进水中，乳白色如汤汁一般的温泉吞没了他白皙的肢体。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今晚皎洁的月色。
　　有生人的气息，但他并不在意，几个兵痞痴痴看着池水里宝石一般的男人，欣赏着他们人生最后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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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晚上好。能不能麻烦你们谁去看看我儿子，他自己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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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正趴在窗台看月亮。三条黑影冲了进来。现在他知道为了看月亮熄掉所有的灯是多蠢的行为了……
　　几个不速之客轻易控制了他，马文趴在床上愣是没缓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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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做什么？”“番尼！番尼！”“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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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尼慵懒的靠着池壁继续欣赏暗蓝的夜幕中与之下的肮脏不相称的洁白。地上几具尸体正淌着鲜血，它不约而同地缓缓融入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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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的暴行还在继续，他们撕碎了马文的衣服，指甲寸寸嵌入孩童幼嫩的小腿。
　　马文的大脑要炸开了！
　　撕心裂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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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我自己来，自己来！”
　　男孩停止挣扎，他把全身的力量都用在这句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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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减缓了动作。在他们放松桎梏的瞬间贞洁烈男马文脱出重围，伴着月光从二楼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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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晰的听到自己骨骼错位的声音。这让他从此对撕扯鸡腿包含敬意。
　　疼痛加速了他的骨骼肌战栗，源自骨头的痛楚掩盖了某个隐秘部位的痛感。
　　这种大脑充xie做出的愚蠢选择不符合他保命第一的原则，‘看来我还是有自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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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他多想那几个男人已经追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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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没摔死？”
　　“小鬼命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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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再次希望自己可以晕过去。
　　“番尼！天呐，番尼你不能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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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即将变成被猥亵的受害儿童时，有人走到他身边，一个有力的怀抱。
　　马文只觉得自己的意识终于可以远去了，来人不是番尼，但却是来救他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晕倒解决不了的。他使劲看了一眼自己的恩人，很好，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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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尼chi身luo 体，踏着几人的尸首走来，要回了晕厥的伤残鹌鹑。
　　“你来捣什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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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挺可爱的，怎么？你认为这样他的灵魂就能堕落了？”男人摘下兜帽。他的样貌彼时已经刻在了马文的意识里，棱角分明的脸形，五官端正，上唇有道疤淡淡的，很有男人味儿。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的美男子，却有种摄人心魄魅力，就像一杯来自内心渴望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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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意思问？色胚，谁把这儿弄成这样的。看你是迫不及待的要见乌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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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笑了，磁性中居然混杂了几分天真：“这可不是索多玛，我也什么都没做。”他无辜的冲番尼眨了眨眼，用手点点马文的额头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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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归我。”番尼冲着男人的背影道。
　　“你确定你对付的了拉斐尔？”远去的男人留下了他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