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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恶人 ...

  •   “好啊!”
      夏景闻伸出两条胳膊,道:“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渡雪时便纵身一跳,跌进了他的怀里,问:“重吗?”
      夏景闻掂了掂,严肃地点头:“重。比那些小姑娘重多了。”
      “你抱过多少个姑娘?”
      “这个……太多了,我记不得了,你该问我睡过多少个姑娘哈哈——呀!不要捏我的脸!”
      “睡姑娘很得意是么!”
      渡雪时双手并用拉扯夏景闻的脸皮,笑得阴森森的脸看上去十分诡异。
      夏景闻喊疼:“松手松手,脸要坏啦!再不松手,我要松手喽!”
      手臂一松,渡雪时立即摔到了地上,捂住摔疼的屁股,眼睛水盈盈地瞪他。
      夏景闻哈哈大声笑:“真难看。我没说错啊,我睡过许多姑娘,难道你没有?”
      渡雪时低下头,轻声道:“我没有……”
      “……啊?!”
      只见夏景闻掏了掏耳朵,不确定地道:“你说……你没睡过?”
      渡雪时轻轻“嗯”了一声
      这下子夏景闻笑得收不住了,捂住肚子滚到地上,哎哟叫唤:“天呐!哈哈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还是个雏儿,都二十好几了还没开过荤。真是哈哈哈哈——笑死我啦,无邪你怎么这么可爱,都不会憋坏的么?要不要哥哥带你去花街柳巷,待那么十天半个月,出来就是风月老手了。”
      渡雪时的脸涨得通红,看地上笑得打滚的夏景闻,眉宇间竟皱出了几分怒意。他道:
      “有什么可笑的?就你这人,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姑娘。幸而你是皇子,现在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要换作寻常百姓,早不知被阉了多少回。还有,我不是雏儿,别忘了昨儿晚上谁的腿夹着我的腰,一口一个‘相公再来’‘再来’的?能收服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我这辈子值了。”
      夏景闻本来笑得肚子疼,可听到最后,可不乐意了,气哼哼地道:“都是她们投怀送抱的,怪我?你清心寡欲不碰姑娘,我风流浪荡流连花丛,你看不惯我,却又打心眼儿里喜欢我,你自己说是不是有病?”
      “你说的没错,我有病,且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渡雪时淡淡地说道,脸上忽地讥诮一笑,是在自嘲。
      夏景闻看上去无知无觉,犹在问:“听你这意思,是没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他立即掘强地扬了扬下巴,道:“是又怎么样,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
      这话听上去像是赌气,可只有渡雪时自己知道,这是真的。没有这个痞子般的闻五,他活不下去,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爱一个人?
      小时候在十景陵,他还不到五岁,闻五便整日里“乖无邪”、“好无邪”追着他要一起玩耍,扑蝴蝶、摸小鱼儿、放风筝,还折了梅花枝讨好他,现在想来,闻五根本就是“色”,见了漂亮可爱的小孩子都是这个德性。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千里迢迢地追来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这么难么?
      渡雪时越想越觉得委屈,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堵得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夏景闻那张模糊的脸突然蹿进视线里,伸手摸他的脸,紧张地道:“你、你不要哭呀!好无邪乖无邪,你最听话了,不要哭。”
      渡雪时愣愣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湿漉漉的满是泪水,不解地道:“我什么时候哭了?……为什么哭呢,明明、明明是自找的……”
      偏偏夏景闻这个没眼色的还问:“那个,你不是求签去了么,求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挠着下巴,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渡雪时。
      渡雪时抿着嘴巴,闷闷地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夏景闻嘿嘿一笑:“转移你的注意力,你就不哭了。”
      “……下下签,丢了。”
      “啊?为什么丢了!——给我看呀!我会解签,我去找回来。”
      渡雪时一边抹泪一边想:你又不知道我丢哪里了,怎么找?何况……
      他暗自握紧了手,直接将夏景闻拽回来,一脸淡然地道:
      “我去找,你在此处等我。”
      然后径自离去,背影极是落寞。
      这一等便是半个多时辰
      “怎么还不回来?难道说……太生气,诓我等他,其实他早就遛了?”
      夏景闻坐得腿麻屁股疼,刚站起来想走动走动,突然听见月老庙的方向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紧接着是一句:
      “杀人啦——”
      夏景闻霎时手脚冰冷,吓得心胆俱裂。紧接着他撒腿就跑,心里念叨着:
      无邪无邪,你可不能有事啊。

      月老庙附近,一粉衣少女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指向一处阴暗角落,喊:
      “杀人啦——”
      夏景闻越过那少女,视线飞速寻找着,直到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角落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才松了一口气,料峭寒风中,他竟满头热汗。
      然而,下一刻,夏景闻注意到渡雪时身旁躺着一位衣不蔽体的少女,那沾染了尘土的雪白肌肤上插了几根明晃晃的银针。
      那少女,他不久前才见过的,是丞相之女顾兰嫣。
      “……她,她怎么了?”
      夏景闻忽地有些发抖,艰难地问渡雪时。
      渡雪时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道:
      “她死了。”
      然后,那双黑暗中亮得瘆人的眼睛如垂死挣扎的猩红兽目一般投射过来,仿佛下一刻就会露出嗜血的獠牙。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镇定,像是讨论春花秋月一般柔和,问:
      “你觉得是我杀了她吗?”
      夏景闻张了张嘴唇,刚要回答些什么,这时候官差来了。
      沉重的铁枷、锁链套到了渡雪时身上,那青竹挺拔的脊梁看上去从未这么细弱过,好像随时会折断一般。
      夏景闻痛苦地敲了敲脑袋,突然意识到:顾兰嫣死了。
      ……像是渡雪时杀了她。可是,他茫然地觉得,不该是渡雪时杀的。
      可,不是渡雪时,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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