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白水.

5、箜篌 05 绝对不能容

　　“好苦！！！”一声粗嘎的怒喝声蓦然在清灵的江风中炸响，驱散了半梦半醒的晨曦。
　　渐次澄澈的天空下，浪花拍岸，温柔地摇晃着停泊在岸边的大船。
　　箜篌倚在船舷上，任细雨轻点眉际，染浓了一腔愁绪。
　　远远的，主舱门“吱呀”一声打开，路枫捧着刚被主子喷了一半的药碗走出来，瞥见独立在船头的纤瘦人影，立刻快步向他走去。
　　“箜篌公子……”
　　闻声，箜篌把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收回袖袋中，才整了整情绪转身面对来人：“有事吗？”
　　“呃……能不能在药里加些甘草之类的东西？”路枫无奈地在心底叹息。
　　一瞬间，箜篌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某种诡奇的光芒，几缕黑亮的发丝在晨风中轻扬。他伸出手，平静地扯动嘴角：“碗给我。”
　　“啊？可是这碗已经……”路枫话还没说完，手里已经空空如也：“呃……箜篌公子？！”
　　箜篌端着只剩一半的药碗，缓步走进了满室熏香的舱房。路枫跟在他身后，表情是难解的欲言又止。
　　“箜篌！”楚峙抬眼看见当先进来的人，立时容光焕发，精神百倍。
　　正在床边喂主子喝参汤的古怀昔也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退至一旁。
　　一语不发的，箜篌慢慢朝床榻走近，莹白的面颊犹如包裹着蜜桃的绒衣，在明亮的光线中透出诱人的色泽。
　　楚峙用力吞了吞口水，暗暗在心底叮嘱自己——少安毋躁、少安毋躁！
　　终于，美人来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表情似乎有些……晦暗？
　　“喝、下、去！”冷硬如冰的声音一字一字地从编贝般的齿缝里迸出来，箜篌伸出手，把那半碗黑乎乎的药汁递到了他面前。
　　“……”楚峙屏息瞪着碗里散发着恐怖气味的东西，一脸厌恶至极的表情——如果他双手能够动弹，早把鼻子捏起来了。
　　“咳……箜篌大夫，王爷他比较习惯吃药膳来调养，不如……”接收到床头射来的凌厉目光，古怀昔赶紧替主子掩饰怕吃苦的小小缺陷。
　　“哼！”箜篌的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以前，出手如电——左手准确无误地捏开楚峙的下颌，右手迅速把半碗浓黑的药汁从他嘴里强灌了进去！
　　“唔！唔唔……咳咳咳咳…………”一辈子也没有受过这种罪的楚峙冷不防被涌进喉管的药水呛得整张脸完全变形，苦涩的浓汁不仅在剧咳中溢出了嘴角，甚至还从鼻孔里喷出来。
　　最残忍的是，箜篌灌完了药汁，又立刻把他的嘴合上，捂个死紧。本来不肯往下咽的药水顿时截住他的呼吸，让他完全体验了溺水般的痛苦——偏偏他全身没有半分挣扎的力气，只能犹如案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
　　直到箜篌确认他把药汁都吞进了肚子里，才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
　　“咳咳咳咳咳咳咳！！！！！！…………”楚峙涨红的脸比灌汤包还难看。
　　路枫和古怀昔两人直愣愣的眼珠子眨也不眨，更没时间去找自己跌落在地的下巴。
　　“你知不知道，这碗汤汁是多少草药贡献出的生命精华，你若再吐出来一滴，我就灌你十次！”恶狠狠地警告完毕，箜篌一甩袖，挟着周身隐忍的火气，大踏步地离开了施暴现场。
　　房间里，只剩下楚峙苟延残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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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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