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心跳 这样发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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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几何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秦一终究还是小孩子脾性，脸色硬撑也是掩不住。
化妆师已经在短短十分钟内给他们化了妆又补了妆。
然而秦一的表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第二场竞演与其说是竞演，倒不如说是一场“拉票赛”。
只给演员短短的二十分钟准备时间，看起来是在考台词与临场能力，但效果往往是往搞笑的方向去发展。
第一场已然是正剧，第二场如果能让观众看得开心并且记住，分数自然会高。
出场顺序与第一场的名次顺序相同。
还有不过十分钟的时间，秦一就要与凌几何上场了。
而此时的秦一在休息室里呆呆看着视频，努力酝酿对凌几何的爱意。
视频里是两名大学少年相恋的场面。
花开簇簇的树荫之下，两名少年倚着树干，相邻而坐，手里都捧着专业的书籍。
其中一名少年稍显稚嫩，不时扭头偷偷瞄着身旁的眼镜少年。
眼镜少年一动不动，似乎一直专心致志地看着书。
一阵风吹过，眼镜少年手里的书翻了翻，却是“啪”的一声被合上。转过头像是抓到了什么猫腻：“你是一直在偷看我吗？”
“对啊。”嫩青少年大大方方点头，一双笑眼里仿佛只装得下眼前一人。
眼镜少年抬起手：“你头上掉了朵花瓣。”
嫩青少年一躲：“诶诶诶，警告你，别弄乱我发型。”原来还是一个臭美的男孩。
眼镜少年收起了手，却是把脸凑近了身边人的发间轻轻一吹。花瓣落了地。
“这样发型就不会乱了吧。”
「真是神踏马剧情，吹头发不脏吗？」秦一双手抱胸，看起来就像是在思忖该怎么演戏一般。
凌几何老狐狸一只，自然知道秦一心里想的可不是演戏，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眼镜就给秦一戴上。
鼻尖突如其来的重量让秦一反应过来：“你让我演……他？”秦一有些惊奇，他以为他更适合年纪小的那个角色。
凌几何却是答非所问：“你知道风华演艺的第一课内容是什么吗？”
听到自己心仪的学校名字，秦一还是忍不住扭过了头：“是什么？”
“老师从晚上九点留我们到了凌晨四点，看我们谁最困了，就让他来表演一段激动的心情。”
秦一：“……”
“尽管已经饥肠辘辘，还是要演出饱腹之状；即使感冒发烧一脸病容，也要撑着演出精神万分。这不就是我们演员的职业吗？”
秦一挠挠耳朵：这凌几何真是一言不合就开始说教。
谁不知道无论他有多讨厌凌几何，现在也得作出爱慕凌几何的样子，还不能是刻意的装。
毕竟能把脸放大好几倍的镜头就在那里，所有观众都能看到演员的眼神。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这段戏对他们来说，台词和动作都不难，难度只在于人物的感情。如果做作地演成搞笑的效果，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这毕竟是一部风靡万千少女的经典剧目，随便毁了都可能会招来非议。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三分钟。
秦一扶了扶不时滑落的眼镜，知道凌几何为他选择的角色其实轻松许多：眼镜少年一直低头看书，动作与眼镜框的遮挡能省不少事。
最大的难度还是要数眼镜少年抬头看向嫩青少年的那一刻之后。
眼神里是满满的宠溺。
眼镜少年看似在认真看书，但其实在一直余光留意着身旁少年。所以才会在风吹过时，抬头就看见花瓣落在了意中人的发间。
要说演好这个角色，还是有足够的难度。
但要是糊弄过去这个角色，也不是不行。
但怎么可能糊弄呢？秦一眉头皱了皱，他刚刚才义正言辞地批评过凌几何演戏不负责任。
秦一从来都不是双重标准的人，对自己要求亦很严格。
所以才为难。
“你没谈过恋爱？”凌几何一语道破。
尚未成年，又一直忙碌拍戏学习，哪有时间谈恋爱？秦一摇摇头，脸色莫名袭上一阵淡淡的红。
「身为男人……没谈过恋爱是不是挺丢脸的？」秦一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凌几何一脸心疼地拍拍秦一的脑袋，既然没谈过恋爱，就更不可能拍过谈恋爱的戏码了，毕竟导演不会傻到给未成年演员这么一个角色。
但总不能一点情愫也没生过吧？
凌几何又问：“有喜欢或者喜欢过的人吗？”
“没有。”回答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方瑟管得严，又没有什么人能入秦一的眼。
凌几何狭长的眼一眯：这傲娇的性子，估计也没试过把谁放在眼里吧？
“你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吗？”
明知道凌几何问的问题都是与戏有关，秦一却总觉得哪里不自在，像是被人查档案似的。
但他不得不承认，凌几何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
秦一摇摇头：“不知道。”他连人都没有喜欢过，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是女？
「所以才为难啊！」秦一听到了内心咆哮的声音。
凌几何长叹一声：要他短时间里将一个未经世事的娃儿调/教出撩汉高手，大学老师也没这么教的吧？
时间就剩五分钟了。
“来，看着我的眼。”凌几何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神情，将秦一掰过身来看向自己。
“与喜欢的人一旦眼神接触，会因为不好意思而忍不住躲开。”凌几何没有办法解释“感情”这种东西，只好说得不解风情一些。
秦一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凌几何的眼。
凌几何的眼睛并不大，细细的，眼角微微一挑，好像时刻都带着笑意。
秦一记忆里，凌几何的眼神从来都是平静的，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深湖似的，那么温柔却又看不到底。
而这个时候，秦一在凌几何眼里看到“认真”。就像一位老师般，凌几何肢体是放松的，神情却严肃，修过的眉毛很精神，挑出几分帅气。
「扑通。」
「咦，是心跳的声音吗？」
秦一躲闪。
“很好。”看到秦一的视线躲着，凌几何很满意，这小子虽然没有什么灵性，但悟性确实不错。
下一步，凌几何猛地将秦一搂进了怀里。
凌几何记得老师讲过，身体接触可以很好地帮助促进建立感情。
凌几何比秦一高几厘米而已，但足够让他按住秦一的脑袋听自己的心跳：“在碰到喜欢的人时，心脏跳动的频率会变得不那么规律。”
“有可能是漏跳几拍，也有可能是心跳加速。”
秦一的脑袋贴着凌几何的胸，能听出来凌几何的心跳很平稳，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扑通扑通扑通。」
「咦，那是谁心跳的声音那么快？」
因为准备时间比较短，节目组很体贴地给了艺人们完整而安静的休息室排练。
没有镜头的干扰，秦一觉得自在很多。
他好像找到了一点感觉。
至少，秦一认为，自己喜欢人的时候，应该不会做现在这样小鸟依人的动作。
“嗯？”凌几何觉得怀里一松，秦一挣脱了出来。
果然还是不太喜欢我吗？凌几何有些无奈。
下一秒，秦一站直身子，粗暴地一手圈住凌几何的脖，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凌几何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撞上了结实却又柔软的一处，鬓间痒痒的，吹过一阵小小的风。
是秦一的气息。
“这样发型就不会乱了吧？”
「扑通扑通扑通。」
「扑——通。」
「咦，到底是哪里的心跳声啊！」
离上台还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小黑有些着急地团团转。看着关闭的休息室门，小黑有些不敢进去打扰。
作为助理，他也见识过演员拍戏时候的样子，一旦被打断，恐怕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眼看舞台上的陈氏父子接近尾声，主持人也准备上场，还有引场员时时瞄来的眼神，小黑叹了口气。
好吧，反正演员什么脸色他都见过了，作为金牌助理还有什么可怕的。
小黑又重重地呼了口气，一时紧张连门也忘记敲，直接就拧开了门的把手。
不过两秒时间，小黑又将门重重关上。
引导员飞来的眼神已经有些奇怪了。小黑笑笑解释：“刚刚没敲门。不太礼貌。”说着便叩叩叩了几下。
内心却是澎湃万分：他确实是见过不少脸色不错，但他还没见过影帝娇羞的脸色呀！以及秦一那副小大人一样的流氓神情到底是在哪里学回来的？
他们这是在演戏吧？我到底要不要告诉方姐呀？小黑觉得现在是自己的脸色不太好。
再打开门时，休息室里的两人已经分开。
尽管职业素养告诉他不可以，但小黑的视线还是忍不住飘向某处：喂！你们两个现在就手牵手开始演戏了吗！还有一分钟才上场呢！
不等小黑反应过来，他又见到秦一捏了捏凌几何的脸，一脸笑容：“轻飞，我们走吧。”
“走呀，羽哥。”凌几何嘴角的梨涡绽放，漾起年轻的气息，眼神里的活泼痞气晃呀晃的。
眼镜少年唤流羽，
嫩青少年作轻飞。
哪里还有什么秦一，
哪里还有什么凌几何。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