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大夫回家》萤玄夏

87、我愿助你

　　叶初浅折回湖心亭的时候，只有红烛留在那收着碟子，不免奇怪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阿浮和绣意呢？”

　　“小姐？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可是见到王爷了吗？方才小姐跑去东院以后，阿浮就说让去厨房多做些糕点，一会送到东院去。好让小姐同王爷聊天的时候有个东西解解馋。绣意听了阿浮的主意便说小姐喜欢吃糖葫芦，这会是出府里去给小姐买糖葫芦了呢。阿浮和绣意两人都走了，奴婢就一人坐了会，这会才开始收拾东西，小姐你就折回来了呢。”红烛将碗碟收入食盒，提在手里，“小姐出来可是见到王爷了？方才我们可都是听着小姐说想王爷呢。”

　　想起方才自己无意听到的话，叶初浅面色一沉，双手拢进袖子随红烛走在前头，“没见到。他房中有客。我们回西院，回去后告诉阿浮和绣意，别去东院了。将糕子和糖葫芦送到我房里就好了。”

　　“好……诶！小姐，你的兔子呢。”行过妙竹门后的红烛终是意识到缺失了什么。瞧了眼叶初浅怀里，才知道龙岚佳特地抓给叶初浅那只兔子没了。

　　“丢了，太瘦烤了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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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霓魅儿在房内踱来踱去，转得房内的黑衣人好一阵眼花。“我的话那男人竟然完全不在意？不应该！你真的确定龙岚佳没有试探过叶染雪？”“这些日，卑职一直在岚王府暗中观察，龙岚佳几日前入了皇都，今日方才回来，怕是没有……”

　　“呵。那男人倒是真不在意？就算说叶染雪是我教卧底也无动于衷？难道，他真的想一辈子待在这寒城？”

　　“主上，或许是龙岚佳故作姿态。”

　　“哼。”霓魅儿不以为然，指头摸向桌案上的蛊盅，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唇边的笑，越发妖冶。“怕是心有动摇。我还有大礼要送给龙岚佳呢。”

　　夜。清月如盘。

　　龙岚佳手里握着笔，久久未动一次。笔触上的墨汁晕染了纸张一片墨色。

　　“哟！岚王爷这是没人磨墨，才不得展吧。不若让小女子帮王爷磨墨吧。”一道女声突兀得响起，紧接着一双白皙画着红色指甲的手伸来，拿过桌案上的墨条在砚台上轻磨起来。

　　“本王的王府，戒备人员倒都是摆设。”龙岚佳搁下笔，略为烦躁的将桌上的纸张揉皱。“你又来做什么，本王上回放你走了，可不代表此次会放过你。”

　　“呵，王爷如果抓了我是为了离开寒城得北国皇帝重用，当真是不如将你西院那位供出去。”

　　龙岚佳微微皱眉，抬头直视眼前一身煞红的霓魅儿，反驳道：“我倒觉得，若是你这个师姐，更能起到作用。”

　　“呵呵，王爷可真会开玩笑。”霓魅儿松开手，不在研磨墨条，转了个圈站在了龙岚佳身侧，轻轻靠了过去，小鸟依人状。乍一看过去，倒像是二人相互依偎，你情我浓的样子。霓魅儿的右手，不住得在龙岚佳胸前画圈。“叶…初浅身为我幻灵教祭司，竟是和墨远皇帝同流合污，我教本该亲自处理此事。不过瞧着王爷有心，便想着将机会留给王爷，如今王爷这般不舍得对我师妹下手，莫不是真的爱上我那师妹了？”

　　她的指尖戳在龙岚佳的胸前，有一瞬间好似真有痛意传到了龙岚佳的心窝口，龙岚佳推开她后退半步，蹙眉不语，直觉阵阵心烦意乱。

　　霓魅儿微微勾了勾唇，没有继续逼近龙岚佳，一个转身往前，坐在了临近的一张交椅上，一边不经意地挖着自己的指甲，一边接着说道：“关于上回我说的那些话，不知王爷可否还记得。其实我也并非得针对师妹的，毕竟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起初我本不知道她同墨远皇有那等子事，是后来原本待在她身边的一个丫鬟，受不得她一般投奔于我，告诉我真相有意让我劝说师妹。可我师妹……王爷同师妹相处了好一段时间了，应当知道师妹她性子倔强。王爷若是不信我的话，大可自己去求实问个明白。”

　　“说完了？说完了你可以走了。”龙岚佳重新做在案前，翻开一本书下达逐客令。

　　霓魅儿也不恼火，看着他端茶喝水，起身拍了拍裙摆，“若是我没有记错，叶初浅曾经有过一次去过街道，后来便再也没有出去过吧。这满城都是她的通缉令，是怕自己看了觉得良心不安吧。分明是派来的间谍……”

　　“啪！出去！”龙岚佳捏破了握在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血渍混着淡黄色的茶水，滴落在地上，滴落在翻开的书本上。

　　——

　　发闷无聊的时间多起来，叶初浅便是开始收拾起房里的东西。当发现柜子里那牛皮纸包扎的荷酥还尚未交给龙岚佳的时候，叶初浅才想起，她同龙岚佳三天未见面了。龙岚佳回来王府第一日，叶初浅只匆匆看了他一眼。龙岚佳回来王府的第二日，夜九说龙岚佳休息了，叶初浅依旧未能见到他。龙岚佳回府的第三日，因为付子辰和付子琴的拜访，叶初浅还是没能见到龙岚佳。

　　“这不是小姐留给王爷的荷酥吗？都那么长时间了，小姐还没有给王爷送呀。”红烛将茶端给叶初浅。

　　叶初浅闻声微微侧过头，抬手去握茶杯。只是一瞬间，自己的手落了空，茶杯砸在地上，混着茶叶瓷片碎了一地。

　　“哗！／小姐！”

　　叶初浅蹲下，瞧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一片片拾起却又不慎滑落划破了手。红烛从她手里夺来碎片，将她扶起坐下，重新给她斟了杯新茶。“小姐，你还是别碰了。看这手指都割破了，都是红烛不注意。不过小姐你这一天走神好几回了。平时的话，依着小姐的功夫，哪会让茶杯落地。王爷的魅力果真是大，竟然让小姐一天发呆好几回。听绣意和阿浮说，王爷这几日都挺忙。方才奴婢还听厨房的大娘说，王爷这些日吃食时间不稳定呢。这不前段时间还头昏眼花不小心伤了自己的手。”

　　红烛蹲下将地上的碎瓷片小心翼翼的拾起，丢在了一边的碟子里。“小姐，王爷这么忙肯定是不会来西院的，你若是真想见王爷，不过是绕一点路的小事，偶尔还是得自己主动几回，要不奴婢……”

　　“红烛，我有一个想法。这几天我一直在反复得思考这个想法，思考我到底该不该放任自己去做。或许这个想法很天真，很难实现。可是我……又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心情，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心情，哪怕只是一刻半会或者是一次机会，我都想要一回站在他身边机会。”

　　是了。她对龙岚佳的感情，好像深到了连她自己也无法想象的地步，或许这感情在短短相处的时间里来说，来得太快，来得太晚。可就是这样一份卑微胆怯的心情，如今就像是变成了一粒摸不清看不见的东西，低至尘埃里，深藏在她的心里。

　　红烛不明白她所谓的想法是什么，但那一定和龙岚佳有关系。他人的感情，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介入，自己只能是成为她的后盾。“小姐…小姐若是有什么想法或者是心里有什么没法放下的事，尽管放手去做吧。红烛永远现在小姐这边。”

　　“红烛，把荷酥给我。”

　　红烛将荷酥递给叶初浅，顺手给她披上一件褙子，说：“奴婢陪你去吧。”“不用，我一个人去。”

　　说罢，提着东西就是往外走。

　　龙岚佳这几日并非故意不见叶初浅，而是害怕见到她。尽管决定用成亲的事将人引出来，可是他依旧有些顾虑，成亲乃大事，不可草率，且这事关叶初浅的名誉。于是这几天他废寝忘食，就是希望能想到更好的法子。心中愈是烦乱，大脑便愈是不能冷静思考，阵阵烦闷聚在眉头。一抹白色的小东西忽然窜上他的桌案，原是他留给叶初浅的兔子。几日前他发现了这兔子，便想着是否是叶初浅来过。询问绣意，没想她竟真的来过。

　　正为叶初浅来了东院却没有见自己而感到心烦意乱，龙岚佳不禁起身到门外走走。方跨出房门，门外便是一人站在门边，一副正欲敲门的姿势，面色平静。“阿初？”

　　“现在还忙吗，一起走走吧。”不待他回答，叶初浅便是伸手拉住龙岚佳的衣角，往他院子西侧的庭院去。

　　真真正正的走走，或许就像现在叶初浅和龙岚佳一样。二人并排走，男左女右。她不说话，他亦也不说话，就像是两条无交集的平行线。

　　龙岚佳正欲开口说话打破两人间的安静，右侧的叶初浅已是欲先说：“龙岚佳，我喜欢你，所以，我们成亲吧！”

　　“阿初……”

　　龙岚佳明显没想到她竟是会忽然对自己说这话，神情诧异不已。

　　相识这段时间，叶初浅安静的时间比活跃的时间多，有时候她忽然安静，总会令他心里不安，就好比如现在，叶初浅平静同自己说话的模样，令他由心感到发寒。

　　“阿初，你真的愿意……”他试探性得问。

　　“是，我愿意。”我愿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