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失神落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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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浅抱着枕头睡到夜半的时候，打了个冷颤，不禁缩了缩身体，浅浅的意识里听见了外头传来了细微的沙沙声，轻风畔着清淡的香气，一阵舒雅。
脑中想着许因是红烛走的时候自己忘了关窗户，欲想要起来关窗的时候，睡意上脑，又是昏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清晨醒来，叶初浅瞧着紧闭的窗，脑中恍惚记起昨夜的梦境中，似是久违梦见了自己的挚友。支开窗，碰的一掌心的水渍。院外湿答答，屋檐上还不时滴落几滴水。原是昨夜下了场雨。
“小姐，你醒来了？”红烛推开门，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身后跟着的阿浮，一脸不情不愿，“姑娘，你怎么不早些时候起来呢，不然就可以让王爷带你一块走了。”
“走？去哪？”叶初浅接过红烛递给自己的汗巾，擦了把脸。阿浮将红烛轻轻推开坐过身来，“去皇都啊，一大早就去了呢。昨天王爷冬猎赢了，这会去皇都同圣上要奖赏呢。如果姑娘一块去了，或许能在皇都和王爷玩个几天，皇都有好多地方好玩的呢。又或许，能同圣上求个赐婚呢！”她说罢，还朝着叶初浅挤眉弄眼。
红烛听闻阿浮的话，下意识看了眼叶初浅。只见她嫣然一笑，将脸庞的长发绾到而后，揣上桌案边的书，转身抬手一刮阿浮的鼻子，“贫嘴，他若是真那么说了，我倒是会吓一跳。时间还早，竟然你们王爷不在府中，那么现在就是我们的自由时间了，叫绣意拿些糕点到湖心亭，我们去那走走。”
“姑娘想去湖心亭去便是了。带上书莫不是又想让阿浮念书不成，姑娘可莫要睡着咯。”阿浮嘟着嘴打趣道。
“呵，放心，我这会才睡醒呢，一时睡不着。而且我昨晚睡得好。行了，快去喊上绣意，我们游湖赏花吃点心。”
“好嘞！”阿浮点了点头，兴冲冲地又跑出门。让厨房备了几些糕点，拉上忙着洗衣物的绣意往湖心亭跑。
远在皇都的龙岚佳本就有些是心不在焉，因为霓魅儿的话，自己的亲身体验和昨日听闻夜九告诉自己的关于昨日叶初浅在海棠园里的事，面上倦色更是难去。昨日夜九送顾苏木离开后，犹犹豫豫得告诉了龙岚佳，自己在湖心亭打盹的时候，无意看见叶初浅用石子打断海棠，玩打水漂的事。夜九随在他身边也有几年之久，并不会骗自己。况且叶初浅的行为所动有时候令人不得不深思。就好比他们在马场奔跑的时候，她快速做出的行为反应，以及昨日夜九在湖心亭亲眼所见之事。
虽然关于这个问题，龙岚佳自己一直没有明面上问过叶初浅是否真的会武功会识字。短暂的相处时间，又短暂又漫长。叶初浅撒娇的模样，生气的模样，微笑的模样，哭泣的模样，赌气的模样……他都见过，其实他一直在等待，等待叶初浅可以愿意告诉自己，到底什么样的叶初浅才是真正的叶初浅。
“岚王！你这一言不发的，可是对朕的决定有什么不满意。”一道苍老威严的嗓音极具有震撼力，刺破了龙岚佳的走神。
龙岚佳回过神，方才自己领了白银作为冬猎的奖赏，后又因为寒城北边败匪草寇扰民一事，自己作为寒城的王爷，这等差事和最佳办事人选自然而然得落在了龙岚佳的肩膀上。于是在众臣举荐和北国皇帝的酌量下，便是立即下命，令龙岚佳铲除余党。
谁知龙岚佳站在殿堂上，却是人在殿堂心在王爷府，等了许久也不见答应。回过神后的龙岚佳意识到自己还站在大殿前皱眉想着叶初浅的事，忙是跪下抱拳，“儿臣并无不满。只是一时想着对策入神。还请圣上责罚。”
北国王冷眼盯着龙岚佳，大手一挥，“岚王本就有剿匪之功，何来责罚。方才岚王走神好一段时间，不知可否是想到了好的对策。”
“儿臣愚笨。虽有几点对策却是漏洞百出。恰巧几日前付大将军为儿臣引荐了一位谋士。相信儿臣很快便可以清除那些匪贼残寇。”
“此番铲除余党，若是成功了，朕重重有赏！”
龙岚佳作揖，道：“谢圣上对儿臣的信任。儿臣自当，不辱圣命！”
……
未来几日的天气下起了连续不断的大雪，整个城池沉浸在了雪中，化成了一座真正的寒城。
白日里停了雪，呼吸着从外头吹来的干燥凉风，叶初浅心情煞好地披上袄子抱过躲在桌角的小白兔子，吆喝着自己身边的三名丫鬟便是往外遁着路走，走过了妙竹门。
绣意停在妙竹门前，瞧着门上的三字，轻轻叹了口气。自几日前龙岚佳去了皇都，至今未归，而这已是第五日第十次，叶初浅带着他们三个丫鬟到湖心亭。
海棠园的海棠花，在连续几日的大雪的摧残下落败了花叶，空留下了一片片空枝干。所以赏花已是不可能了。一日必来二次成了习惯，每次到这除了静静的看书、赏雪、聊天，便是看着湖面上渐渐结上的薄冰，在每一夜过后，又会在薄冰上增加一层白芒。
叶初浅有时候看着湖面一动不动的模样，就像是亭中一座雕像，好像永远也看不腻，就只是看着同一个方向出神。每每当叶初浅在望着湖面的时候，绣意便会猜想，她心里所想的是什么，才能这样出神那么久。
瞧着她望着结冰后去镜子一般的湖，绣意抖了抖有些发僵的腿，瞧了阿浮和红烛一眼，上前就是刺了一块糕递送到她唇边，“姑娘望着那结冰的湖看什么呢，都走神了。可是……想王爷了？”
“是。”叶初浅咬下那块糕子，说道。
“嗯？”说完疑问，还不免自嘲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的绣意，自觉自己定是又会被叶初浅揶揄一番的时候，听闻了她不假思索的回答，不经诧异得睁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很快，她表示知道她没有听错。
“我想他。很想很想。”她摸了摸怀里的兔子说道。每说一个字，便是有一团白气从口中吐出升上天空，遮去她的一半容貌。
“……”三人面面相觑，竟是都闭嘴了，不知该回答些什么。阿浮眼尖瞧见了入院来的夜九，惊呼了一声，兴奋拉着叶初浅的袖子，说：“姑娘！是夜九！夜九回来了，王爷定也是回来了！不过同夜九一块的那个人是谁啊。”阿浮的后一句话还没说出口，那头叶初浅已是一脸兴色得站起身，抱着兔子跑去了东院。
“姑娘！你慢点……”
——
“关于此次圣上将清匪的重任交付给王爷，不知王爷可有对策？”陈工喝了口茶，道，“听闻付大将军说，王爷已是有良策。”
“父皇是位贤君，自来将百姓的安居乐业放在前面。此次铲除余党，是真正的斩草除根。若是没有一个好的对策，怕有会存在有批漏。且父皇给我的期限十五日。”
“听闻王爷之前剿匪，乃是亲自领兵。那些个余党怕是记恨吧。王爷不妨利用这点，将他们引出来。”
“先生心里可是已有了对策？”
“若说是对策，倒不如说是一记绝妙的良策。方才小生来时，发现王爷府中尚有女眷，不妨利用成亲一事将他们引出去。”
龙岚佳顿了顿端杯喝茶的动作，一时被陈工的提议惊到。
夜九点头同意陈工的提议，道：“王爷，我觉得陈先生的方法可行。关于之前派出人马围剿的山匪一事。昨日探子来报，总算是抓住那些人的踪迹，此次机会，多不可得！”
“夜九，成亲并非儿戏，你可想过后果。”龙岚佳皱眉，面色凝重，看向夜九，夜九方是意识到了，说起他们府里的女眷，不就是被他们救回来的叶初浅嘛。叶初浅的画像满城皆有，若是女装大张旗鼓出去定会有人认出来。届时不是叶初浅被抓的问题，而是龙岚佳的包庇和藏匿。尽管龙岚佳没有明白表示过什么，可他到底是很在意的。
“是属下失虑了。可是王爷也知道我们当初剿匪，他们放话定不会放过王爷，若是此番错失良机……”“王爷府中留着一名女子，又不给名分，终归是损害了姑娘名声。若是王爷真对那姑娘有意，此次成亲之计何尝不是一种成全。若是无意，结束后，尚可给些银两补偿。又并非真有夫妻之实……这样，王爷觉得可否妥当。”陈工明白了龙岚佳心中的顾虑，再一次提议道。
闻言。龙岚佳面色更为凝重，“先生之计……尚可。总之我们此次围剿残党，定然不能再同上回那般……”
门外听闻到此的叶初浅心尖一阵乱跳，竟是有些痛。龙岚佳的话如同一道霹雳，狠狠劈在自己的天灵盖上。一遍又一遍得回响。她的双手一阵无力，怀里的兔子就摔落在了地上。忽如其来的自由，让它很快串进了草丛里。
叶初浅本是抱着兔子过来看看龙岚佳，和他说一声谢谢。谁知来的巧，他的房中正好有客，便想着回去算了。无意间听到他们商议一事，又忍不住蹲在那偷听。她不免自嘲，起身，魂不守舍的离开。
许真是天意弄人。叶初浅永远也不知道，也没有听见，在她失魂落魄离开的时候，龙岚佳说的那一句：“但是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要护她周全，安然无恙回到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失神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