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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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熄灯的时候，佟玲接到电话，转过头问李雪：“田力蒙，你要不要下去？”
李雪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
田力蒙说：“对不起，关于今天的事。”
李雪还是第一次听到他道歉，有点不习惯，她笑：“没关系。”
她的心情不好，他的心情恐怕也好不到哪去，身体倚在他的车前，手里的烟蒂一明一灭。李雪隐约看到他脸上有抓伤的恨迹，想想终于说出来：“曾璃对你恐怕是认真的。”
他不防她会说这样一句话，有些怔冲，又转过脸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李雪真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匆忙的把头低下去。他却没有说下去，掐灭手里的烟：“你回去吧。”
“嗯。”转身往楼道里走。
“李雪？”
“啊？”
“对不起……”
“我都说了没关系了。”她笑的有点天真。
其实不是因为曾璃的事才说对不起，是因为阮贝康，看着你这样痛苦，我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拆散你们，我以为你跟他在一起开心，我会痛苦，原来，你不开心，我会更痛苦。
没想到第二天，阮贝康回来找她，她心里开心着，却又矛盾着。他带她到附近的餐厅吃饭，中午的可太阳真大，白花花阳光照在地面上，她总觉得有点眼晕。总算是到了，她仔细一看，正是那次佟玲带她来的地方，小老板似乎还认识她，一进去就笑了笑：“过来了。”
李雪想那天可能真是出大丑了，见一面就能记住，她也礼貌的笑了笑。
可接来的事，她再笑不出来。
阮贝康说：“李雪，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李雪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继续说道：“我下个月就要出国了，其实爸爸一直就想让我去。”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去国外干什么，李雪像是空白了一样，只听见自己的声音：“那恭喜你啊，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了”她甚至听见自己在笑，想着自己一定是糊涂了，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不知道怎么把整顿饭吃完的。学校离那家小餐厅并不近，阮贝康要送她，她推说不用，他没有坚持，本来呀，他们根本没有关系了，李雪心里一阵凄凉。走十字路口连红绿灯都没有看就横冲直闯，急刹车伴随着车主的咒骂也没能使她清醒，走过路口，扶住电拦杆就开始吐，其实没喝多少酒，可胃里难受，想把所有的东西吐出来。路边有好心小姑娘弯下身子：“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冲人家傻傻的笑，年轻的小姑娘惊恐的离开。吐干净了，她蹲下来，摸了把脸，手上粘满水，原来自己哭了。
她记得这天有大片的叶子往地上落，觉得喧闹的马路变的安静，甚至马路上来往的行人，她觉得都不曾有过，什么都没有了，全世界什么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她只记得他那句“我要出国了。”
我要出国了。她忽然想起不久前他说过的话。
她戴了帽子，毛绒绒的像个孩子，她嘴上带着笑，雪一片一片从眼前落下去，仰起脸落在捷毛上，像结在树枝上的冰碴，晶莹剔透，他忍不住缓缓吻上去。
旧时的小区，有大片的空旷，远远的有孩子打雪仗嘻闹的声响，偶而掺杂着小狗狗气喘郁郁的奔跑声，雪地里伴着深深的小脚印。
好久好久他才放开她。他微笑着拿手抚摸她的脸，拥住她，让她头抵在他的胸前。她觉得这个场景太像韩剧，周围是一片纯白色，所有的行人都成了白底子里描出的色彩，唯美的不真实，她的心还在突突的跳着，还有他的。半天他忽然开口：“李，我爱你。”
说：“谁都不能阻止我爱你。”他的声音很轻，却极其坚定。
“反正谁也别想让我离开你。”他打断她重又拥住她，很紧很紧仿佛真是怕被人抢走了一般。
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原来“谁也别想让我离开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句“我要出国去了”就把当初所有的承诺全打翻了，呵，她不禁苦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仅仅几个月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
可是，怎么办，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也不知道在这里蹲了多久，眼前多了一个人，她大喜，抬起头，却失望起来。来人将从地上她拉起来，然后半拖半抱将她带到路旁边的车里，然后消失在车水马笼里。
阮贝康隔着马路看着这一切，看着她在马路横冲直闯他多想上去抱住她呀，他知道她身上淡淡的沐浴液的香气，她身体瘦弱的骨头铬的他的手疼，她在笑起眼睛会眯成一条线，酒窝在两颊若隐若现……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她的一切，没有人，可是现在，他，决定放弃这一切。他觉得心脏的像被人用刀捅了洞，“呼呼”的往里灌着风，透心的凉，疼的麻木了，反而不觉得怎样了
他想起之前对她说过的话“谁也别想阻止我爱你”，谁也别想，其实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儿就让彼此放弃了，承诺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呀。
他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从此再没有交集。他知道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糟糕，身旁有太多的人回过头来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没了她什么都不再重要。
街边的店子里放着一首老歌，他努力的听，才听说出原来是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
歌里说：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所握。原来是因为自己给不了，才下了承诺。
你曾说过/会永远爱我/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所握
别用承诺再去掩饰什么/当结果是那么赤裸裸
以为你会说什么/才会离开我/你只是转过头不看我
不要/刻意说/你还爱我/当看尽潮起潮落/只要你记的我
晚上接到佟玲打来的电话，带着哭腔骂他：“阮贝康，你真是混蛋呀，李雪都要改变主意了你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你让她怎么活呀，你干脆杀了她吧。”
阮贝康无动于衷一样，他淡淡的说：“佟玲，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她冬天最怕冷了，你要一直在她跟前陪着她，你要记得提醒她戴手套，要记的提醒她吃饭的时候多吃蔬菜，要记得不要让她总吃咸的……”
佟玲在一端大哭：“你个笨蛋，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他……”说到最后说不下去了。
阮贝康脸上也挂着眼泪，他几乎哽咽：“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我不会让她等你的，我会让她忘记你，让她永远都记不起你来，让她彻彻底底的忘记你……”佟玲哭着喊道。
“……好，只要能让她快乐……”
“……你不在身边，她怎么会快乐……”
最后谁也不能再说下去，终于把电话挂断，阮贝康伏在桌子。同宿舍里有男生从外面回来，叫他：“有个叫徐晶的女孩在外面找你呢。”
阮贝康没有动弹，室友往跟前来拍了拍他的背，他才低低的应道：“知道了。”
他起身到洗手间洗把脸，洗手间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剃须水的味道。他打开水笼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打在白瓷盆槽上更扩了一层音量，镜子旁边拉了一道绳，上面乱七八糟的放满毛巾，他从缝隙里看到自己的脸，额头上，脸上，头发上有很多的水珠，一路从脸颊滑到下巴上，“啪答啪答”的滴在瓷槽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