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女尊》坏人

78、第 78 章

　　太女宫
　　郑善青恭敬地向刘璧施礼。
　　“代王子，太女殿下派奴婢来请您过去。”
　　刘璧点点头，“太女今日的课程结束了？”他一边说，一边跟着郑善青，向乙殿走去。
　　“是的，太傅大人已经离开了，殿下正在练字。”
　　韩渊已经开始忠实的执行了她作为老师的责任，每日清晨一个时辰的学习，是万万不能耽搁的。在乙殿的范围内，理论上太傅韩渊享有处罚太女的权利，不过，太女的表现出色之极，韩渊还没有出现什么不满的情绪，她有的只是十分愉悦的心情。
　　而对于太女来说，什么课业学习都好办，最要命的是太傅给她布置的课后作业---练字。
　　这个时代还没有纸张，帛书又太贵，一般来说，都是在一个填满了沙子的长方形木盒里面，用木棍什么的写写画画，不满意了便抹平重写。
　　在另一个时空里，基本上所有的年轻人都习惯了电脑打字，提笔写字都觉得麻烦，杨暄好歹算是家学渊源，毛笔字是从小练过的，不过她写的是隶书，而此时的大汉朝的流行文字却是小篆，结构复杂，书写起来十分麻烦。
　　但是，杨暄也知道，身为储君，她必须得练好一笔字，否则，大臣们会怎么想？至于说以后推行隶书什么的，她是考虑过，不过那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因为要在全国上下推行一种文字这种大事件，得是天子那个级别的人物才能干的，至于她，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学习文化和历史遗产吧。
　　“阿璧，你来啦…”杨暄从书案前起身，高兴的迎向走来的刘璧。
　　“参见太女。”刘璧给太女下跪行礼，被太女一把扶了起来。陪侍在一边的明晴赶忙给代王子见礼。
　　“你办事可太有效率了”，杨暄夸赞道，“这么快就寻到工匠了…”
　　“…机缘巧合，当不得殿下这般夸奖。”见太女这样高兴，刘璧心中亦是极为欢喜，一双风流轻俏的桃花目都笑成了月牙形，只觉便是再往那脏乱差的柳巷再走上几趟，也值得了。
　　杨暄能不高兴吗，白纸啊，那意味着自己不用再憋屈的在沙子上面，一遍又一遍的练字了！
　　“来，与孤说说，你是从哪里找到能造纸的工匠的…”
　　刘璧便把孟渔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但说着说着，刘璧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太女与他几乎是面贴面站着，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他都能清晰地闻到太女身上清雅的体息…女子体热多汗，再爱干净的女人，身上也免不了有种浑浊的味道，于是王公贵族便爱用各种熏香来熏染衣裳，身份越高贵的，所用香料就越珍贵，皇家喜用龙涎香，从天子到皇女，再到诸侯王女，大家身上几乎一水儿的香味儿，全是酷似麝香的浓郁甘甜香气…可太女却不同，她不用熏香，那种自然的体息，却胜过他所品过的任何一种香料，深得“清”、“净”之味，好闻之极…
　　“…殿下，黄糙纸，真能改良成可以书写的白纸吗？”明晴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刘璧猛然回过神来，不由脸上一热…气清神远，一派雍容，太女真是越发诱人了，连他这等久历风月的，都要被太女笑得心旌摇荡…刘璧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又庆幸太女一门心思都在白纸上了，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肯定可以。”杨暄点了点头，绞尽脑汁的回忆着中学历史课本上关于造纸术的内容。
　　早知道有这一天，当初那期探索节目－论纸张的起源与发展，她就不该一边看一边瞌睡，这要能背下来多好！
　　杨暄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忽然转头对刘璧道：“走，孤随你出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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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宫北门
　　卫戍远远看到宫门司马臧吉，举手招呼道：“子善（臧吉的字）！子善…”
　　臧吉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臧吉三十多岁，生得十分俊秀，她是老太尉臧申的嫡孙女，家中正夫是卫戍嫡亲的哥哥，卫氏驭妻有术，将臧吉管制的畏夫如虎。
　　“守约（卫戍的字），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子善，我要和景天（明晴的字）出宫办差，”卫戍开门见山的说道，“连同后面的车马都要出去，赶紧让你的手下放行。”
　　臧吉往她俩身后看了看，奇怪的道：“那不是代王子的车架吗？今天早上，代王子刚入宫求见太女，这么快就出来了？”
　　卫戍和明晴交换了一个眼神，卫戍心领神会，道：“是啊，代王子累了，要小憩一会儿，你也别查验了，我们这就出去了啊…”
　　说着就拉着明晴，招呼着马车要往外闯，臧吉赶忙拦住，陪着笑脸说道：“守约，出入北宫的马车按例是要检查一下的，你体谅一下我的为难之处…”
　　“为难？”卫戍惊讶地说道，“你为难？那我欠你的钱你还想不想要？你今天不让我出去，我们从此就恩断义绝，我们之间所有的债务就一笔勾销…”
　　“好，好，好…”臧吉大惊失色，忙不迭的连连告饶，“侧门走，我们从侧门走，好不好？”
　　卫戍还想叫两嗓子，被明晴拉住了。
　　“那就劳烦臧大人了。”明晴拱手说道。
　　“守约，那你什么时候还我钱？”臧吉一边在前领路，一边问卫戍。
　　“明年。”卫戍很干脆的说道。
　　“明年？”臧吉瞪大眼睛，气愤的说道：“明年要到什么时候？”
　　“还有九个月嘛，你急什么？”卫戍不高兴的说道，“你再废话，我就不还了，你藏了那么多私房钱，难道还缺我这几个钱花？”
　　“你难道没有钱吗？”臧吉气道，“你又没夫郎管着，俸禄还不是随便花？我这点儿钱，跟同僚去喝个酒连酒资都付不起！”
　　卫戍抬腿就给了她一脚，骂道：“你嫌命长了是吧，敢去喝花酒？”
　　……
　　混出了宫门之后，杨暄带着卫戍、明晴，刘璧带着翎羽，一路急行，很快来到刘璧在长安城内的一处私产中。杨暄转悠了一圈后，满意的点点头。这院落的位置虽然比较偏僻，但却十分宽阔，足够纸浆的生产和晾晒之需了。
　　刘璧将工匠们召集到了一起，杨暄亮出了自己延平侯（皇后母族）府小姐的身份。
　　在得知自己的主家竟然是一位小侯后，孟渔等人顿时感觉，自己家的祖坟似乎冒青烟了，发达的时候就快到了。
　　“我请你们来，自然不是要你们干以前的事情的，我要你们尽快做出白纸，廉价、干净、不易潮湿的白纸，只要你们做出来了，就重重有赏！”
　　“诺！”众人大声叫好，只要有钱拿，就是好事情，至于能不能做出来…那就只能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杨暄却是有备而来，她虽然不懂造纸工艺，但是对于造纸的原理和该用什么东西、大概步骤，还是清楚的—这些中学历史课本上有。
　　“…破渔网、粗麻、树皮、桑皮、藤皮可试着做原料…整个造纸过程不妨尝试四步法，一曰分离…二曰打浆…三曰抄造…四曰干燥…”
　　很快，杨暄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至于怎么把原料变成纸浆，纸浆变成纸张，那就得看这些工匠们的本事了。
　　明晴对此非常感兴趣，自告奋勇要接下督造纸张改良的活计。杨暄同意了，以明晴的好奇心，估计放在另一个时空就是个发明家的坯子。
　　又给孟渔等人鼓了鼓劲儿，杨暄决定离开了，上午的时间才过去了一小半，她还有时间在长安城里转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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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是第一次以平民的姿态出现在长安街头，但每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世界，都会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那些带着明显战国味道的屋舍，还有那些正在各处玩耍的少年男女，以及街边巷尾，到处乱飞的蹴鞠，偶尔有几只非常凶悍的家禽，从某个宅院中飞出来，相互追逐着，在它们的身后，一群怒气冲冲的女人们，手持木棍，气喘嘘嘘的追着，嘴里还不停问候着不知道是谁的父母与家属。
　　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这个时代平民的娱乐生活。
　　“没想到，殿下对民间的生活如此感兴趣。”刘璧一边感叹着，一边抬手扣了扣马车的窗棂，示意翎羽将马车赶的慢一些。
　　杨暄仔细看着往来的行人，没有作声。
　　她当然不是仅仅来这里看看民间的生活的，她只不过想找一个聪明人，简单来说，她想找一个类似另一个时空里的张良或者房玄龄式的谋士。
　　太女东宫的官职大多还空着，一般来说，天子应该会在今年之内委派一名太女宫詹事，并为太女招募一批洗马、舍人等随从亲信，从而为太女府打下一个基础。
　　但就目前的情况看，即将成为东宫属官的那批人，素质堪忧。
　　要知道，当初为了保全公孙贺那几个出身寒门的兰台属官，杨暄跟丞相崔文许出去了一批太女东宫的官职，后来因为当时的长安内史张温及时提供了有力的证据，便将公孙贺等人合理合法的摘出了太后杀戮的名单，崔文自认没怎么出力，也就将此事揭过，但杨暄明白，太女作出的承诺，岂能是儿戏？还是得把人收下。但是令人糟心的事情发生了，经过调查之后，杨暄愕然发现，这批人里面除了崔文的嫡孙女，竟然就没有什么出色的人物！
　　虽然说有圣明天子在朝，储君不要结党，免遭忌讳，但是，储君身边也不能连一个像样的辅佐之人都没有吧？这也显得太无能了些…
　　然而花费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杨暄一无所获。象那种穿越书中，三个人里有一个识字，一百个人里就有一个谋士的现象，在这里，属于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的稀少是远远超过杨暄的想象的，大街上的行人很少有识字的，为了迎合这些不识字的人的需要，许多店铺甚至都不挂招牌，大家干脆将自己贩卖的东西挂上一两件到门口，似乎这样的效果，远比取一个风雅的名字更有效。
　　“…太女殿下，莫不是在为民间采选之事绸缪？”刘璧半曲着腿，一手支颐，若有所思的问道，“殿下如此郁郁不乐，可是因为没有寻到合心意的美人？”见杨暄不答，还以为她是默认了，轻嗤一声，瞇着眼道：“殿下以为，极品美人是流浪的猫狗不成，出门走一趟随手就能捡回来一个…”
　　杨暄：…
　　其实代王子的猜测从某一方面来说还挺贴谱儿，绝顶谋士便如极品美人，若非运气逆天，哪里有可能这么容易就碰上？
　　“…殿下内帷之中，美人还少吗？前有个绝色宫人，后面又来了个灵台观的弗戢公子，殿下竟然还不满足吗…”刘璧的语气，简直不能更酸。
　　“你想到哪里去了，”杨暄啼笑皆非，为了避免代王子越想越偏，她决定解释一下，“我想寻找人才，寻一个…学问好，会做人，仪表堂堂，年纪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为人正派，并有清醒的眼光的人就好了…”
　　杨暄自认为已经降低了要求，她最初是想要一个张良＋魏征的完美版。
　　没想到刘璧听了之后，很干脆的表示太女殿下异想天开的要求，实在藐视自己的智商，“…这样的人才，早就被陛下网罗得干干净净了，朝廷的察举制度，深入各郡县，举荐的人才多寡直接与地方官员的政绩相连，哪里还有漏网之鱼，即便有，也不会出现在长安…不就是思美人而不得吗，殿下承认了又怎样…即便让属下知道了也不会损了殿下威严…”
　　杨暄：“…”
　　太女决定回宫了，下回微服私访，寻找人才，坚决不和代王子同行。
　　……
　　长乐宫北门
　　“子善呢？怎么没看见人…”
　　卫戍手搭额头，搜寻臧吉的身影。突然，背后传来了急骤的马蹄声，卫戍猛然回头，只见一匹快马轰然而至。马上骑士身着玄甲，英武精悍，浑身上下一股凌厉杀气。
　　“卫、卫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