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女尊》坏人

61、第 61 章

　　镇北大将军、襄平候刘邯单人独骑、策马如飞而来，总管卫戍、副总管明晴大礼参拜，一路寒暄着，把她迎进正厅。
　　“不引我去见韩将军，反在这里说许多废话，是不是想找骂啊？”刘邯俊俏飒爽的脸庞被冻得发红，熠熠生辉的大眼睛里隐含着怒气，她不耐烦地打断二人的问候，冷哼道：“你们两个丫头什么来路，当本候不知道？哼，一个长乐宫的眼线，一个是兴庆宫的旧人，都给我滚，立即滚！告诉你们，就是陛下和太后在此，也挡不住本候！”
　　刘邯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细作，卫戍和明晴两个，一个是光禄勋的独生女儿，擢自天子近卫虎贲军，另一个本是史官，从小几乎是在太后身边长大，其外祖母原是太后的心腹家将，就这俩人，明摆着是天子和太后的耳目。
　　明晴毫不在意，一张白净的圆脸上依旧一团和气，扯着卫戍非常恭敬地让到一边，目送刘邯大步而去。
　　卫戍气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她恼火并不是因为被刘邯骂，而是替杨暄不平，咬牙切齿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道：“要不是殿下早有吩咐说要放行，姓卫的今天就是把命撂下也不能让人强闯内宅！”
　　明晴摇摇头，面显忧色。若无意外，四皇女就是继任太女，未来的大汉皇帝，她的夫君，将是大汉国最尊贵的国父，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容亵渎，她想象不出来，襄平候令人瞠目结舌的表现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另有什么别的目的。
　　卫戍在一边越想越不是滋味，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陛下怎么不申饬襄平候？我就搞不明白了，即便陛下不好意思开口，太后他老人家总该出面给殿下做主吧？他爷爷的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卫总管！”明晴提高声音，望着卫戍，严肃地说道：“如今这种多事之秋，这等琐事还要劳动两位尊上费心吗？你忘了我皇女府君上是什么人？韩将军岂会让殿下蒙羞？殿下心里有算。”
　　抛开个人感情来看，这话绝对说的够公正，立场不偏不倚。卫戍张了张嘴，给明晴噎得直瞪眼，她腿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耐不住久站，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气咻咻的没言语了。卫戍清楚明晴说得没错，可心里就是憋屈，你说一个当人皇姨的居然想抢自家侄女的夫郎，而且动作还进行得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这还有什么皇家法度可言，简直就是强取豪夺，根本不把人当妻主的放在眼里，奇耻大辱啊！
　　明晴用力拍了卫戍肩膀几下，表示自己的安慰，很客观地分析道：“公孙尚书还没走，襄平候再狂放不羁，总要想着保全韩将军的面子。”
　　卫戍瞪着明晴，半天才挤出一句：“明家妹子，我一向佩服你头脑清醒，但你不觉得自己都快没人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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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邯风风火火，疾步而来，把站在门口的韩宁和郑善青都吓了一跳，赵纾明脸一白，缩到了郑善青身后。
　　刘邯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闯进内寝，刚好撞见公孙贺魂不守舍的痴望着韩彰，满目深情的样子。眼前这一幕让刘邯只觉得自己象是一堆被点燃了的干柴，浑身都被怒火燃烧了起来。
　　“公孙贺！你敢妄想本候的人！”刘邯厉声叫道，白净俊俏的脸庞涨的通红，她一怒之下已是起了杀心，“下贱刁民，今教尔死葬身之地！”说完一步跨到公孙贺身后，伸手就劈。
　　燕赵女儿多豪杰，公孙贺身手敏捷，有一身好剑术，她耳听得脑后生风，立即翻身躲过，看到是襄平候刘邯，虽然意外，却是不闪不避，嘴里怒喝一声，腰畔长剑出鞘，飞速刺了过去。
　　紧跟着刘邯追进来的韩宁目瞪口呆。襄平候和公孙大人，一转眼，打起来了。
　　刘邯的功夫自然高出公孙贺太多，而且她在辽东领军多年，乃是常胜将军，身上自然有种百战之将的凌烈气势，此时光是那暴涨狂溢的杀气，就压得公孙贺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刘邯轻蔑一笑，再劈一掌，凌厉的掌风带着强悍的风雷之声，冲着公孙贺的脑袋就去了。
　　“公孙大人小心！”韩宁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放声大喊，也忘了自己已经被祖父勒令解除了兵刃，想要抽刀救人，伸出手去却摸了个空，一愣神的功夫，一蓬火光疾射向刘邯。
　　韩彰铁青着脸，就着坐势一脚踢起面前的火盆，身形跟着飞跃而起。
　　刘邯眼见自己这一掌就要劈碎公孙贺的头颅，突然看到一蓬火光飞速射来，躲无可躲，只能硬生生刹住身形，就势劈在呼号而来的火盆上。随着一声巨响，霎时间火光四射。
　　她感到手上一阵剧烈的灼痛，接着就看到一只脚，一只仅着白袜的脚，狠狠地踹在她的胸口上。刘邯倒飞而起，飞出了屋子。
　　“襄平候！”韩宁惊呼一声，生怕自己小舅舅因这一脚吃上人命官司，赶紧掉头跑出去探视刘邯。
　　公孙贺捡回一条性命，踉跄着退了几步，心有余悸地直瞪着门外，两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屋外传来一阵打斗声，转瞬即止，接着严酌和一个绯衣男子架着刘邯走了进来，韩宁站在门口，看得张口结舌，傻了。
　　绯衣男子闭着眼睛，虽目不能视，但举止一如常人，算不上很漂亮，却斯斯文文的有种水般温柔的气质。要是韩承见了他一定会大吃一惊，这正是让她喟叹惋惜葬身火海的那位乐师绿音。
　　“你们这些暗墨想造反不成？”刘邯被韩彰一脚踢得不轻，面色煞白，她忍住胸口的气血翻涌，怒视严酌，低声质问道。要说这二人绝对不是刘邯的对手，但襄平候大人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再加上熟知这二人身份，与严酌之母现任墨门矩子更是莫逆之交，因此面对他们的突袭并没反击，直接束手了。
　　韩彰慢慢走到案几之后，身形站的笔直，理都没有理她，对严酌绿音道：“赶出去。”
　　“韩将军……”，刘邯急了，一把挣开二人的手，上前一步激动地道：“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咱们去年一起迎战东胡人，见过一面，我当时没认出你来，只觉得眼熟，等那一战打完了才猛地忆起来，竟然是你，韩将军，敛之……” 刘邯望着让自己十二年来遍寻不着念念不忘的人，心都差点飞了起来。她武功好，随便一脚就能把自己踢飞的人，还是头一次遇见，不过想想他是名闻天下的征北将军韩彰，十二年前那个赤手空拳与狼群鏖战，救自己脱险的悍勇少年越敛之，觉得再正常不过。
　　公孙贺气得连连摇头。没有别的意思？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位襄平候眼中明明是炽烈如火，只恨不得把她家小师弟连人带骨一口吞下！
　　“若要叙旧，先送拜贴来，如此放肆无礼强闯内宅，置我妻于何地？”韩彰面如寒冰，眼角都没有望她一眼，挥手道：“给我打出去，打出府门。”
　　刘邯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叫道：“敛之，你不记得我了？”
　　严酌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韩彰，绿音嘴角上露出佩服的笑容，二人赶忙上前架起刘邯，连拖带拉把她弄出了屋子。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能赶上这么诡异的一幕。太女亡故，暗墨被太后正式移交给了四皇女，四皇女拿过名单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勾出十名武艺最出众的暗墨守护皇女府，以他二人为首，下令但凡发现异常，格杀勿论。不过看来今天这事无论如何都得破例了。
　　公孙贺看得心中解气，冷笑一声，收剑回鞘。
　　“真正是痴心妄想。”
　　韩彰轰走了刘邯，转头望向公孙贺，一字一句地说道：“公孙师姐，世人皆呼你邯郸名士，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名士？”
　　公孙贺愣了愣，下意识回道：“所谓名士，上安社稷，下安黎民，不畏豪强权贵，不甘堕落流俗。小师弟，我虽然不能与国士相提并论，但冠以名士二字应该还过得去吧？”
　　韩彰神情冷竣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公孙贺给他看得汗流浃背，微张着嘴，嗫嚅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风雨欲来之时，还存有这等风花雪月的心思，你是不是昏头了！”
　　公孙贺哑口无言，满面通红的拱了拱手，羞愧地掉头就走，韩宁从外面进来，和她撞了个满怀，差点跌倒，公孙贺也顾不得赔礼，就跟逃命一样的去了。
　　“没想到被打出去的不是公孙大人，而是襄平候。”韩宁望着她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他走到韩彰身边，挠了挠头，忍不住奇怪地问道：“小舅舅，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两个功夫很好的哥哥，他们是什么人啊？是暗卫吗？怎么男子可以做暗卫吗？”
　　韩彰终于支持不住，腿一软，单腿跪了下去。
　　“小舅舅！”韩宁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伸手相搀，他眼尖地看见韩彰身上的血迹，吓得当场惊叫，“小舅舅，你…你…伤口又裂开了！我…我…我进宫去，找殿下，找祖父祖母……”
　　“阿宁……”韩彰手扶在案几上，撑住自己的身体，勉强对韩宁笑笑，低声道：“我没事，你不要声张，现在宫里正乱，你不要瞎跑，乖乖的，听话，去拿药来，帮我换一换。”
　　韩宁急得六神无主，眼泪都下来了，闻言拼命点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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