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裡的相思相憶》雍華姬

6、真相 夜

　　夜裡，德海把裝滿垃圾的袋子放到屋子旁。就在他轉身的當兒，有一個黑色的影子微微晃動著，隨後便消散了。他使勁地擦了擦眼睛，定神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有，只道自己定是走眼看錯了。

　　他走回屋子裡，整理明天上班的東西。他想了想，這幾天出門扔垃圾的時候，好像也看見一團高高的影子晃動著，但隔了一會兒便消失得無影無踨了。數了數日子，接連數天也是這樣子了，他不由得懼怕了，好像全身的汗毛也豎立了起來，身體也打了個冷顫。

　　這天晚上，德海也不關上燈睡覺，眼睛也直直的往窗外看去。此時夜色漸濃，華燈初上，使整條街道也照得亮堂堂的，但走過的人已經不多了。他努力地勸慰自己別想那影子的事情了，定是自己弄錯了，但愈是這樣，愈使他整夜也徹夜難眠。

　　***

　　早上，德海早早便到了海洋組織上班了。在他走至辦公室門前的當兒，若大的樹後，飄揚著一小角兒的粉色蕾絲碎花裙子。他大聲地問道：「誰躲在哪兒？」半晌，沒有人回應他，但那碎花裙子沒有離開。

　　他走前一步，說道：「再不作聲，我就過來了！」

　　樹後那人微微露出頭來，德海一看便知道那人是蕙善了。他笑了笑，說道：「對不起。」

　　蕙善訕訕地笑了，說道：「我的鞋帶子脫了，所以在樹後理一理它。」

　　德海說道：「哦，原來是這樣。」他正想回去，忽然想起晚上那團黑影子，便轉身對蕙善說道：「你是不是一直也跟著我？」

　　蕙善微一發怔，說道：「我沒有呀！」

　　德海毫不錯過這大好時機，便裝作不知道的說道：「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呢？」

　　蕙善從樹後走了出來，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直說吧！」

　　德海有所防備地退後，疑惑地看著她。

　　微風颼颼，蕙善理了理散在臉上的碎髮，說道：「你還記得沉船的事嗎？」

　　德海答道：「當然記得。」腦海隨即浮現出兇悍的人魚的相貌，他驚慌地說道：「難道你是那只害人的人魚嗎？」

　　蕙善微一正色，說道：「不是，我是救你的人魚。」

　　德海微一詫異，問道：「救我的？」他想起了沉船後的那天早上，他躺在柔軟的海灘上，全身也濕透了。

　　蕙善說道：「對呀，我的姐妹想把你也殺了，但我制止了她們，把你救了。」

　　德海問道：「那你們為什麼殺了我的朋友？」

　　蕙善說道：「因為他想殺了咱們，為了保護族群，把他殺了。」

　　德海問道：「那你們喜不是殺了人？」

　　蕙善站起來，說道：「咱們沒法子！你們人類不惜一切想得到珍珠和紅寶石，就殺了咱們人魚。那你們沒錯嗎？」

　　德海想起了振烈的話：人魚是很有價值的生物，牠能滴淚成珠，鮮血能變成紅寶石。

　　蕙善無奈地說道：「咱們也想與人類和諧共處。」

　　德海想了想，問道：「我的朋友死了，但是他就像沒存在過一樣，沒有人知道呢？」

　　蕙善說道：「咱們在捕獵者死了以後，在他的屍體上施了迷魂藥，讓其他人不知道他是被咱們殺的。」

　　德海問道：「是因為不想人類知道你們的存在嗎？」

　　蕙善點了點頭。

　　小興在德海身旁坐下，說道：「幹嗎呢？」他好奇地看著蕙善。

　　蕙善訕訕地說：「對不起，那我先走了。」說罷，便快步離去。

　　德海說道：「再見！」他背起背包便進去公司了。

　　小興緊跟著他，說道：「她又找你幹嗎呀？」

　　德海看也不看他，說道：「只是聊聊天而已。」

　　小興小聲問道：「你們倆的談話氣氛… …」

　　德海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這事情你最好就別知道。」

　　小興不解地說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