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裡的相思相憶》雍華姬

5、蕙善 這

　　這天夜裡，德海正坐在軟軟的沙發上看雜誌。正看得起勁，突然響起「嘟」的一聲。他小聲地說：「誰呀？」開啟了手機屏，看到了「小柔傳了一則訊息給您」一句後，便揉揉眼晴，來了勁兒，點擊進去細閱內容。

　　小柔傳來說：「德海，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德海連忙回覆道：「有空，有什麼事麼？」他喝了一口白開水，眼晴不停地看著提示文字「輸入中… …」就像一個焦急的孩子般等待著新簡訊。

　　小柔寫道：「我搜到有關刺青的資料了。」

　　她再道：「但是事情很複雜，咱們出來談談吧！」

　　當德海看見了「很複雜」三字後，便生出了很多個疑團在腦海裡了。想了想，他回道：「好吧，明天晚上在哪裡等？」

　　一會兒後，小柔回道：「明天晚上七時在星海咖啡廳裡等。」

　　德海回道：「好，明天見。」他立時鎖了屏，放下手機，看著雜誌發了怔似的。他隨意翻了翻雜誌，便看到了一句話：「人生就是充滿驚喜，等待你去發掘。」他自言自語地說：「這就是我的驚喜嗎？」

　　***

　　今天，德海下班後便直接到了星海咖啡廳，沒有回家更衣。遠遠地，他便看見了穿著西裝服的小柔。她坐在咖啡廳的露天位子裡，一邊喝著香濃的咖啡，一邊凝神看著手提電腦。

　　小柔的臉上微施了淡淡的脂粉，與一頭長長的曲髮剛好相襯，乍看之下，頭髮像是剛剛才弄的。她穿著亮黑色的西裝服，裡衣是織滿蕾絲邊的，衣服也像是剛剛燙洗好的，非常筆直，袖口子也顯得出一個個小棱角。

　　德海在對面的位子坐下，理了理衣服，便說道：「你那麼快就到了？」

　　小柔笑了笑，說道：「我也是剛剛到沒多久的。」她拿起身側的菜單給德海，說：「你要不要點些喝的？」

　　德海說道：「不用了，你這幾天不用到上海嗎？」

　　小柔呷了一口咖啡，說：「這些天不用，過兩天就要去。」

　　德海說道：「你們這些幹法律翻譯的，要經常去上海，真是辛苦呀！」

　　小柔說：「因為在上海裡才有法院。」

　　德海問道：「你是不是找到有關刺青的線索？」

　　小柔把電腦挪移到德海面前，說道：「這刺青呢，是嘉氏王朝的族群標誌。」

　　德海疑惑地問：「嘉氏王朝？」他想起了那位女孩的名字叫嘉蕙善，便疑心這是不是有絕對的關係。

　　小柔說：「是人魚王國最輝煌的王朝，但人魚族群早在十六世紀已經絕跡了。」

　　德海說：「這刺青的圖案是什麼意思？」

　　小柔指著電腦螢幕裡的圖案，說道：「我按你傳給我的圖案找了，如果沒找錯應該是這個。」

　　德海看了看後，點頭說道：「對呀，就是這個。」

　　小柔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畫了畫圖案上的龍，說道：「這條龍其實是蛟龍，嘉氏王朝認為蛟龍是大海的守護神，人民也十分信奉它的。」

　　德海問道：「那個十字架是啥意思？」

　　小柔說：「人民認為神是大海的創造者，感謝他創造了大海，給了他們一個生活的地方。」

　　德海搔了搔頭，說：「那就奇怪了，嘉氏王朝的人魚能活到現在。」

　　小柔笑了笑，說道：「現在興起復古風，普通人刻了這刺青也有可能。」

　　德海說：「但那女孩說她叫嘉蕙善，你說這奇不奇怪呀？」

　　小柔說：「那她可能是人魚王國的崇拜者，或者是瞎編的。」

　　德海說：「也是，這兒沒有人的姓氏是嘉的。」

　　小柔說：「別擔心那麼多吧！」

　　德海像想起什麼，說道：「但我在一天晚上看見了人魚呀，她們… …」

　　小柔打斷他，說道：「是你看錯了吧，這世上沒有人魚的。」

　　德海想起那天與振烈出海的事，腦海裡浮現出人魚兇悍的面貌，不由得心生畏懼。

　　***

　　第二天早上，德海到菜市場買菜。他拿起了兩包娃娃菜，看了看便給了菜販子，說道：「我要買這些。」

　　菜販子說：「好的，十塊錢。」

　　德海給了錢，把兩包娃娃菜放進布袋裡。此時，有一只手踏在他的肩頭上，他說道：「誰呀？」

　　那人說道：「是我呀！」

　　德海轉過身，看見那人是楊碧興，厭惡地說道：「別玩了，多大了！」

　　小興說：「我剛好路過菜市場就見到你。」

　　德海在前方的飾品店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他定睛一看，發現是蕙善。他便對小興說：「等我一下。」

　　小興嚷道：「幹嗎去呀？」便悄悄跟著德海。

　　德海走到蕙善跟前，說：「你好！」

　　蕙善放下手上的貝殼項鍊，說：「喲，德海，你好！」

　　德海問道：「你哪天回上海？」

　　蕙善說：「明天，所以今天來這兒買伴手禮回去。」說罷，便仰頭看著牆上掛著的貝殼飾品。

　　德海說：「這些貝殼飾品作禮物也挺好的。」

　　蕙善笑著說：「我也想買這些回去，挺特別的。」

　　德海說：「我要回去了，你慢慢看吧！」

　　蕙善說：「好嘞。」

　　德海步出飾品店，小興便露出詭異的笑容，說道：「女朋友呀？」

　　德海一本正經地說：「當然不是，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小興說：「你還裝，記得給咱們兄弟介紹介紹喔！」

　　德海說：「我沒有騙你。」他把那天晚上的偶遇和小柔對刺青的搜索娓娓道來。

　　說罷，小興交疊著臂彎，說道：「原來是這樣，這個女孩也很奇怪呀。」

　　德海說：「聽了小柔的說法之後，我便愈來愈害怕了。」

　　小興拍拍德海的肩頭，說：「別怕，她也不是海島的居民，不會威脅到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