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裡的相思相憶》雍華姬

3、遇難 小

　　小船底下忽然傳來「咚、咚、咚」的聲音，德海打著呵欠起來。此時，有個半祼的女孩手扶著小船邊，她的櫻唇唱著動聽的歌謠，歌聲一如黃鶯。在波光如鏡的海水下，他隱約地看見一條魚尾巴。難道是人魚嗎？德海正想喚醒振烈，但振烈已起來了。

　　振烈看著那尾人魚，目不轉睛地看著牠，伸手往口袋裡拿東西。不一會兒，他拿出了一把銀色小刀，意圖刺向人魚，小聲地說道：「等候了一個晚上，你終於出現了。」

　　德海走上前，說：「別傷害牠！」

　　振烈轉過身來，堅決地說：「我等候很久了，難道我這就放棄了？」

　　德海憤怒地說：「振烈，你想做什麼？」

　　振烈說：「你知道嗎？我爸是一個古玩販。這小船是我自己造的，用來捕捉人魚。」

　　他續道：「我為了捕捉這傳說中的生物，費了不少心機。」

　　德海拉著振烈的肩膀，淡淡地說道：「你喝多了。」

　　振烈掰開德海的手，堅決地說：「我現在清醒得很！人魚是很有價值的生物，牠能滴淚成珠，鮮血能變成紅寶石。」

　　德海說：「即便這樣，但你也不能這樣做！」

　　振烈不理會德海的勸說，再把小刀伸及人魚的雪白的身軀。那人魚立刻變成一只怪物，向他們張開利牙，意圖要吃掉他們倆。振烈卻不斷地揮舞著他的小刀，試著把人魚殺死。

　　他們倆經過多番掙扎，但也對抗不了人魚。

　　人魚把手伸及德海和振烈，想把他們倆也拉到大海裡，成為牠的糧食。德海驚恐地大喊：「救命呀，快來救救咱們！」不消一盞茶的時間，人魚已把小船翻倒了，他們倆也沉到大海裡去了。

　　德海和振烈一下子沉到大海的最深處，一群人魚也向他們遊來，意圖啃掉他們。他們倆奮力掙扎，但也不能逃脫。這次海難真的在刧難逃了！不消一會兒，他們已失去知覺了。

　　***

　　早上，鳥兒吱吱喳喳地鳴叫，德海緩緩地醒來。他的手摸到了軟軟的東西，他攤開手掌一看，便看見了細細軟軟的小沙粒，這才發現自己是躺在海灘裡。他整個人也濕透了。他不斷地向四周張望，但也找不到振烈的身影，他大喊道：「振烈，你在哪？」

　　他只聽到大海在回應他，但卻沒有聽到熟悉的喊叫。

　　他不停地走，邊走邊喊：「振烈，你在哪？你快回答我吧！」良久，也沒有人回答他。這時，他才想起昨晚的事情：人魚把手伸及我和振烈，想把咱們倆也拉到大海裡，成為牠的糧食。我驚恐地大喊：「救命呀，快來救救咱們！」不消一盞茶的時間，人魚已把小船翻倒了，咱們倆也沉到大海裡去了。他的身體驚慄地顫抖了一下，驚恐已把他的腦袋給佔據了。

　　難道振烈被人魚們吃掉嗎？他還記得，他們倆在沉入海裡後，已失去知覺了，也不知道在這段時間裡，牠們會做什麼，更何況他們曾激怒人魚呢？他快走遍了整個海灘了，但也看不到振烈的踪影，心裡十分焦急。他向民房區奔去，他只想確認一下振烈是否存在。

　　他在一所民房前停下，鼓起勇氣敲打門板。

　　一會兒後，一位身穿菊花圖案裙子的女子走出來，問道：「你好，你找誰的？」

　　德海有點驚詫，但還是面帶微笑地說：「阿姨，我是來找陳振烈的。」

　　那位女子答道：「這兒沒有陳振烈，你找錯了。」

　　德海焦急地說：「不會的，振烈是住在這房的呀！」

　　那位女子挑起柳眉，但還是按耐著脾氣，說道：「這兒只有我和丈夫一起住，沒有其他人。」

　　此時，德海心裡更急了，如熱鍋上的螞蟻般。

　　那位女子問道：「這可以了吧？」

　　德海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然後，那位女子啪的一聲關上了大門。德海沮喪地走出振烈的家，他只能承認振烈「被消失」的事實了，他向著自己的家走去。

　　***

　　回家後，德海泡了個熱水澡，弄了一碗牛肉麵作早點。他拿出手機，試著在聯絡人裡尋找振烈的手機號。一頁頁地看過了，但也看不見。這也說不通呀，振烈不在了，也會有他的手機號，總有別人在擔憂吧！總不會這樣無聲地消失了。德海想了想，他們倆先是被人魚襲擊，接著便是振烈「被消失」，他感到一切來得太離奇了。

　　他開啟了手提電腦的電源，試著回憶起昨晚遇見的人魚：有個半祼的女孩手扶著小船邊，她的櫻唇唱著動聽的歌謠，歌聲一如黃鶯。在波光如鏡的海水下，他隱約地看見一條魚尾巴。難道真的是人魚嗎？振烈所說的都是真的嗎？德海接二連三地想到許許多多的問題。

　　他在瀏覽器上搜尋有關人魚的消息，但整體來說只有一種說法：人魚是西方傳說中的生物，並不真實存在。他還看到一些這生物的傳言，也想起了振烈的話：人魚是很有價值的生物，牠能滴淚成珠，鮮血能變成紅寶石。

　　他緩緩地嘆氣，慢慢地合上電腦，小聲地說：「那咱們看到的並不是人魚了，那又會是什麼呢？」

　　***

　　在午飯時間，德海和楊碧興一塊兒在海港飯店吃一頓飯。

　　德海呷了一口咖啡，小聲地說：「阿烈不在了。」

　　碧興疑惑地說：「什麼阿烈？是誰？」

　　德海說：「咱們的哥兒呀！」

　　碧興吃了一塊豬肉，便說：「哥兒只有咱們倆，沒有什麼阿烈的。」

　　德海說：「就連碧興也忘記他了！」

　　碧興說：「你說啥？」

　　德海說：「沒什麼。」

　　半晌，德海問道：「你相不相信這世上有人魚？」

　　碧興略遲疑一下，咯咯地笑著說：「哈哈，你說啥呀，這世上怎會有人魚？」

　　德海小聲地說：「真的沒有嗎？」

　　碧興把手一會兒放在德海的額上，一會兒放到自己的。

　　德海試著躲避碧興的手，說道：「你幹嗎呀？」

　　碧興說：「你整天神神叨叨的，一會兒人魚，一會兒阿烈的，腦子看似是燒壞了。」

　　德海拿開碧興的手，說道：「當然沒有！」

　　碧興看了看飯店牆上的鐘，說道：「到了鐘點了，咱們走吧！」

　　德海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