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裡的相思相憶》雍華姬

2、出海 德

　　德海放下背包，啟動電腦的電源。他一如往常地拿了咖啡沖劑包到茶具室沖泡，以替自己悠長的一天「蓄電」。

　　在茶具室，德海的好友陳振烈也在這兒。振烈拿著「水仙」的茶包在白開水裡沖泡。

　　振烈說：「早啊，德海！今天好像比往常早一點上班呢。」

　　德海拿著剪刀剪開了沖劑包的角口子，說：「不就只提早了那麼一點兒！」

　　振烈笑了笑，說：「可不是呢！廖主管… …」

　　德海拿著水杯子，看著他，說：「別拐彎兒了，你有什麼要我做的？」

　　振烈小聲地說：「當然不是，有好事兒邀請你。」

　　德海好奇地問：「什麼好事兒？」

　　振烈詭異地笑了笑，說：「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到海灘划船去！」

　　德海說：「這… …不會太危險了吧！」

　　振烈碰了碰他的肩膀，說：「怎麼會呢？民房區離海灘不遠呀。」

　　德海想了想，說：「好吧，今天晚上和你一塊兒去吧！」

　　他呷了一口咖啡，說：「邀請了小興嗎？」

　　振烈無奈地說：「唉，他說晚上有約會，不去了。」

　　德海說：「那就有點可惜了。晚上在哪兒會合？」

　　振烈說：「那我們哥兒倆晚上九時在海灘入口處會合。」

　　德海說：「好吧，晚上見。」

　　振烈說：「不見不散。」

　　他們倆相視而笑，兩人也滿心期待晚上的約會。

　　***

　　德海已在海灘入口處等候多時了，但是也不見振烈的踪影。每一個年青人走過他的身旁，他也會看一看他們的樣子，但也看不見振烈。他不停地看著腕錶走過一分一秒，心裡異常焦急，因為振烈是不會爽約的。

　　此時，在海灘裡，有一個人影向他這邊朝手，這人影的身高與振烈差不多，想必是他了吧！德海奔也似的走了過去。

　　振烈坐在小船裡，說道：「坐吧！」

　　德海坐下了，看了看小船，說：「這是你家裡的小船？」

　　振烈邊划槳邊說道：「對呀！這是我爸的。」

　　德海疑惑地問道：「是你爸的？他是幹什麼的？」

　　振烈說：「我爸是漁民，每天出海也用它。」

　　德海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他拿出一個膠盒子，那裡放著他剛做好的菊花餅和核桃餅。說道：「這是我剛做的小吃，你嚐一嚐吧！」

　　振烈格格地笑了，說：「原來你也懂得做餅的。」

　　「那是我媽在我到海島前教會我的。」

　　振烈拿起一塊菊花餅，欣賞了好一會兒，說：「形狀還不錯呢！」他吃了一口，豎起大姆指說：「德海，你做的小吃很好吃，這是我嚐過的最美味的食物。」他呷了一口酒，續道：「我說你呀，德海，你不應在海洋組織幹了，轉業為點心師吧！」

　　德海笑了笑，說：「這是班門弄斧，我才不幹呢。」

　　***

　　振烈拿起藍色的吉他，說道：「那咱們來唱唱歌吧？」

　　德海笑了笑，說道：「好吧，好久沒唱歌兒了。」

　　振烈想了想，說道：「那咱們唱「熱情的朋友」。」

　　「那歌兒是你填詞的。」

　　振烈緩緩地閉上眼睛，陶醉地唱道：「朋友，牽手一同上學去，共患難… …」

　　此時，德海也閉上眼，傾聽著振烈如溫柔的海浪聲的歌聲，如天籟的樂聲。德海也唱道：「友誼不會變，永不分離，祝我倆前程錦繡… …」他們倆看著明亮如洗的月光唱著這友誼之歌。

　　一曲已終，振烈作一個思考的模樣兒，然後興高采烈地說：「要不一起玩撲克？」

　　德海說：「也好。」

　　振烈從背包拿出一盒撲克，熟練地整理一下牌子，說道：「如果有人輸掉了牌局，便要喝罰酒。」然後，他拿起了三個啤酒瓶，神秘地笑了笑。

　　德海坐直了身子，說：「快開始吧！」

　　振烈邊發牌子，邊說道：「真爽直呢！待會兒便看你怎麼辦了。」

　　德海和振烈玩了數場牌局，輸掉的多是振烈。振烈此時已是醉醺醺了，臉兒也有兩朵紅暈，紅撲撲的，像個紅蘋果似的。

　　當他拿起啤酒瓶，意圖再喝時，德海上前奪走了酒瓶，說：「別喝了！」

　　振烈奪回酒瓶，滿臉醉意地說：「我是好漢，輸掉了理應喝罰酒。」說罷，他仰頭便喝下去了。

　　德海看著他的喝酒相，不禁搖搖頭，說道：「規則歸規則，也要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呀！」

　　振烈含糊地答道：「你看，我哪兒受不了… …」他身子東歪西倒地搖晃，意圖拿起牌子再來一場牌局。

　　德海勸說：「你就別再逞強了。」

　　振烈拿著牌子，身體搖搖晃晃，像個不倒翁似的，說道：「我… …當然不是了… …我… …」說罷，他便睡倒在小船上。

　　德海看了看暮色沉沉的天空，他也不懂划船，恐怕今天也不能回家睡了。他稍稍執拾了一下小船裡的東西，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