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NO11 “卫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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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张起灵突然开口“那个白发人。”他说的，正是在主墓室看到的千年前的卫庄。
“什么？”卫庄微微歪头，饶有兴趣。
“没什么。”盖聂打断他，指了指那个放了很多明器的耳室“这个的机关怎么破解？”
自家师哥发话了，虽然好像瞒着自己什么……卫庄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盖聂，老老实实好似并不在意的开口道：“需要发丘指。”他说着，看向了张起灵奇长的二指。“这里的地面从入口开始，都有细丝，密密麻麻的铺在地上，肉眼难以分辨，不是将这些细丝处理掉碰到任何一根这个墓室里的所有东西都将被粉碎。”
玉石俱焚，宁可毁了不让偷了……
什么心理？！
盖聂看看卫庄，这倒是有点像他的手笔。卫庄很明显接收到了盖聂疑问的信息，勾了勾嘴角开口“不是我设计的。”他的语气很诚恳“师哥觉得我会为两个墨家人费这种精力？”
卫庄一向什么都不在乎，能让他费心的事情用一只手就能数出来，费这样麻烦的事情保住几个他完全不放在眼里的陪葬品，就是他实在闲得发慌也不会做。
盖聂很明白原因，并没有多言。
张起灵的目光隐晦的落在卫庄身上，然后又很快的挪开，他很清楚，他的目光就是平淡无波不留痕迹也会被发现，他不怕被发现，但是怕他们会因为自己的目光而产生敌意，作为国际上的违法集团，他很清楚那是个什么样的势力。他可不会因为自己的好奇把吴邪推上风口浪尖，平白添一个没有必要的敌人。
慢慢走到墓室门前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地面，而后探出两指，在地上查看了几下，在墙角边不知勾动了什么，响起两声机关的响声。“好了。”
卫庄低头看了看，勾起嘴角没有说话，站在盖聂身边不动。
紫女走进去，看了看摆放的陪葬品，随便挑了两件仔细看看，开口“没涂毒。打通后直接叫人来搬就行了。”
卫庄点点头，指向墓道的一边“与之相似的耳室还有两间。”说完直接带头走了过去，盖聂毫无疑问的跟上，荆轲和端木蓉跟在盖聂后面，之后是张起灵和吴邪四个，紫女殿后。
正如卫庄所说，余下的两间放置陪葬品的耳室都有不少宝贝，破开了机关，就直接向存放着尸体的耳室里掏宝贝，按照吴邪的推测，这几个棺材大多都只是单纯为了平衡风水或是给南王妃挡灾用的，所以这些尸体身上的饰物应该一点都不比南王妃差，只是从南王妃主棺材里出来的是卫庄，就是不知道南王妃本人的尸体被他丢到了什么地方。
“这条路……我们刚刚好像来过。”端木蓉看了看墙上的花纹，“前面就是最开始放了棺材的耳室。”
“鬼打墙？”荆轲歪歪头，在思考要不要从头顶上打洞出去。
“怨了？”卫庄满不在乎的开口，不知道在问谁，语气讽刺。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刺激到了给他们设置障碍的傀，四周的墙壁开始了变化，竟然是他们走进来的那条路。
“盘龙求安，我给你这个安宁。”卫庄再次开口，走向了他们打的盗洞前，率先走出了墓。
盖聂几个跟上。
张起灵的目光更加深邃，右手不自觉的攥住了吴邪的手腕，握的死紧。
“小哥？”吴邪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又看了看盗洞外的卫庄，歪了歪头“怎么？看到比你厉害的男人心里不痛快了？没事啊，那人一看就是来过这里的，而且他很明显活得比你长，输给前辈不丢人。你还是斗下一哥，实在不行还有爷养你呐！”
“这算安慰？”黑瞎子歪歪头，他的确是因为卫庄的出现安静了一会，但这还不足以压盖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性。
解雨臣踩了他一脚“小邪这是病，得治！”
“那有医生！”黑瞎子殷勤的指了指端木蓉。
解雨臣继续踩他。
张起灵无奈了看了一眼吴邪，松了自己的手。左右会陪在他身边，就算有危险又有什么关系呢？
盗洞外，集合了流沙的人和吴邪的伙计，紫女带着下去一一将东西搬上来装好带走，还很贴心的把盗洞堵了回去。
南王妃墓就这样顺利的过去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
吴邪看了看卫庄，明智的没有犯神经。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活过来的粽子一样慎人，而且这种感觉，是比当年初次见识到血粽子厉害的感觉还要强烈很多，他肯定这是个终极boss一样的存在，在没有完全把握的装备下，他并不准备组团打boss。
回到集合地的旅馆，流沙的人打算休息一晚，而吴邪更是在这里等一个他费力联系到的人。
“鬼气。”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门口走进来了两个年轻人，一个叼着烟，一个拿着相机噼里啪啦的各种拍，开口的，就是那叼着烟的青年。
“坚哥你不是说是盗墓贼找你的嘛，人家天天在墓里和尸体打交道，有点鬼气有什么奇怪哒。”拿着相机的青年撇了撇嘴，好像他身边是个无药可救的神经质一样，引得殷坚很不开心的拍了下他的脑袋。
“蠢！这不一样！他们中间，有一个非人的存在。”他的目光移到了靠在盖聂身边闭目养神的卫庄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盖聂心里咯噔了一下，身边熟悉的身体让他莫名有些发冷，不正常的体温，无法确定的记忆，深浅难测的想法和危险的感觉。他无比肯定身边的人是他千年前的师弟，但是他并不知道他的师弟现在究竟是什么……
“他只是活的久了一点，身体机能强于普通人多些。我的检查结果不会错。”端木蓉歪歪头，皱着眉头看向殷坚，科学依据和医学结果一向是她心里板上钉钉的事。
“老而不死是为妖。”殷坚将手上的烟丢到地上踩了一脸。“你所谓的活得久了一点，是多少的一点？”
千年，又岂是一点可以概括的？
端木蓉一梗，没回答他。
吴邪看了看身边的张起灵，这个活的也久了一点哦？他站起来挂上蛇精般的微笑“殷坚先生吧？我是吴邪，邀请你来的人。”
“你好。”殷坚也没坚持什么，伸手握了握吴邪的手，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又看了看张起灵，有些无奈的看向了何弼学。
“怎么了坚哥？”何弼学眨眨眼，蠢萌的问了一句。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八字和你差不多轻的人，而且还是干倒斗这种行业的……”殷坚回答，再次看向了笑眯眯的吴邪“想必吴先生在墓里碰到的棺材没几个不起尸的吧？”八字轻易碰鬼，他认识的何弼学是探查鬼宅做鬼节目的，而这位竟然是个墓下讨生活的，这年头八字轻的都是粗神经还是都活腻了找死啊……虽说身边有位门神吧，不过这位看起来比何同学强多了，煞气都快盖过体质特点了，有没有门神关系已经不大了。况且……很明显在场身上煞气最重的是某个白毛……
“殷先生说的没错呢。”吴邪毫不在意的认同到，“请坐，二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来谈谈我委托的事……”
殷坚再次看了一眼卫庄，点头“好。那个……”他指指卫庄“你们认识？”
“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最好离他远点，危险品。”
吴邪眨巴眨巴眼，隐晦了看了下卫庄，殷坚这话说的是没有一点要隐藏的意思，声不大不小足够所有人听到，卫庄自然也听得到，吴邪这一眼，刚好看到卫庄闭着的双目睁开了，好似刚刚睡醒一样缓缓睁开，银蓝的瞳孔转过来，好似带着流光。莫名的，吴邪有些恐怖，又不太敢移开眼睛。那是种针刺般的恐惧感，直达心底，即便多年养成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也不能完全防御，就好像粽子盯着自己，而自己还是那个无知无能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
张起灵猛然伸手将吴邪拽到自己身边，扣着黑金古刀的刀把对上了卫庄的眼睛。
起尸了……
大粽子！
这是所有人的感觉。
然而卫庄却好像只是无聊看了一下而已，支起身子一手揽过盖聂蹭了蹭，有些像小孩子睡醒找妈妈撒娇一样。
似乎还有点迷糊？
刚刚的冰冷狠戾好似就是一个不存在的错觉。
“师哥，你怎么了？”卫庄带着几分笑意看着盖聂，只是那勾起的唇角怎么都透着几分危险。
他从来不曾睡着，又怎么会没有听到感觉到身边发生的一切。
“没什么。”盖聂淡淡的回答了一声，他从来不适合说谎，更何况是对着一向不会与之说谎的人说谎。
卫庄好像很开心的勾起嘴角，有些冷漠“师哥……怕我？怕我这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将这里改变成地狱，怕我这个为乱世而生的人会搅乱这里的安稳，怕我……已经不是个人……”他的眼中带煞，像极了他当年在墨家机关城大开杀戒时的样子，隐约含着对于杀戮的兴奋，对于战斗的狂热。
盖聂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握紧了手边的渊红，而后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松开了手。
“在秦王陵里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我已经死了，又好像还活着，我在等待，等了好久，一千年……两千年……我应该庆幸我没有在地底下等到三千年，我终究是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我在杀戮里诞生，在杀戮里埋葬……”卫庄银蓝的眸子透着几分猩红的血色，他盯着盖聂，满含杀意。
盖聂的目光闪动了几分，突然沉下眸子，扣住了手边的渊红，“你不是小庄。”
“不！我是！”卫庄肯定的回答，平淡的语气含着三分冷漠“我是，我是卫庄，只是，我不是一个人！那个小子说的不错，老而不死是为妖，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两千年，足够逼疯任何一个人，沉睡在古墓里的每一天我都记得。我是卫庄，我是以怎样的方式被埋在地下……”
“你不是！”
卫庄抬起头，看着年前完全否定他的人，猩红的瞳眸突然褪下去了几分“为什么，你说我不是卫庄？”
盖聂没有回答他，或许正如那句老话，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对手，他们做了大半辈子的对手，做了大半辈子的师兄弟，仅仅一天的恋人……没有人会比盖聂更了解卫庄，正如卫庄那么了解盖聂一样。
“……你是。我可以不是当年的盖聂，但你，必须是卫庄。”
明明是矛盾的话，然而说出来那么的顺理成章。
转世，终究是转世，他还是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剑圣，也没在鬼谷和他三年同窗，他用尽全力给他想要的师哥，那个对手，可是终究……他活了十八年不一样的人生。对于千年前的盖聂而言，他是剑圣，是卫庄同窗三年的师哥，是那个葬在云梦山上用鲜血刻上的名字；而现在，他只是一个学考古的学者，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再聪明再厉害，也不是当初的剑圣……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NO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