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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祭清明番外 鲜血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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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是什么颜色的?
红,火最烈的地方,夕阳的末端,那段帐纱最美的时候——就是鲜血的颜色。
那身白衣总是一尘不染,淡淡的清冷就好似是他的主人一样,这样的白衣染上任何颜色都是刺眼的,何况……那么火热的红……
那个男人很厉害,他有个威震天下的名头——剑圣!
在这个剑主宰的世界,这样的名头说明了什么谁都知道。可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看起来没有丝毫违和,世界上除了这两个男人外,相信再没有任何人能够现在他们身边。
四周很静,并没有气氛性的雨,只有一抹夕阳,火红的,和男人身上的颜色很相近,在白衣上,展开那样火红的花,在这件清冷的衣上,那么的妖异,艳丽的动人心魂。
没有人敢说话,纵横,从今天开始就只有一个了,他们本该是宿敌的……
他还记得,男人一样冷静清明的脸,带着淡淡的红晕,勾着不可见的嘴角,磁性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人听清“待这天下太平,我愿意……将余生交给小庄。”这个人的承诺,总是那么重,江湖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会为一个承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在所不惜,而这句话,是他昨天刚刚在他耳边说的,还有几个时辰才足够十二个时辰,不过一天不到。现在,他躺在自己的怀里,再不会有所谓余生……
只是因为这个小鬼的阴阳咒印发作,他就离开了。
没人敢说话,他们有再大的胆子也此刻也不敢说话,只是呆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将不知所措的孩子护在身后。
“师哥……”那是多么的诡异,那恍若恶魔般的男人脸上,晶莹的好似最为珍贵的宝石,落下 落在男人的额头上,似乎只是幻觉,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痕迹,看不出那滴宝石是从他眼中流出,掉落……
从男人倒下到现在,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半柱香都不曾有,可是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压在心口有一块巨石,让所有人喘不过气。
他终究是有所动作的,附在身上的匀承肌肉让怀里的人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伟岸,轻的有些吓人。双臂就这样将人抱起,巨大的大氅好似遮住了那个人的身影,男人的白发上染上点点殷红,他却不在意,是的,他没有第二头发再变白一次了,他走了,离开了,只一人,和他怀里的男人……
直到看不见男人的背影,所有人才松了口气,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抚上胸口平缓着自己的呼吸。
“卫庄不会放过天明的。”高渐离看着面前流沙众人,握了握手中的水寒。
“没有卫庄大人的命令,我们不会做什么。小鬼命,你还是有时间护的。”白凤抱着手臂,转身跟随着卫庄离开的方向而去。
赤练有些担心的望着卫庄离开的方向,再看看面前警惕的墨家人,冷笑一声,摆动着腰肢走到荆天明面前“看起来~你们墨家最好的一把盾不存在了~流沙与墨家的合作,想必也没有继续的可能了~”
“合作破灭,你们最好祈求上天卫庄大人晚点想起来除掉你们吧。”隐蝠舔了舔唇角,一脸邪恶的开口。
流沙的人离开了,但是后来卫庄也没有对付墨家,没人知道,就在那个人承诺他的时候他也承诺了,从此放过墨家,与之毫无保留的合作……
现在,一切都没有遵守的必要了……
剑圣死了,消息传到了阴阳家,而流沙主人放话,要阴阳家的定颜珠,目的没有说明,但是任何人都明白,是为了盖聂,曾经的剑圣……
“这是他的命,从他离开秦国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月神这样说。
“卫庄要定颜珠,不知道东皇阁下的决定是什么呢?”星魂背着手臂,看着蜃楼外的苍茫大海,饶有兴趣。
“湘君,湘夫人,炎妃……前往流沙,将定颜珠送去给流沙主人卫庄。”这是东皇太一下达的命令,是的,他不惜派出了禁忌的炎妃,高月的母亲……
这是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炎妃带领的阴阳家的两大长老,只为给卫庄送去一颗定颜珠。
“我没有想到,再见你会是这样的时候,就像我现在才知道东皇太一让我来的原因。”炎妃看着面前的男人淡淡的开口,她是炎妃,也好像还是那个用流沙买凶杀人的太子妃。
这个男人太可怕,可怕到她无法想象,作为鬼谷纵横,这或许才应该是最真实的他。
他身前放了一个水晶的棺材,棺材里是那一身白衣的男人,没了那妖异的红,他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般,手边放的却不是鲨齿,而是渊虹,卫庄花了一番心思才从新打造的渊虹,并没有给他看过的渊虹。
卫庄就好似初见时的样子,张狂霸道,也有盛以往。“我要的东西。”他开口,平淡自信,任何认识他的人都熟悉的样子。而此刻,在炎妃的眼里是那样陌生。
“因为你是流沙的主人,所以流沙会不将阴阳家放在眼里吧。”炎妃好似叹了口气,走到卫庄面前,将手中的小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珠子。“那个孩子身上的纵横气息,恐怕不会再有源头了。”
“在任何身份上,你都管的太多了。”卫庄将珠子拿过来,两指拿着看了看,“你们,可以走了。”
“告辞,鬼谷先生。”炎妃微微低头,转身将盒子放到赤练手里,带着湘君湘夫人离去了。
“恰若无情,最相思……”湘夫人远去的声音柔软温和,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叹得什么……
赤练看着一边无动于衷的卫庄,退下去了,她知道,有些时候是必须留下一个人的时间的。
指尖传来丝丝凉意,定颜珠在他手上散发着,卫庄转了转手中的珠子,将它含在嘴里,冰冷的感觉好似薄荷糖,又带着隐隐的刺痛,他握剑的手托起了那人的身体,定颜珠在唇角好似想要捂暖一般在唇里滑动了几下,吻上那已经苍白的唇,微微吸允着,突破牙关,将定颜珠推进去。
很久……
唇分……
男人的手臂收紧了很多,将人的脑袋扣在自己的怀里,就好似每每梦中那样,可以毫无忌惮的揽他入怀……
“师哥,你又骗了我一次,第三次了,我会记得的,记到死,再下去跟你要!”他总是那么霸道,本来就不该有的,放纵永远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无心无情,无忧无患。
这才应该是他卫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