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兵马俑》落珊夜鬼

10、NO10 秦时是个混

　　秦时是个混乱的时候，有杀戮，有鲜血，有死亡，有一切现在没有的恐惧。而他，是个威震天下的人。
　　剑圣。
　　不得不说这是个霸气十足的名头，而他本身，却是极度淡漠。
　　在他的生命里，有鬼谷、师傅、小庄……剩下的，只有荆轲的托付，端木蓉的恩情，抗秦的一切……
　　他逃了十三年……才最后明白自己的感情，明白这一切，害苦了卫庄，好在他的小庄从来不在乎这些，从来都任他妄为，他无法控制自己去宠溺他，而他放纵了自己十三年……
　　他叫他小庄，这个情人都不比的称呼，也是这两个字，困了他十三年，困了小庄一辈子……
　　当年他答应他，他会回来，应他这份情，但是这个承诺不过过了十二个时辰，他自己倒在血泊里，在接触地面的时候，他接住了自己，过后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或许……他毁了他一生吧……
　　他三十年的人生，只有这一个承诺违约了……
　　小庄，或许是你太放纵我了……所以我才会违背自己的誓约……对不起……小庄……你还会……原谅我吗？
　　盖聂缓缓睁开眼睛，他记得卫庄梦呓中念念不忘的师哥……他记得他最后给他的拥抱……小庄……之后又经历了什么？
　　“醒了？”星魂邪魅的声音响起。
　　“盖先生……”这是张良的声音。
　　催眠加上阴阳术得以让盖聂恢复原本的记忆。不是那个孤儿院出来的考古天才，而是天下第一的剑圣。
　　盖聂点头，没有过多的话。
　　“大叔……”天明颤颤巍巍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前世，他比天明大十八岁，天明叫他大叔，而现在……他只比天明大六岁……他还叫自己大叔，这感觉……多少是有些怪异的。“大叔……我……我完成了大叔的心愿，天下大同，大汉兴起，大叔……你要怎么处置我都行！”毕竟前世，是他握着手中的剑刺入盖聂的胸口。
　　“我不怪你。”盖聂出声“我的剑也曾穿透荆轲的身体，两清了……”
　　“大叔……师伯……”天明扑过来窝在盖聂的怀里。
　　盖聂摸着他的头，没说话，突然想起来什么，将人推开些“我得出去买东西，你们若是没事就先离开吧。小庄喜静。”
　　很直白的逐客令，这一次，他只想好好补偿卫庄，上辈子他宠溺他，而他放纵他，这一次，无论怎样，他都愿意顺着他，什么事情都好。
　　“大叔，让我留下吧……”天明可怜巴巴的眨眨他的大眼睛。
　　盖聂犹豫了一下，点头。
　　“盖先生，卫庄兄的记忆……”他们既然可以恢复盖聂的，自然可以恢复卫庄的，只不过现在的卫庄……不得不说，没人震的住他，他们都有些不敢接触。
　　“让他慢慢恢复吧。”也让他好好尝尝……小庄的冷漠。
　　“嗯。”
　　盖聂所说的事，就是去买食材，将卫庄最喜欢的馅的包子做好。
　　对此，张良等人表示无言以对，盗跖依旧存着蹭饭的心，但是被章邯硬生生的拽走，他可不想等卫庄一恢复记忆他们就带来灭顶之灾。
　　最后以治疗结束来确定结局，天明和卫庄两个成功的享受到了盖聂的包子。星魂原本想留下，但是想到握着鲨齿毫无束缚的卫庄只得打消算盘，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是没打算单单留天明在这的。
　　“咳……”卫庄捂了下嘴，将手边的牛奶一饮而尽。
　　“还好么？”盖聂略带关心的开口。
　　“没事。”卫庄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原本健康白皙皮肤现在呈现病态的雪白美感，气势似收似放，很矛盾却也不失霸道。
　　盖聂垂眸，他记得小庄很爱逞强，就连赤练都知道他身体里有多少暗伤，偏偏他从来不在乎，也许因为经历的过多了也就没那么在意了……而那余下的几年，他又是怎么过的呢？
　　满意的吃完包子，卫庄再一次宅在房间里研究他的剑去了。
　　盖聂目光暗淡了些许，将东西放到洗碗机里，“天明。”
　　“啊？大叔什么事啊。”天明眨眨眼，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娃娃脸，但是已经成熟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卫庄刻意教导的缘故，天明即便小，即便长的可爱却透着男子该有的刚硬之气。
　　“天明长大了。”盖聂淡淡一笑，没想到小庄那么没有耐心的人竟然会教出这样的天明，“小庄……把你教的很好。”
　　“师傅……”天明低下头，“师傅说，我是替大叔活着，要完成大叔的理想和希望……”做不到的话他不养废人，只会一剑送他归位。后面的半句话天明没有说，因为卫庄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没日没夜无情的训练，练剑，比试，被打倒，再练剑，比试，被打倒……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整整八年，成就了他，一个真正的墨家巨子，鬼谷传人，名扬天下的大侠。
　　天明失踪了八年，八年后，不过刚至双十的年轻大侠腾空出世，纵横天下，牵动世间。那时，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剑圣盖聂，曾经的鬼谷子卫庄，他们记得的，认识的，都是这个不知师承，不知出处的墨家巨子。这个英雄荆轲之子。
　　没有人知道是谁教了他那么高超的剑术，以百家绝学相结合。熟悉的人问他师承他也从来不说。
　　天明就以一个无知孩童的形象，转瞬间变为了一个不亚于荆轲的英雄。
　　卫庄教他的不止纵横捭阖之术，甚至包括百家经纶，剑术虽然不比鬼谷，却也一应相授，当年的荆轲练就一身不知出处的绝世武功，惊天十八剑无人可破，而卫庄教他的，却是积聚百家绝学，走出去便也是无所出处。惊天十八剑曾经被盖聂所破，而卫庄教他的，是百变不可看其踪的剑术。八年后的天明，可称当世绝无仅有之才，不论在剑术还是知识，或者权术谋略都为顶尖，这样一个无可匹敌的大侠，只会败在他那个不知名的师傅手里吧？
　　师傅……
　　天明没有师傅，他走出鬼谷的时候，卫庄用他特有的冰冷语气清楚的告诉他“你不是鬼谷弟子，不是我的徒弟，你要做的，就是完成他未完成的，做不到，我会亲手取你的命。”
　　这句话，那个人，造就了这一切。
　　卫庄想杀他，他一直都知道，要在大叔倒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甚至以为下一刻死的就是他了，但是他没想到，卫庄将他带到了鬼谷，倾囊相授。他本以为卫庄是为了折磨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上一天天增加的本事，他每次猎到以前看见就会吓得发抖的野兽的数量，他渐渐明白了卫庄的意思，就如他所言，他是要继承盖聂之后，完成盖聂所没有完成的，如果做不到，那他也没有了用处。卫庄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最终逼出了一个全新的天明。
　　他也会不懂，卫庄如何能忍他八年甚至传授这些有益之处，每每看见他泛着杀气的眼睛，他以为他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但是卫庄没有杀他，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持续了八年，最终他走出了鬼谷，他做到了那一切，也再没有见过卫庄，他回过鬼谷，那里只有两座坟，一座是前任鬼谷子的，而另一座，是盖聂的，卫庄再不见踪影。
　　天下太平，他和自己心爱的人安度了一生也不曾再有过那人一丝一毫的消息，或许他早就死了，或许他还活着，天明很清楚，如果卫庄不想，他一定见不到他，因为他是卫庄，他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教的。
　　直到现在，两千年后的现在，他才知道，卫庄的去向，他想叫这个男人一声前世未曾叫出口的师傅，即便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明……辛苦你了…………”盖聂摸着天明的头顶，眼中犹如流水而过，他想不到卫庄会如此，更想不到他会影响这么多。
　　“不！大叔，这是天明该做的！大叔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是把墨眉插进大叔的心脏。我想成为大叔那样的人，却成为了一个忘恩负义的杀人凶手。我活着，就应该完成大叔的心愿，这更师傅造就我的……唯一理由。”天明垂下眼眸，强忍着不落下泪。在鬼谷的时间他才想起了大叔对他的好，才想起那些围绕他身边的温暖。相比他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罪无可恕。卫庄不比盖聂，他清楚的让他知道，盖聂曾经是多么的爱护他，也正因为这份爱护，才让卫庄放过他，并教导他……
　　“这……从来不怪你。”盖聂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悠远“你做的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