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湾村》杨柳枝词

8、第八章

　　大年初一下午都去亲戚家拜完年，孩子们就出动到村里其他大人家拜年获取糖果，等到翟运来他们回家没多久，就有孩子进院子喊：“财叔叔，秦哥哥，新年好。”
　　翟运来赶紧让秦云梦拿出买的瓜子、糖果和饼干给每一样抓一把放在一个碟子里，倒在孩子们的口袋里，只不过到的时候要是碟子里的东西没倒干净，男孩子可以扒盘，女孩子是不可以扒盘的。
　　孩子们要是知道那一家的年货特别好，就会一传十，十传百，都回去那一家的拜年要糖果，等到秦云梦发了很久，村里的孩子们都来了一遍，却还没发现李杰来，不解地问翟运来：“以前杰仔也不和其他孩子出来么？”
　　翟运来蹲在大门口吸烟，用手指弹弹烟灰，站起来捶捶有点麻的腿说：“你把剩下的东西都打包一下，我拿起去看看李奶奶，肯定是李奶奶身体不好，杰仔才没出来。”
　　果然让翟运来言中，李奶奶昨天晚上可能受凉，正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看到翟运来还想拼命坐起来招呼他，翟运来连忙让李奶奶躺着别动。
　　看望了李奶奶回到家，秦云梦问李奶奶怎么样了。
　　翟运来摆摆手说：“唉，精神都提不起来，看李奶奶个样子是......”没有把话说完，但也知道翟运来接下来的话是什么。
　　“也讲不准，她还有个外孙在，可能为了杰仔她还能趁个几年。”看到秦云梦一副怅然地样子，翟运来拍拍秦云梦的肩安慰道。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谁也阻挡不了。
　　在元宵节前翟运来也没闲着，他在后院又挖又填地整理出来一块地，去将修砌房子没有用完的砖和沙子简单修一个猪圈。
　　翟运来在忙，秦云梦自然在身边搭把手，可是翟运来不让秦云梦参与搬砖这种事上，秦云梦无奈在一旁给翟运来掺水泥到小桶里，翟运来用完了水泥就来提，或着等翟运来渴了，给他倒一杯热茶。
　　“发财，修猪圈干嘛？”
　　“啊，去年不是我讲给你熏腊肉吃么，后来过了一个年没有剩下几块肉来熏，今年我们自己养一头猪，到时候不仅仅可以吃猪肉，还能吃猪肠，猪肺啥的，还有猪血，我到时候给你做血粑豆腐（一种食物，是用新鲜猪血，水豆腐和剁碎的猪肉做成）吃，那东西可好吃了。”
　　翟运来说的乐呵呵的，其实心里也存了想试探秦云梦的心思，明年我们还一起过年吗？你会不会走？
　　他想和秦云梦告白，只不过害怕吓着秦云梦，但是不说继续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他难受极了，试探试探秦云梦的口风，实在不行只能早死早超生，断了他这一分心思，总是肖想人家算个什么事。
　　“好呀。”
　　秦云梦简单的回答，两眼弯弯地看着翟运来。
　　“真的吗？”
　　得到意外惊喜，翟运来不敢相信地问了一遍。
　　“你不愿意？”秦云梦挑眉道。
　　“愿意，愿意。”翟运来喜滋滋地应道，干起活来一点都不累。
　　过了元宵翟运来准备带着秦云梦再一次去镇里，他算了一下要买一台电视机，电视机多大件，他决定去向二狗子借摩托车使使。
　　走到二狗子家门口还没敲门二狗子怒气冲冲打开门，后面二狗子的妈蹒跚着脚步跟着后面拉扯二狗子，二狗子的妈看见翟运来像看见救星一样，让翟运来劝劝二狗子不要冲动，不要离婚。
　　虽然别人家的事不好管，但是二狗子的妈既然开口了，翟运来就和二狗子蹲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吸烟聊事。
　　二狗子红着眼眶跟翟运来说：“当初我就不该听我妈的话，要不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日子在那么凑合也难凑合到一起，一天一次小吵，三天一次大吵，天天吵来吵去日子难耐过，想离婚还离不了。”
　　最后二狗子语重心长地对翟运来说：“以后喜欢了千万莫放手。”
　　第二天翟运来骑着摩托车带着秦云梦去镇里，停好摩托车拉着秦云梦的手走进卖电器的店里。
　　“你来挑吧，我不太会。”
　　翟运来摸摸后脑勺，把主战场让给秦云梦，看着秦云梦转悠店，时不时问店长一些问题，翟运来忍不住露出痴汉笑，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货比三家，翟运来和秦云梦走了好几家店，最后敲定一台电视机。
　　“你觉得好不好？我觉得它不是特别大，放在客厅不那么占位置。”秦云梦拍拍电视机说。
　　“你觉得好就好。”
　　“我觉得有什么用，我俩一起觉得好才行。”秦云梦不满意翟运来的答案。
　　“你看中的差到哪里克，你眼光比我眼光好。”
　　翟运来的恭维让秦云梦好笑，但也很受用，这个男人事事以他为先，想不受用都不行，谁说老实男人不会说情话的。
　　“那我们就选它了。”
　　“要得。”
　　把电视机给买上，又买了一个卫星电视信号接收器，俗称“小锅盖”，时间还早就不在镇里吃饭，但是翟运来看见菠萝出了，又买了两个菠萝给秦云梦尝鲜。
　　“发财，今年是买过摩托车还舍得买电视呢！”
　　“车是二狗子的，只买了电视机。”
　　“那也蛮有钱哦，有新电视机看。”
　　“你也可以买一个。”
　　“咦，那天云梦手里提的是什嘛？”
　　“小锅盖，可以多收几个台。”
　　“嗯，我也觉得，下回我也克买一个，天天看那两个台都看腻歪了。（没有买“小锅盖”的只能收到省的电视台和中央电视台）”
　　骑着摩托车拉着那么一大件从村子里过，村里人看见了自然日后见到翟运来都会问一句，听到翟运来买电视机的原因是让秦云梦没事做的时候看，直赞道翟运来对秦云梦真好，还问到秦云梦什么时候走，秦云梦笑着说不走了，留在这儿了。
　　翟运来听到很欢喜呀，秦云梦以后都不走了，以后在小湾村定下来了，听到秦云梦亲口说出“不走了”三个字，他才真正觉得他以后和秦云梦在小湾村是要过一辈子的。村里人都当做笑话听，他们才不相信城里人会愿意在农村待一辈子。
　　回到家的翟运来赶紧抬出电视机放在早已摆好的空闲桌子上，又拿出“小锅盖”爬到楼顶上去调试角度，是不是扯着喉咙问：“好了没？有画面了吗？”
　　秦云梦则哒哒地跑到前院回到：“没有。”
　　要么回到：“有了。”没两秒又惊叫一声，“又没了。”
　　弄了老半天，翟运来用砖头压住锅盖的脚固定，才剪了一个过年喝完的雪碧瓶罩在凸出的前端。
　　下来后，翟运来站在门口环绕看了他改造后的屋子，紧握了几下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对转过来的秦云梦说：“云梦，你愿意和我过一辈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