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命运（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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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遥身在暗处，观察着日向芽衣。
这次战斗她注定不能躲上太久，频繁使用术，意味着她的查克拉将远比之前那场团体战斗消耗得更快，所以她务须速战速决，尽快找到日向芽衣的破绽，然后一击必杀。
她摸了摸忍具包，默默计算。
芽衣并未抱着对方会回话的希望，不过，她还是听到了风间遥的声音，伴随着攻击同时到来。风间遥似乎从不大声讲话，她话语中的内容却很难被人忽略。
“你觉得这虚伪？”风间遥问，不等芽衣回答，下一句话就紧追而上，“我看到你的痛苦。”
十数枚手里剑携着千本如同一张网般激射而来，看来一年多以来，风间遥真是没少进步。芽衣不会只有日向宗家才能学习的完美防御“回天”，应对起来多少有些麻烦，但也不至于受伤。她全身而退，犹有余裕反击因发动攻击而暴露位置的风间遥。
芽衣的胸臆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厉喝道：“你懂什么！？”
半开刃的手里剑尖端没入地面和树干，并不深，尾端微微颤动，显示出主人在发力时并未达到完美的均衡，尚有不足。
为避免影响自身的灵活性，她们随身带不了太多忍具。风间遥身上的忍具大概所剩不多了。她近两次的攻击都是范围性攻击，虚虚实实，有试探之意，要是芽衣的动作跟不上白眼的观察，说不定真会中招。
连番攻击都不起效，相似的招式，风间遥应该不会再用了。白眼能远望、透视，有三百六十度视角，获知这些特点不算难。芽衣相信对方已经知晓，依然选择试探，想必是不甚清楚她对这些能力能够掌握到何种程度。
风间遥多疑，以她的性格，多次试探并不奇怪。芽衣亦有几分狐疑，怀疑风间遥是否还有其它的安排。她倒要看看，在使用了这么多术都无法打败自己的情况下，风间遥是否还能另外拿出底牌。
在白眼和体术的加持下，芽衣的苦无比风间遥更准更狠。
风间遥从藏身之处脱出，以替身术躲开，稍有狼狈。如她这般使用手里剑攻击芽衣，似是将武器送入敌人之手，但她并不畏惧，因为回收忍具意味着给敌人露出空档，而且忍具上很可能有敌人设好的机关。
苦无连续射出之后，芽衣使用分身术，四个身影同时冲向风间遥。
“每一天，无论什么事，你都那么轻松——”
四周忽然弥漫起一片水雾。
芽衣的一个分身触发了风间遥提前设好的陷阱，泡沫般破碎。另外三个身影原地停住，警觉地四顾。
风间遥的幻术很恼人。白眼可以看到查克拉的流动，分辨出来自于他人的查克拉。一个人身上突然多出了属于其他人的查克拉，多半意味着受到了敌人的暗算，如果他人的查克拉作用于脑部，最有可能是中了幻术。可白眼虽然能发现幻术，却不意味着可以直接免疫幻术，只能先发现，再破解。风间遥已经发现这一点，所以屡次利用幻术打断芽衣的行动。
这个时间不该有雾，这也不是幻术。
风间遥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十分飘忽：“为学习而学习，我是很轻松。你呢，为什么痛苦，考不到第一？”
这是……水遁！
芽衣心中凛然。水雾和障碍物的遮蔽对她有一定的影响，但她仍可辨出声音的来处，而去往那处的路途上必定有陷阱和伏击等待着她。
“——还是再诚实一点，‘弃车保帅？’”那个声音继续追问，位置更远了一些。
如投石入湖，芽衣心绪剧烈震荡。她用力抿住嘴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那声音仍在说：“凡事皆有两面。没有家族的支持，亦不会有家族的负累。”渐渐不再像风间遥的声音，轻飘而扭曲，变得似乎有些像姨夫的声音。
日向日差和日向日足的脸在远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日差的脸上带着血迹。
日向芽衣张开嘴巴，惊骇愤怒的呼喊呼之欲出。
幻术霎时破碎。
她省悟过来，可惜为时已晚，水流鞭从她无法注意到的死角袭来，她击碎了一条，却没有完全躲开另一条。水鞭绞住了护额后面的系带，护额掉落下去，芽衣伸手去捞，脑中一片空白。
水流鞭消散了。
这次对方的声音切实地从不远处传来。
“你输了。”风间遥说。
护额断成了两截，一端从芽衣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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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使用水遁·雾隐之术，在水雾尚未散尽时换成幻术，紧接着在对方破解幻术的刹那用出水遁·水流鞭，这三个术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连续下来，基本达到了风间遥目前的水平极限。忍术解开后，仅剩的那点薄薄的水雾不堪微风吹拂，立时消散殆尽。
风间遥审慎地走近了一点儿，望向日向芽衣。
浏海早就乱了，芽衣的额头裸露在空气中。青色的咒印横亘在额头上，和美丽无关。此时此刻，再去遮挡额头已经毫无意义。
对方的攻击已触及她的后脑，这意味着她居然真的输了！芽衣慢慢站直，脸色苍白，咬着牙问：“你最后一次的攻击角度，是巧合吗？”
风间遥停顿了一下，回答：“不是。”
果然，风间遥并没有完全相信流传最广的白眼是全景视角的说法，察觉了自己的白眼存在死角。芽衣强忍着颤抖的声线，接着问：“你那个幻术呢？似乎是奈落见之术，又仿佛不像。”
风间遥答：“是一个使用了暗示和一部分奈落见之术原理的混合型幻术。”
原来这算是对方自创的术。那么，她在幻术中看到的东西也多少可以理解了。芽衣忍不住自嘲地大笑起来。原来她还是会为了咒印和姨夫相关的事被扰乱心神，还是会因为这些事情失败。她以为自己试着接受了，但它们从未真正过去。
芽衣的一只手死死攥住自己接住的断裂的护额，心中乱成一团。
她无法不感到混乱和怨恨。如果不是因为咒印造成的死角，不是因为当初那些事，她怎么可能会输，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风间遥的能力超出了她的想象。反而是她自己，失败得如此难堪。
现在她还剩下什么？
泪水盈满了双眼。芽衣仰起了脸，模糊的视线中，天空中有鸟儿飞过。她下意识抬起手，捂住了额头。
许久之后，她才缓过神来。
她注意到风间遥的目光在她额前停留过，流露出几分意外，像是发现在如今这个局面中，有一些超出预想的事情发生，因而不确定自己要如何应对。看来这个场景给她们的感觉竟是不约而同。
芽衣的心态紧绷到极点，反倒生出了一种不管不顾的冲动，垂下眼帘，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有什么用吗？”
风间遥的目光落到芽衣的眼睛上：“我猜测是日向一族的咒印，分家也许都有，目的是为了防止白眼流失在外。你的视野存在死角，大约是咒印的负面作用。”
“你知道得真不少。”芽衣失笑，表情却令人心惊，“幻术中的场景，你也都看到了，是不是？你也应该有所猜测了吧。”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艰涩。她尚不确定幻术中的每一句话是否都出自于风间遥之口，但有些一定与风间遥有关，风间遥作为幻术的实际掌控者，也一定知道幻术的内容。
眼白色的眼瞳正视着青色的眼瞳，芽衣眼神凝聚，颇为凌厉。风间遥从来不会被她吓倒，也不会被她刺伤，她已经再清楚不过，于是不加顾忌：“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地方。像蜘蛛，只要蛛网上稍有一点弹动，你就会察觉。”
风间遥只是平静地说道：“如果能那么仔细也很好。过奖了。”
她们俩对事物的认知总是错位，芽衣对此甚至有些麻木了。此时她侧头想了想，居然觉得很赞同对方的话：“说得倒也是。”
若事先能发现蛛丝马迹，也许日后发生的某些事会有所不同。可谁又能真正保证得了呢？
芽衣放下遮住前额的手，将浏海理到侧面，将咒印完整地露出来。咒印的形状是两道青色的钩纹，钩纹中间是一个奇特的卍字形印记，形状近似张开双翼的鸟儿，实际作用却相去甚远。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不过知道得还不够多。这是日向分家特有的咒印，被称为‘笼中鸟’。
“都说日向一族全都具有白眼，可以全部传承白眼的力量，事实上并不尽然。日向一族真正的继承者只有宗家而已，分家被赋予的使命就是守护宗家，让传承继续下去。有些术只有宗家才会，例如‘笼中鸟’。宗家可以利用咒印破坏分家的大脑，这样就不必担心白眼被挖。白眼的价值，我想你应该了解。”
风间遥的神色随着芽衣的诉说在微微变化，眉尖蹙起，由震惊而逐渐有冷肃的意味，简单地回应：“有人会挖取白眼。”
“你说得没错。”看对方神情，芽衣便知道风间遥想到了。她森然道：“你相信宗家只会在分家即将落入敌人之手，濒临死亡的时刻使用咒印吗？”
她不需要对方的回答。因为对风间遥这样的人来说，答案不言而喻。风间遥不懂忍者的挣扎，所以在芽衣眼中，她对忍者守则的纠结不过是流于表面，虚假可笑，但不意味着芽衣会以为对方半点不懂人间险恶。
“不能解吗？”风间遥问。
“大概只有死亡之后才能解开。”芽衣冷声道，“你瞧，这就是日向一族的命运。”她冷漠地望向前方地平线边缘淡蓝色的天空，“做个永远不离开村子的普通人，或者做个忍者。然后抱着日向一族的骄傲，一直延续下去。这就是日向一族的生存方式，也是忍者注定的命运，不能完成任务，那作为忍者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片刻后，芽衣转过头，尖锐地对风间遥道：“没有笼中鸟的影响，我不会输。现在我输了，或许这是命运给我的枷锁，我永远也无法摆脱缺陷。”
她的呼吸如海浪般不断起伏，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变成失控的大喊，像是在说服对方，也是在说服自己：“别太得意，你的胜利不意味着什么。你也有你注定的命运，就像你再努力也学不会柔拳！”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命运（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