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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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遥喜欢六月，六月在火之国算是正式进入夏季的月份，天气不是特别热，晴朗，有清风，又不多雨。这个时节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开始吃冰点。当然，她不能吃上太多，对牙齿不好，而且过犹不及，可能她对冰淇淋就没有那么喜欢了——风间惠子和杏整日在和果子店工作，时间久了她们对和果子都没有什么强烈的食欲；鼬爱吃团子，平时也和她一样吃得不多。
现在正好是六月初，南贺川边要比建筑密集的村子内更为凉爽。遥和鼬在她喜欢的一棵柊树下坐着，吃小份的盒装牛奶冰淇淋。河岸线再往南方，地势逐渐变陡，甚至还有悬崖，此处的地势则非常平缓，稍微往前，可以把双脚都浸入到水流中去。
从她和鼬认识的第二年起，每年的六月初和十一月初前后，他们都会单独出来给彼此过生日，今年一如往常。往年他们一般会到一些木叶附近，自己以往没有去过的地点看看，今年鼬要参加中忍考试，没有太多时间，于是他们只选择在南贺川边见面。
把空掉的冰淇淋盒放到自己携带的垃圾袋里收好，之前他们约好要给对方展示自己的新术。遥从去年正式学习水遁，截至目前学会了数个级别较低的遁术，而且颇具威力。她与忍校要求的毕业水准正在不断接近，实际上已经达成了不少毕业生需要满足的条件，即使对上更高年级的学生，也有一定的胜算。到了这个水准，用忍、幻、体中任何一种能力，应对没有查克拉的成年人都很轻松。想利用忍者的技能自保的目标完成了一部分，但还不够，她希望自己能够应对中村和井上这样的人。
鼬的查克拉属性中也有“水”。不过今天展示的重点不在于遁术。
“鼬，我想给你看一个幻术。”风间遥合起手掌，由于说起的是自己非常感兴趣的事物，她眼中仿佛摇曳着小小的闪光，期待地看着他，“可以吗？”
在近似的场景中，她罕有表现出这种程度的期待。鼬立刻明白这个新术有所不同，他点点头：“可以，我很期待。”
“那么，我开始了。”风间遥说道。
她结了几个印，很简单，但并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术。鼬调整自己的状态，以完全放松，不加抗拒的方式迎接幻术的到来。
他深呼吸，嗅到属于冬季的，清新冷冽的空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会说话，会跑动，但还不怎么认识这个世界，用好奇的眼光看待自己身边的一切，桌椅、杯子、树木、人的面孔，声音、形状、作用、概念……全都那么奇怪，没有常态。
孩子已经对身边不少的事物有了一定的习惯，可仍有些存在，是孩子第一次见到。就像此时从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事物，细小、纯白、清凉，落在手上，很快就消失成了水；落在衣服上，能看到它们有六角形不断分枝的复杂形状；落在地上时有点像绵软的白糖，但比白糖更松软。在地面上，在天光中，有细碎晶莹的闪光。有时风疾，有时风缓，它们随着风旋舞飘落，整个世界都渐渐被白色裹住，变成全新的模样。
孩子着迷地追寻着它们飞舞的轨迹，好像可以永远都不停歇，跌跌撞撞地走进它们之中，留下一个个脚印，踩下去似乎就失却圆满，不踩下去亦似乎会有缺憾。而最终的痕迹都被不断落下的新事物覆盖。
孩子在它们之中，在它们之上，在它们之下，仿佛悬浮在空气中，悬浮在气泡中，悬浮在风中，悬浮在闪烁的碎光中，在无垠的天地之中。亿万片雪花随风落在寂静无垠的世界。
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新奇与自由，“美好”在他的心中绽放出花蕾，喜悦自然而然地诞生。
这是“他”第一次认识“雪”。
幻术停止了，那种感觉仍充盈着他，久久不散，回味余甘。鼬不愿刻意地平复自己胸臆中涌动的惊讶与欣喜，只是慢慢回过神。
在这个术里，他似乎并不是他，而是来到了另一个人的意识中，感受着对方所感受的世界。无论场景还是感触，都异常真实生动。鼬想起遥曾经说，她还记得自己怎样逐渐认识这个世界，有些只是混沌朦胧的感觉，有些印象深刻。她借由这个幻术所呈现给他的，是否就是后者之一？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术，也从未在哪个术当中获得这样的感受。他问道：“遥，这个术是来源于你的记忆，对吗？”
“对，它源于我第一次见到雪的记忆。我叫它‘幻境之术’。”风间遥瞬也不瞬地瞧着他，从他的神情中确认自己的术是成功的。
她从初学幻术起便一直在藉由幻术来构筑事物，后来学习奈落见之术，研究利用幻术牵引情绪，引发新的幻觉，反奈落见之术就是她研究这个原理的产物。幻境之术是基于这些研究，做出的联想和延伸，实现起来要更难一些，她尝试通过幻术构建特定的场景与感情，让被施术者融入其中，拥有近乎感同身受的体验。为此事前需要非常细致的准备，稍有瑕疵，幻境就会显得虚假。
幻境之术虽然施术成功后的效果很惊艳，但在实战中的作用相当有限。它是她用来探索和研究幻术的一个方向得到的成果，在这方面的意义远大于用于战斗。
根据她过去着重研究的几个幻术，鼬能大致推测出幻境之术产生的脉络。遥在幻术上天赋非凡，止水和他都曾为之感叹。反奈落见之术严格来说尚算作是奈落见之术的复刻，如果被学校的老师得知，已经足以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了，幻境之术则可算作一个彻底的新术。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幻境之术的构成。构建幻境的精巧的技术固然是值得让人在意的一部分，不过除此之外还有格外让他在意的事。
人们总是极难遇见和记住能够震动自己心灵，并且由之体会到前所未有的美感的新事物。即使是年纪极小的孩子，也不会在认识世界的过程中经常产生类似的感受，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习以为常，这种感受就更加罕有。
鼬也曾幸运地拥有过这样独特的时刻，却并非来源于同样的场景。他第一次见到雪时，拥有的是另外的感触。幻境带给他未曾经历过的崭新体验，也唤起了他对自己所拥有的那些美好时刻的记忆。
鼬望向遥的眼睛，说：“这是个非常美的术。”他很感谢她通过幻境之术令他感受到的一切。
他的下一句话没有顺利地说出来，因为风间遥似乎有话要说。他眨了一下眼睛，停顿下来，等她开口。
她露出一点狡黠的笑意，说：“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鼬难得地微怔。也许他有一丝潜在的预感，但并未真正设想过它的发生。这是一份太好的礼物。
鼬向她道谢。
牛奶冰淇淋的味道和初雪降临的瞬间同时浮现于心中，他还想起了许多事，不仅有刚才的幻境之术，还有她过去一时兴起的“专治挑食”之术，以及她在南贺川边学习水遁，将旋转的小水球抛出去玩的时刻。对忍术和幻术的学习既是出于兴趣，也出于将其作为武器的需要。他想，他会一直记得属于前者，很美也很有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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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近期在准备的新术也是一个幻术。写轮眼有观察查克拉走向、复制其他人的术和催眠等极为适合施放强力幻术和破解幻术的能力。与具有写轮眼的对手作战，其中一个几乎最为重要的战术就是不要直视对手的眼睛，否则随时都有可能会在全无察觉的情况下陷入对手的幻术。
宇智波一族多年来一直活跃于忍界，因此写轮眼的一部分基础能力，对于有经验的忍者已经不是秘密。有些忍者会特地进行不去直视对方面孔，只观察对方四肢活动的战斗方式。
鼬所设想的新术便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正因为对方避免去看自己的写轮眼，转而观测自己的其它动作，所以利用特殊的动作作为媒介，向对方施放幻术就更加防不胜防。
幻术的原理是用自己的查克拉，扰乱对方的查克拉，从而控制对方的五感。陷入幻术便意味着自己失去了对自身的查克拉的控制权。破解幻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借助同伴，或自己主动暂停自身的查克拉的流动。前提是自己和同伴的力量不能太弱，否则依旧没有办法挣脱。如果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反应够快，甚至可以反过来扰乱对方的查克拉，也就是用自己的幻术，覆盖对方的幻术。
风间遥和鼬曾经试着不停地用自己的幻术覆盖对方的幻术，直到自己不能支持为止。她能破解鼬的常规幻术，对于瞳术则无能为力。
若是常规幻术，她不应该迟迟都无法破解，若是瞳术，她并没有去看鼬的眼睛。那时她在看他的双手在结什么印。
她明白了，说道：“是媒介。”她读过一些市面上非常流行的涉及催眠和暗示的书籍，比如利用晃动的怀表催眠别人的方法，不过基本没用，用幻术去暗示别人，让对方在幻术结束后也下意识地想去做某些事情倒很可行。利用媒介施放幻术，她也能做到，但是再与写轮眼结合起来，这种思路是她没有想到的。
鼬解开幻术后，她站起来，绕着附近的几棵树走了几圈，道：“这已经是一个很完备的术。我没有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假如结印的动作本身并不是施术所必要的，那么使用影分-身或者手里剑同样可以作为施术的媒介。这很容易想到。假如确实需要结印，也许可以单手结印，想办法将术简化，但这不一定能达到最好的使用效果。或者他们可以讨论一下，怎么用简短的动作传达更为强烈的暗示。
风间遥重新在树下坐下来，静静思索。偶尔她会想起日向芽衣的话，说她“没有血继，只能止步于此”。她的确对血继不够了解，不能想到利用血继究竟能做到什么事。就算她了解了其中的原理，也依然无法掌握血继。即便她在幻术上的才能被止水和鼬所承认，但仍旧不能破解写轮眼的瞳术。这些差距并非依靠努力就能弥补。
有关于术本身的交流结束后，鼬察觉她的沉默。他不能装作自己从未注意到差距的存在。自他进入忍校便清楚地知道，总有些学生比另外一些更擅长课业。那时他的同学和同伴中都曾有人将他视为竞争对手，他想要的是前进，所以更专注于自身的修炼，并不会因此而苦恼。而在他开眼之后，差距越发明显，以至于第二班后补的两名成员总是在潜意识中更多地将他当作前辈而非同伴。他没有想过要停下自己的脚步，但血继与其它事情不同，如果她为此困扰，他也会感到困扰。
她在他的疑问中摇头。血继是优势，也会带来危险。至于幻术或者另外的方面，她从来不是为了追赶血继而想要学习这些知识，她选择的道路只是出于兴趣，无论前面有没有人，她都会继续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