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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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雷光心里一哆嗦。
“……对不起。”
雷光疑惑地歪了歪头。
泪水“啪嗒”落在了层叠的花瓣中。
“没有能保护您……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自私自大，贪心的什么都想要，觉得我什么都能保护……如果当时能多劝您多锻几把刀就好了，如果有更多刀剑保护您，说不定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我没有那么偏心，您也不会有家不能回。”痛苦让男人弯下了脊梁，三日月无法抑制地去想，如果雷光没有成为他们的审神者，如果雷光建立的新的本丸，那被他亲手唤醒的刀剑男士一定会全心全意地效忠于他、以他为重。一定会拼上性命地保护好他……
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如果、如果您没有成为我们的审神者……”
雷光按住了他的嘴。
三日月继续说下去的话，他可不保证自己还存在理智。
雷光凑近了三日月的脸，双目相对，冷静地说：“对，都是你的错。”毕竟这愧疚对他有利，他没有道理往外推，“所以你要补偿我。”
三日月茫然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三日月睫毛上挂着的小泪珠落在了雷光的手上。雷光猛地抽回手，手掌心湿乎乎的，全是三日月的泪水。
雷光将手背在身后，“我现在基本不算是人类了，而是魔女。你不懂魔女是什么没关系，但你要知道，这个小位面，现在已经全部成了我的地方。你明白吗？”
“您的意思是？”三日月的心往更深的地方又沉了沉。
审神者终于要抛弃他们了吗？
他一点都没想反驳他的审神者，更是忽略了一些事实。比如雷光对于得到这个废弃本丸一点力都没出这件事。
雷光同样暂时忽略了，他严肃地偷换概念：“所以你们没有自由了。”
？
三日月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但泪水和愧疚让他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在我结界里的东西，除了猎物，就只有我的……武器、宠物，怎么叫都行，以前只有你、山姥切和鹤丸国永是‘我的’，其他的刀剑付丧神是‘你的’，至少过去的我是这么觉得的。”
“但现在不行了。”
“在我地盘里的，就只有‘我的’。”
“就这一个选项。”
雷光默默把“储备粮”这个选项隐去了，有点紧张地舔舔唇角，在三日月看来就是兴致勃勃，“我承诺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能决定的话，之后这件事我会给所有人说一声的，他们可以选择成为我的……宠物，也可以选择被我吃掉。”
其实雷光更希望他们有骨气一点。
作为个魔女，绝望的情绪和美味的灵魂都是他的食谱之一。
不过这话他觉得说出来好像有点破坏气氛。难得他想要“改邪归正”做个负责任的主人。虽然宠物也可以当做储备粮，但在万不得已之前他总不会去破坏自己的承诺。
在这会儿他又不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什么难以置信了，他本来就不是人类。
他已经……不是人类了啊。
三日月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审神者，一团浆糊的脑子还是靠着大家长的本能勉强转动了起来。
首先，审神者竟然觉得其他刀剑付丧神是属于我的？怎么可能是我的？所有刀剑男士都理所当然的属于审神者。三日月肯定，有哪里出错了。是不是他的态度让审神者误会了？还是他们抱团的态度看上去太过排外？
也是，能联合把审神者赶出本丸，估计万千本丸这都是独一家，这不叫排外那什么是排外？
这样想来，他们还没有被碎刀，他的审神者真是个圣人。
其次，审神者说他们以后就没有自由了……先不说他们是不是需要自由，这东西他们以前也没有啊。三日月深切的怀疑在他的审神者眼里，刀剑男士到底是什么。在刚刚被从上一任审神者那里解放的时候，他们的确向往过自由，但那大概只能算应激反应的一种。一旦新的审神者上任，一旦确认他可以相信，不用太久，他们就又愿意做个乖巧的刀剑了。
这就是刀剑男士的天性，他们天生亲近人类、想要个主人，并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主人。
而雷光简直是加速了这种情况。
他是他们的主人，被刀剑伤害，却不仅没有碎刀，甚至还不计前嫌的包容了他们。
也许这不是一个完美的主君，却一定是个完美的主人。
这种宽容让曾经被多次伤害的他们重新恢复了对人类的信任，这让大家很有安全感。
和泉守曾说他们就像是一群野猫，曾经被人类伤害，于是丧失了对人类的信任。现在有了另一个人类将他们带回了家，于是他们就仗着这个人类的温柔步步紧逼，直到他真的被伤害了、不要它们了，才死皮赖脸地喵喵叫两声，带来一只老鼠，试图再次跟他回家，回到一开始的时候。
三日月赞同他的说法。
恢复理智的刀剑男士有很多都是这样。时间安抚了精神，温柔的灵力治愈了身体，雷光的行为足够让他们在感激的同时生出无尽的愧疚。
再加上他们主人足够的年幼。
他们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来挽回这一切。
所以才会有这次的审神者拯救行动，牺牲再大，也没有任何一位刀剑男士产生退缩。
但从结果来看，他们的努力可能毫无意义。
在再一次被颓丧击垮之前，三日月挣扎着得出了最后的结论：有没有那个所谓的“自由”，都跟以前毫无区别。
不过他们的审神者竟然从一开始，就把每一个刀剑男士都看作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吗？
他真是个圣人。
“我们当然愿意成为您的武器。”三日月轻声说。
他努力扯开嘴角，忽略了依旧停不下来的泪水。三日月将那几朵花妥帖地收起来，轻声道：“宠物也好武器也行，请让我们留在您的身边。这次、这次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您的，请您再、相信我们…一次……”
三日月垂着眼睛，难以置信自己的厚颜无耻，他艰难地把话说完，屏息静待雷光的决定。
雷光不能理解三日月纠结的心情，他高兴地点了点头，又有点心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觉得三日月的吞吞吐吐大概是对自己有所怀疑，于是默默把‘储备粮’的想法暂时从心里删除，决定对这群单纯又轻信的付丧神再好一点。
三日月看着傻乎乎点头的主人，眨了眨眼，又有透明的泪水滚出眼眶。他在想他们一开始何苦要算计这样傻白甜的孩子，何苦变成现在这样，他努力深呼吸平静了一下，说：“看您之前在睡觉，要不要，要不要一起再睡会儿呢？”
雷光背后，早就醒了的鹤丸国永对三日月翻了个白眼。
三日月目不斜视。
雷光没看到两个付丧神之间的隔空嫌弃。不管过去的他是不是能拒绝三日月的撒娇，反正现在的雷光是无法拒绝另一个热乎乎的小火炉的诱惑。
现在的三日月是伤害不了他的不是吗？
圈椅变成了加宽躺椅，雷光一左一右怀抱着两个柔软、温热、活生生的付丧神，高兴地开了满园的花。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