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记》清风飘雪

8、17~18

　　旅行记 17

　　进门前就准备好了接受大批判，所以当允浩开口责问时，在中并没有意外。

　　“你又一声不吭就一个人跑出去！”三分责怪，七分担心，允浩一向嘴硬心软。在中吐了吐舌头，带上身后的门，往房间里拖着箱子。

　　“突然决定的，没来及说。”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他怎么知道若紫会突然邀他去温泉？在中再明白不过，若紫八成笃定了他不会去，才故意在出发前一天“邀请”他。

　　笑话，被她唬住可就不是他金在中的风格了。打了招呼再走？更笑话，说了肯定就去不成了。

　　“都是你带的。”允浩接过他手上的箱子，不满地唠叨，“俊秀学你呢，一句话都不留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把人急死了。”

　　“这么大人了，丢不了。”在中倒在沙发上，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旁边昌珉递水过来，在中刚接过来还没来及喝，就见有天从卧室出来。

　　“约会回来啦？”

　　差点把整杯水连杯子一起打翻。在中手忙脚乱地从茶几抽出纸巾擦着衣服，然后抬头看有天。他好像没说自己是跟别人一起出去的吧？

　　“你……”怎么知道？

　　有天接得倒快：“我打电话给若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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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有若紫的号码。在中瞬间觉得有点小挫败。低头继续拭着沙发上的水渍，却又听允浩开了口。

　　“在中啊，别忘了我们上次说过的。”

　　在中没做声，只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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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在中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别扭。他明知道允浩劝他的话不无道理，却还是我行我素。说起来，对若紫，大概好奇的成分更大一些吧。

　　她是个谜，而他想要解开，就这样。

　　若紫突然停了手上的吉他。在中条件反射式地看过去，只见若紫又明白了什么似的笑。

　　又来了。她每次都是这种了然的笑，笑得人心里犯嘀咕。

　　阳光依旧从门缝照进空荡荡的酒吧。这样的场景，仿佛在梦里见过，抑或只是在回忆中重复太多次，反而朦胧。

　　“又笑什么？”

　　若紫丢下吉他，直接跳下舞台。

　　在中发觉这似乎是若紫头一次不抱吉他就跳下来。一时有些惊慌，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慌。

　　若紫站在他对面，眼神里有一点让他无法直视的东西，她微微眯起眼睛：“喂，你是不是喜欢我？”

　　喷血。

　　“你还真够自恋。”简直跟家里那个叫朴有天的一个样。

　　想到有天，突然又想到，也不知道若紫什么时候把号码给了有天的。

　　若紫大大咧咧地坐上桌子，开了一听啤酒：“当然，我是双子，……”

　　她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打住，只静静地端起了手中的易拉罐。在中却几乎要哀号了：双子？果然还真是跟有天一个样。

　　她不说话，在中便看着她。

　　那一线阳光刚好照在若紫身上，笼起一层暖暖的光晕。

　　心念一动，在中转身迈上舞台，拾起被若紫随手丢下的吉他：“教我学吉他吧？”

　　若紫看着他微笑。

　　就当在中以为若紫已经答应了的时候，若紫扬起手中已经空了的罐子，扔了出去。

　　“不要。”

　　罐子极其精准地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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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记 18

　　认识若紫之后，生活最大的变化就是，只要在中想出去逛，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总能找到同伴。

　　要是在原来，在这样凌晨四点的时候，而且又是12月末这样的冻死人的鬼天气，他想出来的话也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夜奔街头。

　　凑巧的是，他只不过闲着无聊给若紫发了条短信，结果发现她居然也没睡。不把她拖出来一起夜奔就太不划算了。

　　临近圣诞，街上虽然不怎么有人，但却洋溢着温暖的气息，闪着彩灯的圣诞树把凌晨的街道装点得像童话中的小镇。

　　“圣诞礼物想要什么？”若紫踩着路边街沿上薄薄的积雪，边往前走边问。

　　虽然晚风吹得脸上一片冰冷，但是在这个时候还能有人陪是一件幸福的事。在中心里一动，笑着看向若紫：“希望以后再这个时候想出来时，若紫也能跟我一起。”

　　若紫停下，转身看向他，片刻才重复：“我说的是圣诞礼物。”

　　在中也停下看着她，含蓄地笑着：“嗯哼。”

　　“所以你可以要好一点的礼物。”

　　“对我来说这个已经够好了。”半真半假的暧昧，在中终于发觉自己到底扔不掉想逗她的念头。

　　“确定？”若紫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确定。”好吧他不否认，这样的回答本来是有调情的意味，但是，在中突然觉得，这个主意其实并不错。

　　呵，他的生活中也会从此以后有了一个固定的人来陪伴，一个女人。不是419的对象，也不是家里那群整天满脑子音乐和玩乐的男人们。尽管可能会麻烦：一个固定的女人意味着她会粘人，会吃醋，会发小脾气，而在中还不能随着性子丢下她不管——不过，若紫不太像会麻烦的女人就是了。

　　这样想来，感觉并不坏——至少不像他原来以为的那样坏。

　　“切。”若紫白了他一眼。“多浪费啊，圣诞节一年才一次，你就要这个做圣诞礼物……简直像好不容易去次五星级宾馆却只上了趟厕所一样。”

　　五星级宾馆？厕所？

　　在中怔了一下，终于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是什么比喻？！亏若紫说得出来……怕也只有她才能说出来了。

　　若紫却镇定自若：“没什么好笑的吧。本来就是啊。”

　　他发誓，他本来都不想笑了的。可是被若紫这么正经八百地一说，他干脆弯腰大笑起来。
　　还好已经过了半夜，还好街上没人，不然他肯定要被当成不正常人类了。

　　“别笑了。”若紫在一边小小声抗议着，“有那么好笑嘛。”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笑，可是看着若紫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始抽。

　　好不容易等他止了笑，只听若紫很严肃地说：“别笑成这样，会笑死人的。”

　　“诶？”笑也会死人？

　　若紫还是很严肃的表情：“不知道了吧？真的有人笑死过。在公元前200多年的时候，古希腊就有一位哲学家是笑死的。”

　　真的假的？在中极力想学若紫的样子做出严肃认真的表情，可是他觉得自己又憋不住想笑。“那他为什么要笑呢？”

　　若紫郑重其事地解释：“因为他看到一只喝醉的驴子试图去吃无花果。”

　　一只试图去吃无花果的驴子……很好笑吗？

　　若紫眨巴着眼睛看着在中。

　　不看她还好，一看到若紫一副极其严肃的样子，在中觉得自己的腹肌又开始抖动。偏偏若紫还继续无辜：“你看你又笑了，这里又没有驴子……”

　　在中简直笑得背过气去。

　　他一边揉着已经要抽筋的小腹，一边心里有种无比轻快的感觉。

　　本来并不好笑的笑话，可是被若紫讲出来就变得很搞。

　　他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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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份准备在中的solo。”

　　在中愕然地抬头看向允浩。允浩耐心地重复：“明年我们五个都会出专辑式的solo，3月是你的。接下来是俊秀、昌珉、有天，我最后。日期还会慢慢敲定，不过这个决定是不会改的。”

　　“那……”有天欲言又止。他知道有天想问什么。那东方神起怎么办？

　　这样，就算名义上不解散，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发展也是必然……作为组合一起活动，这当中局限性还是很大的。而且，组合活动，早晚也脱不掉偶像歌手的帽子。”允浩安慰式的把手搭在在中肩膀上，“想要在乐坛上做常青树，想要更好地唱歌，solo是最好的。”

　　他明白，这些他都明白。可是……

　　东方神起这个队伍，他已经如此习惯，习惯到一旦想到要离开胸口就不住扯痛。在中不是喜欢独当一面的人，他喜欢这样在队里有满满的要溢出来的“家”的感觉。如果以后那么多事都要一个人面对，他，真的还能专心唱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