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如歌》拱白菜小猪

7、上任 “参谋？”

　　“参谋？”陈栩有些疑惑地说。
　　“嘿。”卓如月自然也看出了他写在脸上的不悦，于是连忙解释到：“你可别小看了这参谋，最主要的是，你可别小瞧了这兰陵军的参谋！”
　　可不论小瞧或是高看，陈栩对驻军参谋这么个职位确实很有意见，他觉得，父亲之所以愿意奉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财自然是为了给他寻一个事少钱多受人尊敬的职位，可这参谋，他这小脑袋瓜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什么好处。
　　“你知道这兰陵军什么来头么？”卓如月看他脸上神色并无好转，于是又劝他说：“你知道兰陵王是谁么？”
　　陈栩抬了抬眼，有气没力地回他：“逆贼高长恭。”
　　“此话差已。”卓如月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难看：“谋逆之事是不是莫须有的罪名，可能除了兰陵王本人没人能替他回答，但是他确实是当年邙山大捷的大英雄，曾救这北齐的百姓于水火之中，能保他们一时太平，不至于妻离子撒、家破人亡。”
　　但陈栩似乎并没听进去他这番话：“兰陵王既已叛变，为何他手下这只军队还能叫兰陵军？”
　　“这正如我刚才说的，兰陵王他确实是英雄，再说了，这兰陵是地名，兰陵军的名字改不改意义也不大，如果不改的话，他日在沙场上较量，对方一听这是兰陵王曾带过的兵，再怎么也会有几分忌惮的。”卓如月一脸认真地说。
　　但陈栩心中的疑虑还是没有解开：“家父千里迢迢送我来邺城，备了金银献给朝廷，定不是。。。。让我做这参谋的。。。”
　　“此话差已。”卓如月立马否定了他：“依我看，此时从文倒不如弃文从武，一时太平并不等于永世太平，这北齐看似安定，但实则朝廷腐败、民不聊生，我断定，将来十年，天下必定群雄割据，到那时北齐还是不是北齐可就很说不准了，就算你在北齐朝中官拜宰相，等到纷争一到，还不是被别人一刀子抹去了性命，如此，也许军营才是男儿去处。”
　　他见陈栩脸上还泛难色，又说：“你可知道，现在掌管兰陵军的是谁？”
　　陈栩摇摇头，卓如月便笑着说到：“兰陵王长恭已逝，现在掌管兰陵军的正是城阳王殿下高彦基。”
　　他这话一出口，陈栩马上猛地抬了头，继续听他说到：“你如果怕兰陵军是逆贼兰陵王的旧部而没有出路，那便大可不必操心了，因为这城阳王殿下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
　　城阳王高彦基，是孝昭皇帝高演的五子，十岁封王，在孝昭皇帝去世后，极受先皇和当今圣上的宠爱，虽然封地城阳，但皇帝从未让他离开过邺城，比且受其要职，是皇帝跟前名副其实的宠儿。
　　而陈栩来这邺城数日，自然也是听过街头巷尾传唱这位受宠的王爷了，一想到这兰陵军参谋也算是在城阳王手下办事，他这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花奴。”卓如月自然也看出了他脸上欣喜的神情：“这城阳王手下办事可得多几个心眼儿，你从未离家，实话实说，为兄的还真会为你担几分心。”
　　陈栩笑着摸摸头：“这回父亲要是听说我在城阳王手下做事，那也算对他老人家这些银两有些交代了。”
　　卓如月皱了皱眉：“伴君如伴虎，这伴王爷嘛，自然不会比伴虎差到哪儿去，你既然接受了，那就带上银两去户部捐了，早些上任去吧。”
　　“好。”陈栩憨憨地笑着，简直看不出半分读书人气质，卓如月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这兄弟，看来还是太年轻。

　　之后的事情都很顺利，没过多久陈栩便兴高采烈地拿着令牌和官文去兰陵军营里上任了。登记处的副官简单地跟他交代了两句工作，然后又瞟了瞟他那单薄的身板，有些嫌弃地嘱咐他，平日可以回家住，但要遇上出兵打仗，那他这参谋还是必须随军的。
　　陈栩看他的眼神儿便知道他的意思，自己这小身板确实弱了些，之前在青楼里还别当成男扮女装的姑娘，这事儿传出去肯定又是个笑话，现在自己已经是军营里的参谋了，看来必须得好好强健身体。
　　副官又说了，城阳王殿下每月来练一次兵，练兵的时候会顺便核实军中的钱粮马屁，告诫了陈栩要小心些，不要到时候出了叉子，担待不起。
　　听他这么一说，陈栩才猛地从上任的喜悦里抽离出来，这份职位看着简单，但却要求小心精细，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下来的。
　　于是等到副官一走，他便立马核实起军中的粮草和马匹，但是整理了几个时辰之后，他还是觉得混乱无比，这前任的参谋根本不会记账，这粮草马屁的进进出出根本就没个依据。
　　这还不如父亲的丝绸生意做得好呢，陈栩有些气馁地想，但一想到这里他突然就茅塞顿开了，父亲用账本记下每种货物的进出，每日盘查仓库里的货物是否与账本上相符，自己当然也可以这么做了！
　　于是他立马充满干劲地跑出去，把军中的马屁和粮草都记了个总数，以后每日军中用度的粮草和出棚的马屁都必须记录在档，他打算日出时核个总数，日落时再核个总数，一天天地，把这军营里的账本儿做起来。
　　陈栩这当官儿的日子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过了起来，一转眼已近一月，明日便是城阳王点兵练兵的日子，陈栩看着自己那厚厚的账本，心中还是少不了几丝紧张。
　　这日他回到家，大忙人崔老板竟在茶室里喝茶，他见陈栩路过便拉着他盘问了起来：
　　“世侄这些日子在军营里可还习惯啊？”
　　“嗯。”陈栩点点头：“挺忙的，但也挺好的。”
　　崔老板脸上的肥肉因为费力挤出的微笑而抖了抖：“对了，你们军中的谭将军你可认得？”
　　陈栩想了想，点了点头：“认得，他喜欢听曲儿。”
　　崔老版笑着又说：“对对对，就是他，他可是我们缨红苑里怜儿姑娘的常客，但最近不知怎的，不怎么来了，也许是你们军中纪律严，但怜儿对他可是很想念。”
　　说着他又从怀里摸出个香包：“这是怜儿给他的信物，贤侄，你帮我带给那谭将军吧。”
　　陈栩看着那红色的香囊，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到一丝甜蜜的味道，想来这姑娘也是思念得紧吧，那自己何不成人之美呢？
　　于是他接过香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