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君愿，有何不可》欲违

6、寂寞的魂

　　白色的杏花花瓣随风起舞，舞累了就落到地上，满地的白色花瓣，仿佛有人给大地穿了一件洁白无瑕的白衣。悬崖峭壁上种植着杏花树，风一来就邀请杏花一起翩翩起舞。有两人坐在悬崖之上，一边欣赏崖底的美景，一边喝酒。黑衣男子喝个不停，红衣男子却滴酒未沾。那红衣男子坐在悬崖边，一只脚放在悬崖边上，一只脚在悬崖边晃来晃去。那红色的衣摆随风舞动，好似顽皮的孩子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身着红衣的洛露云道:“嗯……奇怪。”他认真的看着苏齐。
　　苏齐疑惑道:“什么奇怪？”
　　洛露云偏头想了想，摇摇头道:“没什么。”然后把视线移开，看向远处。仿佛在眺望远方的美景，但其实是在发呆，从他无神的眼睛可以看出。他在想:我要怎样完成任务呢？算了，不想了。
　　洛露云理了一下整整齐齐的头发，然后道:“你有什么事？”
　　苏齐道:“啊，对了。教主派我们两个护送青岚宗的两人去青岚宗。”
　　洛露云心想:难道教主完全不担心会有门派突然袭击吗？
　　苏齐道:“还有，教主叫我们去一趟灵轩。”
　　灵轩？去干嘛？这么想着，洛露云也就自然而然的问了。
　　苏齐耸耸肩，道:“谁知道呢。去不就行了？”
　　洛露云站起来，将身上的花瓣拍下来。清理完了后跟苏齐道:“ 那我们稍后便出发吧。现在我要先回蓝荆阁。”
　　苏齐将洛露云带回蓝荆阁。洛露云想了想，决定先去问问花流思他们什么时候去青岚宗。
　　桃花树旁，两人正在聊天。洛露云咳了一声。待两人注意到他，他才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回青岚宗？我要出远门，若你们现在要回去，我可以在走之前送你们回去。”
　　花流思俏皮地眨眨眼道:“谢谢露云。你要去哪？可否捎上我们？”陌烟雨暗暗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在洛露云看不见的地方对花流思皱了皱眉。意思显而易见，他不同意。花流思冲他用力的眨了眨眼，表示她有分寸。陌烟雨无奈，只好同意。
　　洛露云偏头状似想了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两人的小动作。果然，男主就是警惕啊。
　　洛露云嘴角上扬，笑比河清，问道:“我们去灵轩，你们去吗？正好顺路带你们回青岚宗。”
　　花流思连连点头:“嗯嗯，我们去。那露云，什么时候行动？”
　　洛露云环视了一圈桃花林，才道:“等一会儿吧，我在这等你们，你们有什么要准备的就快去吧。”
　　花流思看了陌烟雨一眼才道:“我们不用准备。嗯……露云是要等什么人吗？”
　　洛露云道:“嗯，等苏齐。”他看着周围的桃花，还有桃花铺出来的粉色小径，心中疑团满腹:“原主一个大男人，是不是太喜欢花了些啊？怎么蓝荆阁到处都是花啊？匕首上也是花。欸，这花还挺香的。不知不觉中，注意力就被花香转移。”
　　忽的，天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洛露云。”
　　洛露云知道是苏齐来了。摘下一朵花，握在手里把玩。转身对花流思他们说:“我们走吧。”
　　苏齐问道:“怎么？你们要回青岚宗？”
　　花流思回道:“不是，我们是要随露云一起出行。”
　　苏齐挑眉看着洛露云，可不知是洛露云故意还是怎么样，此时被苏齐怒视的洛露云正全心全意的玩弄着他手中的花，丝毫没有察觉到苏齐的视线。
　　苏齐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真是……”仿佛这个场景上演过无数次。
　　苏齐从剑上跳下，对洛露云道:“走吧。你想让他们去就去吧。”不等洛露云回答就拉住他跳上诛心剑，没等洛露云站稳就松开了导致洛露云身体不平衡跌下剑。
　　“苏齐！你能不能耐心点！不能等我站稳了再松手吗？”
　　完了完了，我要摔成肉饼了。
　　洛露云等待疼痛的来临。可预想的疼痛和地面的坚硬没有来到，他落入了一个比地面舒服的地方。冷冰冰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出现在他头顶。“你没事吧？”
　　洛露云抬头一看，入眼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教，教主？多谢教主关心。属下没事。”洛露云赶忙从凌初怀里跳出来，恭敬的道。
　　苏齐也跟着从剑上跳下，问:“不知教主有何事？”
　　教主瞥了苏齐一眼，把目光转向远方，道:“我与你们同去。”
　　洛露云心想:不会吧？这刮得什么风，把教主吹来了。听到女主要跟着去你也要去？男主和反派待在一起会打起来的吧？那会不会殃及池鱼？会不会让正魔两道的关系彻底僵硬？
　　洛露云正在这想东想西的时候，教主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破天荒的解释了一番。“此次行动极为重要。”
　　洛露云有些无语。然后呢？再怎么重要，也重要不过凌云教吧？我们都走了，你就不担心有门派会趁虚而入吗？嗯……好像凌云教不是被正道灭的，那就不用担心了。
　　苏齐道:“若没有什么事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凌初看着花流思洁白的剑，剑上印着白色的彼岸花，待花流思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时转头看向洛露云。瞧见洛露云踏上了苏齐的剑，便道:“洛露云，你难道没有剑？”
　　洛露云愣了一下，嘻皮笑脸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道:“哎呀，反正苏齐也不弱，这么点距离，我懒得拿出来了。”
　　凌初从来没有和洛露云一起执行任务过，不是很了解他平时的作风，也就随他去了。
　　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灵轩。他们在城门处下落。凌初说:“我们进城之后，你们叫我凌云，苏齐就叫苏倾，洛露云就不用改了。记住，不能暴露身份。引人注目。”
　　他们披一件黑色外套，遮住脸。只有洛露云没有这样做，他说:“反正遮住脸，只是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而已。我之前执行的任务都是暗……”他顿了顿，接着说，“从来没有真正出现在世人眼里，没有人看过我的脸。所以我就不遮了。”
　　由于他说的是事实，他们也就由他去了。花流思心想:果然如此，怪不得，传闻都是说凌云教左护法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声如洪钟，凶神恶煞，看一眼人能吓哭人。原来只是瞎说的，害得我之前真的以为凌云教左护法长那样。
　　他们打算低调的从城门口进入，城门处有许多人，但并不拥挤，人们井然有序的慢慢穿过城门。
　　洛露云本来以为通过检查会有些困难，但不知为什么，竟然不需要检查，直接放行。洛露云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拦住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子，问:“这位姑娘，你可知为何今日不用检查？”洛露云笑比河清。他本就玉树临风，加上这样一个笑容更是讨人欢喜。
　　那女子一时间竟看呆了眼，回过神见洛露云略带疑惑的神情，赶忙给他解释道:“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自然不知。明日是十年一度的寂魂。”
　　洛露云偏头想了想，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位小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外地人？”
　　那女子笑容可掬道:“猜的。”
　　洛露云恍然大悟，靠近女子，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小姐姐特意打听的呢。”
　　那女子被他这么一说，脸红耳赤。似有些口齿不清的骂道:“你，你，你这登徒浪子。谁会打听这个！”然后转身离开。
　　苏齐看了后说:“洛露云，别调戏小姑娘了，我们还要办正事。”
　　洛露云无辜道:“我没有啊。”他真的没有调戏小姑娘，他只是觉得这个姑娘不是一般人，想探探虚实，然后用威压试试她是不是普通人。洛露云本欲再次解释，可苏齐那一脸“信你才有鬼”的表情让他失去了解释的想法。洛露云无奈:“算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他们顺利的通过了城门。谁也没有看见，那女子入城后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靠着墙，用力喘气，汗出浃背。女子道:“好险，好险。真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强。幸好及时离开了。”
　　真正的灵轩城比洛露云想象的热闹，他本以为会特别冷清。没有想到会这么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吵吵嚷嚷。有叫卖声，有讨价还价的声音，还有打铁的声音。敲锣打鼓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
　　洛露云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那一颗颗糖葫芦晶莹剔透，圆润饱满，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镶了金边。洛露云仿佛看见小贩手中的糖葫芦在和他招手。他想吃，可是又不想被苏齐嘲笑幼稚。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既可以不使苏齐嘲笑，又可以成功吃到糖葫芦，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对凌初说:“教……不，凌云，现在这么热闹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想到前面去看看。”
　　凌初听见洛露云叫他，寻着声音找洛露云，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低头，看着洛露云，因为洛露云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
　　又扫了一眼那卖糖葫芦的小贩，那小贩接触到他凌厉的视线吓得三魂掉了二魂，一溜烟跑没影了。
　　凌初看向微微瞪大眼的洛露云，但眼里的凌厉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给你买。”四个字，足以说明他的意思，他不同意。
　　洛露云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惧怕教主。他感觉教主一定会看出他是夺舍的。
　　【宿主，你不需要怕他，放心，你不是夺舍的。】
　　“我本来就不是好吗！”
　　【而且，凌云教有检测夺舍的幽心湖，你之前已经试过了。所以，你不会被当成夺舍杀死。】
　　试过了？他怎么不知道？洛露云觉得奇怪，难道之前就有人怀疑我？
　　回过神，他心想: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看见凌初，他就又怂了。怎么办？还是怕啊！
　　但是他还是坚持道:“不，我不是要吃糖葫芦。”然后见凌初没有什么意见就往城中心走。“等等。”洛露云立即定住了。他有些迟钝的转过头:“还，还有什么事？”凌初道:“我们在遇缘客栈等你。”洛露云点点头。他松了一口气。
　　洛露云走时经过苏齐身边，只听见苏齐有些戏谑的说:“怎么？这么急着去吃糖葫芦？你的眼睛都快黏在那小贩身上了，就连他都看出来了。”
　　洛露云突然跑起来，然后转过头对苏齐吐舌头，说:“就是去吃糖葫芦！你管我啊？”
　　苏齐愣了，然后笑了。
　　洛露云跑得气喘吁吁，他一边跑脑子还不歇着。那小贩是不是常年被城管追呀？怎么跑得这么远？“呼，呼，呼。你，你别……”洛露云好不容易追上那小贩，还有没有说完话，那小贩就哆哆嗦嗦的说:“这，这，这位公子，”小贩见洛露云只顾着喘气，没有动手的欲望，就有了些底气，“您若是想吃糖葫芦，我便全送您好了！”说完便又跑了。那装着糖葫芦的扫把被他扔在地上了。
　　洛露云莫名其妙，“怎么了？他跑这么快干什么？还要把糖葫芦都送我？”他把掉在地上的糖葫芦都捡起来，“幸好，还有纸包着。”然后走到路边，同旁边的小贩买了一支笔，在一个空地上画一个圈，把他们放在圈里，然后在旁边写上，“失物招领”。
　　做完这些，他便拿起一根糖葫芦。在城里把小吃都买一遍。一边走，一边吃。“这糖葫芦真不错。遇缘客栈怎么走？好像是……那边！”
　　他越走离灵轩城越远。洛露云看到了一个村庄，村口的牌匾布满灰尘，最后一节还坏了，村子里寸草不生，房屋都是破破烂烂的，要不就是屋顶塌了，要不就是墙壁倒了，要不就是房子整个都塌了。洛露云勉强看出牌匾上写的字。“咦？怎么这里这么荒凉？灵轩村？”与灵轩城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腐败破烂。
　　洛露云走进村子里，他一边走一边说:“有人吗？有人吗？”忽的，他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他一皱眉，加快了速度。拐角，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那漆黑无神的眼睛看着他。吓得洛露云脚一滑摔倒在地，他怀里抱着的那些食物腾空而起，拐角处又冲出来了一些人，他们连忙跳起来，争夺这些食物。
　　有几个人自知自明抢不到，他们转过头看向洛露云，眼里满是渴望。其中一个人说:“这位公子，你还有食物吗？你可以分我们一点吗？”
　　洛露云赶紧爬起来，看着这些瘦骨嶙峋的人。他从灵戒中取出食物。那些人看见食物眼都亮了，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都不敢靠近洛露云。洛露云轻声细语的道:“你们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见他们无动于衷，只有几个跃跃欲试的样子。洛露云便拿出一块布，把布放在地上，接着把食物放在布上，然后他连连后退。那些人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移动。他们看见洛露云后退了后就迫不及待的冲上来争夺食物。
　　洛露云看着他们争夺食物，不希望他们受伤便道:“你们不要抢啊，人人有份。”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个视线，他扭头一看。一个衣衫褴褛同那群人那般瘦骨嶙峋的孩童蜷缩在墙角，那看似不到六岁的孩童的眼里满是害怕，他紧紧的盯着洛露云。
　　洛露云心想:这孩子为什么不来吃食物呢？他向那孩童走去道:“你……”还没说完，原本专心致志吃食物的人们，纷纷抬起头冲洛露云喊:“恩人，你别靠近他！他就是一个灾星！”“是啊！就是他这个扫把星害了我们！”“这个孩子就是一个灾星！”骂声连连。
　　洛露云瞪向那些人，待没有人再叫骂，转过头继续看那孩子，他向那孩子的方向走了几步，那孩童大喝一声:“别过来！”那孩子披头散发，瑟瑟发抖，瘦骨如柴，蜷缩在墙角。怎么看怎么可怜。
　　洛露云将食物拿给他，那个孩子看了看，拿起来吃了。
　　洛露云慢慢向那孩童走去，一边轻声细语的说:“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相信我，好吗？”洛露云靠近他，蹲下轻轻地抱住那个孩童。一边说:“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一边轻轻地拍着孩童的背。企图给他一点安慰，让他安心些。那孩童不挣扎了，慢慢地伸出手好似想回抱洛露云。意想不到的是那孩子袖子里竟然藏着一把匕首。
　　“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洛露云原本就鲜艳的红衣变得更加绚丽夺目。“嗒，嗒，嗒，嗒”血从嘴角处流出地到地上。洛露云紧紧的抱着半点不似刚才那般发抖的孩童。声音还是轻柔至极:“没关系，没关系。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我真的不会害你的。”那孩童不可置信的看着嘴角上扬的洛露云，明明已经疼得睁不开眼睛了，那细长秀美的眉紧紧的皱起来。孩童刚才的怕是装的，现在，是真的怕了:“喂，喂！你没事吧？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应该用刀捅你的……你这伤口怎么办啊？”那孩童看着洛露云疼得发抖，也想向洛露云刚才那样拍他背，可是又怕会牵扯到伤口。这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有一个人不嫌弃他，该不会又被他害死了吧？
　　洛露云勉强笑了笑，他倒是被孩童这样的语气吓到了，不敢去看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了。他转移话题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洛露云……”话未完头倒是不争气的晕了，昏迷之时他好像听见那孩子叫……欧子灵？有点耳熟啊。
　　“唔。”洛露云缓缓睁开眼睛，“醒了？”。洛露云赶紧坐起来，“嘶。”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部的伤口，他不禁倒吸一口气。他顾不上管这个，赶忙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地方。苏齐有些气恼的道:“你跑去干什么了？怎么走到城外了？还弄得一身伤！要不是教主叫我去找你，你就流血过多死那了！”
　　洛露云皱眉，摆摆手:“我怎么知道。这灵轩城大得要死。对了，你有没有看见我身边有一个孩子？”
　　苏齐想了想，戏谑道:“那个孩子啊，看见了。该不会是他捅了你一刀吧？”见洛露云苦笑，苏齐瞪大眼，“不会被我说中了吧？你呀！蠢不蠢！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孩童！你还能被伤了！”苏齐大有一副要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无言以对的架势。
　　洛露云赶忙道:“不提了，不提了。那个孩子现在在哪？”他可不相信苏齐会没有带那孩子回来。
　　苏齐撇头，道:“那呢，站在门口那个。”
　　洛露云看见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洛露云冲他招招手，那孩童便进来了。现在那孩童身穿一件深蓝色衣服，脸也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色红润。模样还挺俊俏。
　　洛露云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家住何方？你的家人在哪？”
　　孩童回答:“我叫欧子灵，我……我没有家人。”
　　洛露云点点头，说:“嗯，欧子灵，欧子灵……”我的天！他居然是欧子灵！本书的男二。他应该是被女主所救，然后进入青岚宗！我，我是不是抢戏了？不行，我要把剧情掰回来。啊！有了！
　　洛露云道:“子灵啊，那你想不想修仙啊？修仙可以保护自己，不被别人伤到。”
　　欧子灵点点头。
　　遇缘客栈，大堂。
　　洛露云轻声叫唤:“嘶，真疼啊。”他趴在桌子上。苏齐坐在他的左面，哼了声道:“你叫什么叫？活该！明明一个路痴还晃来晃去的。怎么没痛死你。”
　　洛露云没心情理会苏齐:“怪我咯？对了，流思，我想请你帮个忙。”身上实在是疼得不行，只能动动脑袋，将视线转到花流思身上。
　　花流思看他像小动物一样动了动脑袋，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头发软软的，手感不错。她道:“嗯，你说，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洛露云道:“这是欧子灵，我想拜托你带一下。我要让他进青岚宗。”
　　花流思看了看欧子灵，她正想点头同意，欧子灵看向洛露云问:“为什么是她？那你呢？你不可以吗？”
　　洛露云道:“不可以哦。你不是要修仙吗？那跟着她就好啦。”
　　欧子灵皱眉，道:“不要，我不要她。你修什么，我修什么。”明明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说出来的话也奶声奶气，却有一种坚定的感觉。
　　洛露云无奈道:“那……好吧。就不麻烦你了流思。”看来他只能接受了。唉！而且还要和教主请示，想想就有些怕怕的。
　　教主没有来和他们一起吃饭。洛露云去和凌初请示，凌初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清晨，大街上，人满为患。洛露云他们走出客栈，人如海潮，将洛露云他们打散了。
　　不同的人和不认识的人交谈。七嘴八舌，若有人大喊一声也不会掀起波澜。“快走吧，快走吧，要不然就看不见了！”“唉，你别推我啊！”“快走啊，别挡路！”人潮涌动。向同一个地方驶去。
　　洛露云待在原地，抬头想看看伙伴们的位置。可惜人头攒动，洛露云没有办法分辨谁是谁。忽的，一只冷若冰霜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与那手相同冷如霜雪的声音传入洛露云的耳畔，“是我。”洛露云转过头，凌初的脸近在咫尺。洛露云下意识的后退，脚却被人绊到了，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倾倒。
　　洛露云心想:完了完了，要是摔下去，还不得被人群踩成肉酱。
　　抓住他的手突然发力，将他拽起来，洛露云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量倒向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一只手附到了他的腰侧，将他护住。凌初低头道:“没事吧？”
　　洛露云没太注意这些，道:“没事，现在你可以松手了。”
　　凌初将放在他腰处的手放下，牵着洛露云的手，道:“你会迷路。”
　　洛露云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没事，有你在不是吗？”
　　突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停止了喊叫。抬头将目光投向一处。他们的目光各种各样，但无一不是充满敬佩。
　　洛露云只见原本拥挤的人群突然让出一条通道。人们看向路中央。“嗒，嗒，嗒，嗒”，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青白服装的人从城门处进入。他的身后跟着一队人。他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脸上时时挂着浅浅的笑容。那人走到城中心，手一翻，地面突然飞起，在天空分解，然后重组，渐渐的在天空形成一个宽广的会场。中央出现了五个座位。每个座位上显示着各个门派的名称。然后他纵身一跃，乘上剑，飞到会场上。身后的人也纷纷效仿。
　　原本热闹非凡的大街突然寂静无声，然后仿佛是腾空出现了一个霹雳，人们突然拍起手来，犹如雷鸣声，响彻云霄。掌声，欢迎声，经久不息。
　　洛露云四处张望，然后轻声跟凌初征求意见说:“我们现在不宜走动，会显得与众不同。等人群散了再走吧，也能顺便看看现在招生大会的规模。”凌初想了想点点头。
　　青岚宗，五大门派中排行第二，擅长符文，符咒。在剑术方面也颇有成就。青岚宗分为青派和岚派，青派为符修的修炼地，岚派弟子皆为剑修。他们的宗服乃青白色，服饰皆有青岚宗的宗徽:青色的云雾。
　　紧接着走向这边的是五大门派之首的叶落宗，他们个个气宇轩昂，冷若冰霜。身着白色劲装。衣摆纹着一片叶子，若不是刻意去看衣摆，否则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身边围绕着一丝丝灵气。人们仿佛感觉他们身边刮起了一阵冷风。没有灵力傍身的凡人感觉寒风刺骨。体质弱的甚至还被那丝丝缕缕的灵气伤到了。
　　叶落宗乃战斗力最强的门派，他们宗门上下皆为男子，并且全是剑修。叶落宗的入门要求也是极高。修炼条件也是极好。
　　忽的，一道柔和让人安心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里:“你们没事吧？”随着这声音，众人仿佛感觉到阳光普照，温暖柔和的阳光将人们一切的不适清除。
　　洛露云感觉到了一股灵力波动朝这袭来，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精致的脸放大出现在他面前。那蓝色的眸瞳犹如天空那般纯净，不带一点杂质，洛露云的身影倒映在他眼里。
　　洛露云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只见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看来你没事呢。你好，我叫蓝缪，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到悠心阁找我。”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这便是悠心阁的阁主。悠心阁，五大门派中排行第四。专注于炼药和炼器。
　　他来到会场，在印有悠心阁的位置坐下。“啊呀啊呀，看来，夜幽府又要迟到了。真是任性。”
　　夜幽府，排行第三，擅长暗杀和刀法。
　　“谁说的，”一身紫衣的男子从天而降，“这不是来了？”随着他坐下。瞥了蓝缪一眼，道:“迟到的怕是花绮教吧。噢，来了。”他将目光转向城门。
　　突然，靠近城门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快看！是花绮教！”“花绮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看她们的。”“听说花绮教美女如云，个个貌美如花，教主更是倾国倾城。”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哎呀，看来我们差点要迟到了呢。”洁白的里衣把娇嫩的肌肤覆盖，鲜红的外衣欲遮不遮的穿着，鲜艳夺目的彼岸花“开”在衣摆。一群如花似玉，仪态万千的女子纷至沓来。
　　由叶落宗宣布:“寂魂，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