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深夜长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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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谦的眼神从未如此生疏过，这么多年，不论董晴希多么无理取闹，他总是在退让与包容，然而这次，董晴希知道不一样。她慌忙解释：“向谦哥，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根本没用力，她不可能伤到的。”
“够了，董晴希，你到底想怎样？”路向谦狠狠地扯了扯领带，被沈瑶的眼泪与讽刺弄得心烦意乱，他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却再次毁在了董晴希手里。
“向谦哥，沈瑶太有心机了，你不要被她骗了。”董晴希握住他的胳膊。
“论心机，谁比得过你，这么多年，我无数次地容忍，甚至沈瑶提出要我跟你断绝来往，我都拒绝了。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我，现在还要伤害沈瑶。”路向谦来往踱步，他心急，他懊恼，最后只能用脚踢向墙壁。
“向谦哥，我爱你啊，我想跟你在一起。”董晴希留下泪水，含着泪光的大眼睛楚楚动人，以往这个时候，路向谦便会退步。
可董晴希错了，路向谦已经彻底下定决心了，“我不爱你，就算没有沈瑶，我也不会爱上你，我对你只有愧疚，只有你每次哭之后折磨我的良心，你明白吗？算我求你了，不要再来纠缠我跟沈瑶了好吗？”
“向谦哥，不是的，如果没有沈瑶，你会爱上我的。”路向谦的话如此伤人，董晴希即使挤出再多的泪水，似乎都没有用了。
“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路向谦的语气郑重又狠决，他转身离去，没有留恋的姿态让董晴希意识到，她跟路向谦，真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沈瑶，都是你这个女人，毁了我的希望。”自从伤了后背，董晴希便把这辈子的希望都寄托在路向谦的身上，他符合她所有对于爱情的幻想，路向谦对她很好，可这些好，都随着沈瑶的出现而变质了。
沈韫担心沈瑶的脚会变严重，想要送她去医院，但被沈瑶一口回绝了。
“韫韫，这旁边有家药店，你跟舒晏朗去帮我买点药就好了。”
“姐，我们不回去吗？”沈韫担忧道。
“回去，但不是现在。”沈瑶顿了顿，眼睛低垂着，“我还没吃饱呢，不然多浪费这顿饭钱，别废话啦，快去买药。”
沈韫只好跟舒晏朗去药店，然而当他们刚离开，董晴希便冲回了包厢，气势汹汹地瞪着气定神闲的沈瑶。
“怎么？还想打我吗？”
董晴希心中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她要挽救，她软下语气：“沈瑶，我来是道歉的，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沈瑶都没抬眼看她，还在夹着菜慢慢嚼着。
董晴希握了握拳头，咬牙道：“不该将你推倒在地上，让你受伤了。”
“受伤？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伤了？”沈瑶笑了出声，董晴希诧异，竟看到沈瑶缓缓站起，走到她身前，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你装的？”
“就允许你装可怜，不允许我学学你吗？”沈瑶的笑容嫣然，看在董晴希眼里是那么刺眼与痛恨。
“你真贱。”董晴希的眼中满是怒火，然而她却无法发泄。
“哪贱得过你啊！”
董晴希抬起手，却被沈瑶抓住了，“还想打？你可没那么好运。”
包厢内响起两声耳光声，董晴希被打得头发凌乱，而她的怒火已经被点燃，这一次，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使劲推开沈瑶。
随着沈瑶倒地，包厢的门此时也被推开，董晴希慌忙看向门口，是回来拿车钥匙的舒晏朗。
董晴希再看向倒地的沈瑶，却发现沈瑶再次做出可怜的模样，她知道，自己是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舒晏朗的眼神漠然，“我都听到了。”
董晴希燃起希望，她求救般地拉着舒晏朗，“晏朗哥，你听到了，那你帮我解释，这都是这个女人故意的。”
沈韫在外没等到舒晏朗，便也走回了包厢，然而再次回来，却看到沈瑶倒地，而董晴希站在舒晏朗旁边求救的模样。
“怎么回事？”沈韫起身将沈瑶扶起，然而在扶起的过程中，沈瑶却再次倒地了，与此同时，路向谦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去药店买来的药。
“瑶瑶。”路向谦的语气心疼又急切。
“董晴希，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开心？”沈瑶的眼神晦暗不明，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倾洒在沈韫的心上，她第一次发现沈瑶对她而言是如此陌生。
“董晴希，你又怎么了？放过我也放过沈瑶好吗？”路向谦的语气近乎懊丧。
“向谦哥，不是我的错，是沈瑶故意的，她的脚根本就没事。晏朗哥，你帮帮我。”董晴希哀求着舒晏朗。
舒晏朗轻轻拉开与她的距离，他看着沈韫，语调平缓：“不是她的错，她......”
董晴希燃起希望，然而他的话却被沈瑶打断，沈瑶的语气愤懑：“舒晏朗，你竟然还维护她，你是还忘不了她吗？”
沈韫温润的眼睛里泛起波澜，舒晏朗被沈瑶的话激怒，他瞵视着沈瑶：“沈瑶，适可而止。”
然而沈瑶只在沈韫的搀扶下站起来，嗤笑道：“我看呐，你对她还是旧情难忘，这不，看我们所有人都欺负她，你着急了，心疼了。”
“韫韫，我们回家。”
“沈瑶。”路向谦无暇去思考沈瑶跟舒晏朗的对话，只担心她的脚伤，然而沈瑶却不带一丝感情地甩开他要搀扶的手。
经过舒晏朗身边的时候，沈韫抬头看他，他深邃的眼眸平静不起波澜，她往外走，然而直到她们坐上车，舒晏朗也没有跟上来。
沈韫的心里蔓延着酸涩，她听着沈瑶对舒晏朗的指责，然而她却什么话都应对不上。
这时在餐厅里的董晴希想要跟路向谦解释，却被他打断了，“我根本不想听到你说话。”
然而这一次董晴希没有追上去，而是冲着还在自己身前的舒晏朗掉下委屈的眼泪：“晏朗哥，只有你相信我。”
舒晏朗看着眼前流泪的女孩，心中已然没有当年的疼惜，却想到沈韫离去时的眼神而心疼，他漠然道：“我送你回去。”
“晏朗哥。”董晴希的眼睛里重新点燃了光芒，她想挽着他的手，却被他疏远地躲开了。
但董晴希心中的苦闷已然被舒晏朗的“关心”所替代，她并不是山穷水尽了......
床头昏黄的灯照耀着，床上的两姐妹躺在被窝里窃窃私语。
“韫韫，有点冷。”沈瑶缩起身子。
“那你搂着我吧！”沈韫柔声道，从小沈瑶就怕冷，冬天总是喜欢搂着她入睡。沈瑶将手臂放在沈韫的腰上，紧紧依偎着她，从她温热的身上汲取温暖。
“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睡觉了，真怀念啊！”沈瑶感慨道。
“姐，我一点都不怀念。”沈韫意指沈瑶总是捂不热的手脚，总是让她在被窝里也感到冰冷。
“臭韫韫，一点也不爱老姐。”沈瑶将手放到沈韫的脖子上，突来的冰冷让沈韫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还说，你总是这样欺负我。”沈韫虽然感觉冷，却也没有躲开。
“爱你才欺负你啊！”沈瑶从沈韫的后背紧紧抱住她。
“知道了姐，你松开一点，这样我都呼吸不过来了。”沈韫笑了笑，沈瑶总是这样给她温暖，她知道，沈瑶在尽可能地给予她亲情。
“韫韫。”沈瑶的声音忽而低沉下来。
“嗯？”
“离开舒晏朗吧，你要找一个疼你到骨子里的人。”
沈韫沉默了几秒，只有床头的台灯透过灯光才能看到她眼底的悲凉，“疼我到骨子里的人不就是你吗？”
“可，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了。”沈瑶的语气悲戚。
“姐，你什么意思？”
“哎，以后我不是要有家庭嘛，当然顾及不了那么多。”
“姐，你可不能重夫轻妹啊！”
“是是是，你可是我最爱的妹妹。”沈瑶的手依旧冰冷，在沈韫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韫韫，以后要经常去看看爸妈，知道吗？”
“当然，我们一起回去，他们会很开心的。”
“要陪他们出去散步，陪妈去买菜，陪爸打牌。冬天的时候，记得要给他们买电热毯，妈跟我一样怕冷。空调用了很多年，制冷的效果不好，也该换了，不然爸到时候要热出一身汗了......”
“姐，你太过分了，这些事都让我做，你干嘛？”
“我啊，这么美貌，当然是负责守护你们啊！”沈瑶用一贯自恋的语气说道。
“滚开，又臭美。”
......
今晚的沈瑶很健谈，然而沈韫却不时想着舒晏朗，她那样离去，舒晏朗至今没有一个解释，而他跟董晴希在一起，这样的画面让沈韫心烦意乱。
然而舒晏朗没有来找她，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沈韫的思绪翻腾，以致于沈瑶后来说的话，她没太注意，也没有花太多心思去忖度。与沈瑶谈到深夜，等到沈瑶的呼吸均匀后，沈韫听着秒针行走的声音，意识无比清明。
以后的很多年，沈韫无数次地痛恨自己这一晚对沈瑶的敷衍，她无数次地想回到这一晚，狠狠地抱着沈瑶，告诉她，她是自己最爱最爱的姐姐。然而，时间总是那么无情，伴随着秒针，分针，时针的转动，流走着，没有回头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深夜长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