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爱我又转身》君白绛

15、冰释前嫌

　　路向谦追上了沈瑶，死死拽住她的胳膊：“沈瑶，我跟她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迟早会发生的。”沈瑶在冷战这么久之后，终于愿意跟他面对面交流了。

　　“我爱你，沈瑶。”路向谦眼神真挚，流动的情意在那一瞬间触动了沈瑶的心，然而，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悲戚。

　　“向谦，我也爱你，可是我真的无法容忍我们之间一直横亘着董晴希。”沈瑶的那抹悲戚很快被冲散。

　　“我会跟她保持距离的，从今以后，除了物质上的，其他的我一概不会问。”路向谦紧紧握着她的手。

　　沈瑶沉默了，她的眼神悠远深长，“对不起，我真的很自私。”

　　“为什么这么说？”路向谦不解她突如其来的抱歉，但转念一想，或许这是她要跟自己分手的前奏。

　　“我们干净彻底地结束吧。”沈瑶挣开他的手，往在一旁等待的出租走去，而在车后等待的人，是沈韫。

　　“不可能的。”路向谦没有追上去，他决心用实际行动，来给沈瑶安全感，这么多年，他弥补给董晴希的也足够了，在情感上，他真的无法弥补。

　　如果说自私，那他也要自私一回。

　　......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高，但沈韫的手却是冰冷的，她知道沈瑶在流泪，消失在路向谦的视线后，她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她只能无声地安抚着沈瑶，董晴希与路向谦的纠葛，让她震惊，让她哭闹，甚至让她心悸。董晴希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可以有美好的爱情，可是她因为自己的伤而退缩了。

　　她开始想，如果不是因为后背的伤，董晴希是不是会接受舒晏朗？

　　如果舒晏朗知道这件事，该怎么想？她没有勇气告诉他。

　　“姐，你不舒服吗？”沈韫从沉思中回神，才察觉到沈瑶缩着身子靠在车门边，车内的暖气熏人，但沈瑶的脸色呈现惨淡的白。

　　“胃疼。”沈瑶双手抱着腹部，眉头几乎都要拧成一块了。

　　“那我们去医院。”沈韫的话音刚落，便被沈瑶制止了，她抬起头，苍白的脸颊挤出一丝笑容：“没有那么严重，回去吃点药就好了，你也知道，我最讨厌医院了。”

　　沈韫抵不过沈瑶的坚持，只好陪着她回了家，看她吃了药之后躺在床上睡着之后才离开。

　　“晏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沈韫假装看了一部爱情电影，随后鼓起勇气问道。

　　“你问。”舒晏朗看着手机屏幕里关于明天的会议记录，脑中计划着明天的任务。

　　“如果一个你爱的女人，因为苦衷而拒绝你，你知道真相后，会挽回吗？”沈韫装作漫不经心，眼睛盯着屏幕，听觉却无限放大了。

　　“这种假设不成立。”

　　“那你的答案呢？”沈韫咬了咬嘴唇，眼睛的余光扫向他。

　　“我没有答案。”舒晏朗的视线终于抬起，他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不要胡思乱想了，只是电影而已。”

　　他的眼神温和，简短的一句话安抚了她的心，即使她没有听到答案。

　　或许真的是她敏感了，她感受不到舒晏朗强烈的爱，可是她能感受到他的关怀。电影里死去活来的爱情，她体会不到，这样的平淡，才是她的生活。

　　但这个假设问题，始终有一天，会有答案的，只是沈韫没有想到，这个答案会以一种让她痛得撕心裂肺的方式宣告在她面前。

　　沈韫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沈瑶会叫董晴希来餐厅吃饭，她原本以为，只是他们四个人的简单聚聚，但多了董晴希，让气氛变得很微妙。

　　舒晏朗跟路向谦看到董晴希之后都有些讶异，点头示意之后便不再说话，餐桌上只有沈瑶面带微笑与董晴希寒暄。

　　“晴希，之前我们有点误会，但我不想一直让关系这么僵下去，今天聚在一起，就是想忘记之前的不愉快。”沈瑶将酒杯举起，递到董晴希面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路向谦听到这话，眼睛顿时有神，期待地看着董晴希能够接受沈瑶的退步。沈韫紧抿着双唇，她心里疑惑着沈瑶态度的改变，但一想到如果几人能解开心结重归于好，心中便很欣慰。她偷偷打量舒晏朗，却发现他对于餐桌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在乎，不时喝点酒，或者给她夹菜。

　　沈瑶第一次如此低头，况且还当着路向谦的面，董晴希只得端起酒杯，扯动了下嘴角。

　　沈瑶嫣然一笑，喝下酒，“冰释前嫌，以后就当你是我妹妹。”

　　“对。”路向谦看着沈瑶的笑容，心里自是高兴，而沈瑶的手还挽着他的胳膊，让他之前的阴霾全然散去。

　　董晴希放下酒杯，斜眼看了看沈韫，“我看还是算了，你的妹妹可只有沈韫一人。”

　　“难道韫韫还会生气吗？”沈瑶朝沈韫笑道。

　　“当然不会，我特别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沈韫放下手中的筷子，面对她们的玩笑，她却是无比真诚，一时沈瑶的眼睛却征愣了几秒，她的笑容淡去，那一刻，她的眼神好像充满了悲伤，但那股让沈韫担忧的眼神很快消失，沈瑶的脸上再次挂着笑容。

　　沈韫的这句话让几人陷入了沉默，董晴希觉得场面太过尴尬，于是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

　　沈瑶放下筷子，“这里的卫生间有点难找，我带你去吧。”

　　高跟鞋先后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尖锐刺耳，随着距离的拉长，走到昏暗的角落，董晴希猛然刹住脚步转身，“沈瑶，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瑶眼睛里的笑意散去，嘴角却上扬：“晴希妹子，这话我就不懂了，不是说好的冰释前嫌吗？”

　　“够了，如果是沈韫，我会相信，可是你沈瑶，死也不会跟我低头的。”董晴希满身戾气。

　　沈瑶敛住笑，阴冷地回道：“知道就好。”

　　“果然，果然是沈瑶，以退为进还真是高招。”董晴希气得胸膛起伏剧烈。

　　“不敢当啊，哪有你这个小可爱装无辜来得厉害。”沈瑶伸出手在董晴希的脸上捏了捏，随即立马被董晴希打开。

　　“沈瑶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放弃向谦哥的。”董晴希厌恶地看着沈瑶。

　　“你怎么那么贱呢？”

　　“你才是贱人，我跟向谦哥认识那么多年，你凭什么插进来，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跟向谦早就结婚了。”董晴希在控诉，在愤怒，她多年来的梦想，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毁在沈瑶的手里。

　　“哟，终于说出实话了，你野心还不小呢。就算没有我，还会有别人的，向谦根本就不爱你。”沈瑶甚是同情自以为是的董晴希。

　　“不，向谦哥是爱我的，我为了他付出这么多，他怎么能不爱我。”

　　“付出？你的意思是你用后背的伤一直束缚着他，折磨他的良心吗？”

　　“我没有折磨他，是他欠我的，他要用一辈子来还的。”董晴希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后背的伤，始终是她最大的痛楚。

　　“你真是自私，想用这个束缚他的一生，你只会毁了你的人生。”

　　“我的人生早就毁了。”董晴希几乎是歇斯底里。

　　“是啊，你的人生当然是毁了，但我劝你离向谦远一点，不然有你好受的。你看，今天我都向你敬酒低头了，你再来骚扰我，就是妹子你的错了。”沈瑶勾起嘴角，挑衅的笑容让董晴希暴怒。

　　“我跟向谦马上就会结婚了，你的美梦也要破碎了，还是趁自己年轻，好好打扮打扮，看能不能吊个心甘情愿养你的男人吧！”

　　“啪”的一声，沈瑶的脸颊上落下一掌，董晴希处于盛怒之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沈瑶的脸上立马泛红。

　　“连我爸妈都不敢动我，你个绿茶婊竟然敢打我。”沈瑶抬起手想要给董晴希巴掌，但被她躲开了。

　　“臭婊子。”沈瑶咬着牙骂道。

　　“沈瑶，你仗势欺人。”董晴希想挣脱开沈瑶的束缚，用力推开沈瑶，沈瑶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这边迟迟不见两人回来，沈韫不放心，只好去找她们，所以当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沈瑶被董晴希推倒在地上的局面。

　　“董晴希。”沈韫大声质问，跑到沈瑶身边，而沈瑶扶着脚腕，显然是崴到脚了。

　　董晴希却嘲讽道：“你就装吧，我根本没用力。”

　　这边的喧闹已然让路向谦和舒晏朗赶来，路向谦看到沈瑶倒在地上，立马紧张起来，“伤到脚了？”

　　沈瑶却推开关心自己的路向谦，苍白的脸颊上滑落下泪水：“我都放下面子想跟你和好，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路向谦皱起眉头，看向董晴希，而董晴希的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前一秒还盛气凌人的沈瑶这时候又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你要我退出，好，我退出，成全你们好了，不过，结婚的时候别给我送请帖，我可没礼金上。”沈瑶在沈韫的搀扶下站起来，路向谦一靠近，沈瑶便推开，这样的推搡反而加重了沈瑶的脚伤，路向谦只好不动。

　　舒晏朗弯腰将沈瑶背起，走回包厢，沈韫随之跟上，留下路向谦和董晴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