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黄]不快》九九酒酒

2、二.借口 “哦，你是

　　“哦，你是黄濑。”

　　和梦里相同的一句话不免让黄濑有些感慨。
　　“我还真是了解他这个人呐。”

　　只要记得就不错了。
　　黄濑知足地想。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都没说话。
　　毕竟他们已经五年又四个多月的时间没见面了。
　　脸都彼此生疏了。

　　黄濑笑眯眯地歪了下头，只觉得自己应该担负起寻找话题的责任。
　　就像曾经的无数次那样，他说，青峰就听，像左手右手一样配合默契。

　　“好巧啊，都好久没见了，刚才在街角那边我都没敢喊你的名字。”
　　“你倒是挺好认的。这几天电视上常见的脸。”青峰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黄濑却觉得他的表情显得他有些不高兴了。
　　便打了个哈哈。

　　“也没有那么常出现吧。我拼命争取了那么久也只上了一个节目啊。”

　　“哦，辛苦。”
　　话题有点进行不下去了。
　　他只得小声抱怨“你还真是像以前那样丝毫不会说好话啊。”

　　明明是个敏锐的人，但在很多时候却一点都没有话题终结者的自觉……

　　黄濑看了一眼表，时间是下午三时。
　　再看了青峰一眼，有点想走了。

　　毕竟他们之间是，有些尴尬的关系了。
　　“我待会还有个通告要赶一下，这次不能聊了，下次一起打球吧。拜拜小青峰！”

　　像梦里一样，黄濑毫不留恋地招手，转身。

　　就在这时候，后衣领处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把他拽回了原地。

　　“既然见面了，那就吃点东西吧。”
　　黄濑有些茫然地往后看。

　　是青峰拎住他的后脖领，把他生生拽了回来。
　　丝毫不管他手里那衣服是多贵。

　　“什么？”
　　“我说，吃点东西吧。”

　　说着就把他拎进了路边的拉面馆。

　　据说年少时期的青峰的休息日，都是小桃拽着青峰强迫他按着她的日程表走。
　　如今看来，青峰这种蛮不讲理的作风真是深得她的真传啊。

　　两人并排坐了下来。
　　青峰皱着眉头玩手机，不怎么看他。
　　黄濑捧着杯子坐在他对面，斜着眼悄悄瞄他。

　　和梦里不一样，青峰确实变了点。
　　黄濑将过去和现在慢慢糅合到一起，慢慢放平了心态。

　　就当是工作，这只是一次粉丝福利好了！

　　这么想着，他放松了许多。

　　“小青峰最近在做什么呢？”
　　“哦，在老爹的厂里工作”
　　“欸？在东京吗！原来这么多年我们都在一个地方。”
　　“那还不是你躲着我走。”

　　为什么不躲呢？

　　黄濑有一瞬间的语塞。

　　你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黄濑看着青峰的眼睛，终是叹了口气。

　　国二那年因为一个球的相遇。

　　他加入了篮球社，并肩作战了几次。
　　毕业后分头到不同高中，当了几次对手。

　　这期间，他给青峰买过水，送过杂志，青峰为他出了几口气，陪他单独打了几次。

　　然后自然而然，他们在一起了。

　　年少时期的感情真是好不压抑，只想把好的东西都扔给这个讨厌鬼。

　　然而轰轰烈烈的半年过去，一切都被归零。
　　他们在毕业时分手了。

　　两人在不同城市的不同学校，在他单方面地克制下，两人在没见过面。

　　他还记得分开那天的场景。

　　天是个大晴天。

　　***

　　青峰百般无聊地躺在他房间的地板上看杂志。

　　黄濑一个人收拾着两人要去毕业旅行用的行李。
　　起因是，看不惯青峰那随意团在一起的烂抹布一样的衣服了，于是不太心甘情愿的做起了劳动小能手。

　　“快把衣服收拾出来啊小青峰！”
　　“你不是在弄嘛。”
　　“可是也不能全都我来做啊。”
　　“哎……真麻烦。”

　　嘴上说着麻烦，但青峰到底还是爬起来收拾了。

　　炎热的天气里，两个大男孩挤在一起。
　　“小青峰，好热啊，你往哪边去一点。”
　　黄濑戳戳青峰结实的小臂。
　　“明明是你非让我下来的，现在又嫌热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用右手扒拉了一下旁边柔软的金色短发。
　　只这一下，却摸出来了些新奇感。

　　平日里黄濑身高和他差不多，很少有看到他头顶的时候。
　　如今这头发忽然变得触手可及，青峰心中忽然就有了一点柔软感。

　　像是核桃被敲碎了坚硬的壳，露出了果仁一样。

　　这个闪闪发光的家伙，是自己的呢。

　　这样想着，他又抓了两下手底的金发，在那家伙的叫嚷声中，又蹲了下去。

　　“呐，黄濑。”
　　他叫他。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撞进了他的眼。
　　黄濑呆呆的看着他。

　　于是他丝毫没有克制自己意愿的，亲了他一下。

　　他们接吻的次数不多，这一次感受尤其不同。

　　房间的温度在直线上升。

　　黄濑虽然脸上扭捏，但还是热情的回应着这个青涩的亲吻。

　　一切正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黄濑的姐姐站在门外，一脸震惊。
　　“你们……”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颤抖。

　　两个少年立马分开。
　　青峰看了一眼黄濑，那家伙脸上的表情有点慌张，还有点要去慷慨就义的感觉。

　　于是青峰笑了下。
　　“我们……在排毕业话剧呢。”

　　他只是随口一说。

　　或许心里有一些不想声张的想法，或许是觉得黄濑的慌张感染了他，或许是鬼使神差。
　　不知怎的，他就随口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坦荡的说出来。

　　他只记得，那天黄濑脸上那种快要碎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