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门》熊奴

20、第 20 章

　　“你不该那么吓唬老赵儿，他虽然眼里只有铜臭，但他是个好人。”回去的路上，黎笑寒忍不住还是对柳彦君说道了起来。
　　“我没有吓他，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柳彦君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你也不该把我所有的钱全都给他呀，现在我身无分文，拿什么去青楼查案？”黎笑寒这句话说得再真不过了，那个钱袋里可装着他的一家一当，现在就被柳彦君轻轻一丢，全数给了出去，那接下来是不是得喝西北风？
　　“那是你的事。”柳彦君的话语里依旧没什么温度。
　　黎笑寒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谁叫自己委托了别人查案呢，只有认栽了。

　　快晚上的时候，神乐镇又飘起了雪。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浮着一层灰；原本人头攒动的店铺似乎也随着这天气变得冷清了些，人们大约都回家烤火去了。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毫不留情地扑打着一切，充斥着目所能及的每一个角落。
　　可就算是这样的鬼天气，神乐镇也有的是热闹的地方。比如，溢香院。无论太平盛世还是战乱年代，沉醉于温柔乡的人永远都不会少。丝竹歌舞、纵情声色，颓靡□□、醉生梦死。白日里偃旗息鼓，一旦夜晚来临，便是他们的狂欢。夜夜笙歌，不死不休。
　　不过妓院里有可不光有漂亮的姑娘，同时也有管事的老鸨。她们大多已经千锤百炼，迎接客人的技术可谓炉火纯青。溢香院作为老牌的青楼楚馆，管事的“妈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随一张口就能讲出天花乱坠的漂亮话。自夸点说，把死兔说活了都不是问题。不过今天，面对着店里新来的两位客人的时候，她竟一时词穷，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一个俊朗，一个俊秀；一个器宇轩昂、英气十足；一个玉树临风、欺霜赛雪。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美得像是一幅画似的，教人不忍打扰。他们刚刚踏进店门，身上还带着屋外风雪的寒气，却已经在举手投足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那坐在角落里弹琴的琴师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音律，抬头望向他们。
　　“额……两位，来找乐子呀？”到底是老鸨见过的世面大，第一个反应过来。不管这两人如何气度不凡，钱总还是要赚的。
　　那个长相俊朗的点点头。他微笑着，不过那笑容看么看怎么有些揶揄的味道。
　　“两位是第一次来吧？要是没有相熟的姑娘，我给你们挑几个？”这样的人，如果以前见过的话那是一定不会忘的，此时的老鸨很确定这二位是头一回来。
　　“不用了妈妈，我们是来找嫣红姑娘的。”黎笑寒连忙接口。
　　“哦……找嫣红呀……”老鸨顿了顿，嫣红是楼子里的头牌，每天找她的人那可多了去了，其中不乏有一些无赖谎称是嫣红的朋友，借此骗得嫣红姑娘一见也好。眼前这两位嘛……看起来倒不太像是骗子，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保不齐也是想来浑水摸鱼的穷鬼呢？想到这，老鸨决心还是先试探一下：“这个嘛，要找嫣红的人可多了！你们，有约吗？”
　　“我们就是找嫣红姑娘聊聊天，几句就行啦！妈妈行个方便吧~” 黎笑寒恬着脸，露出大而化之的迷人笑容，企图蒙混过关。
　　如果黎笑寒面对的人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那么她多半是会被忽悠过去的，可惜他对上的是阅人无数的老鸨。眼前的人虽然长得一副君子相，可是这说了半天话，却连一文钱都没见到。这两个难道不知道这楼子是什么地方么？没钱还来找姑娘，这不是找死么？？老鸨不由皱起了眉头：“我说，想找嫣红聊天的人，我一天都要接待几百个，要是每个都见，那我的宝贝女儿不得累死呀！”她一面说一面抬起手，两只手指不经意地搓了搓。那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可惜黎笑寒此时也就只有吃瘪的份——口袋里实在是连一文钱都没有了！真是的，但凡此时还有一点点余钱，那一切还有余地，偏生……想到这里，黎笑寒又开始埋怨起柳彦君来。要不是他白天胡乱把钱袋给了老赵儿，自己现在怎会落到如此田地？他想起柳彦君还欠着自己三文税钱的事，便用胳膊碰了碰他：“我说柳兄弟，今天这嫖资看来是要用劳力抵账啦。等会洗碗的时候你可得多洗几个知道吗，你还欠着我税钱呢。”
　　柳彦君把头一转，不理他。
　　“我说你们，究竟有没有钱？有就快拿出来，没有，那就赶紧出去，我还要做生意呢！”老鸨大概看出这两人也就外表像君子，实则口袋空空，说话越发难听。堂子里的人发出一阵哄笑，都等着看这两个人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