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门》熊奴

19、第 19 章

　　说实话黎笑寒并不排斥赌坊。虽然那里乌烟瘴气、鱼龙混杂，但同样也能让人热血沸腾。为了掩人耳目，黎笑寒这次查案没有带上斗得跟两只公鸡似的周进和石勇，而是只和柳彦君两个人去了神乐镇最大的场子里。神乐镇本就繁华，赌场里更是人声鼎沸，天魔人三族的赌徒们聚在这里一起撒欢，“买定离手”的声浪简直把人的耳膜都要扯破了；彻夜不归的人们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眼前的骰子盘，就盼着这一把能翻本。
　　“嘿，黎老板哪！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真是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两人刚进去，还没看清什么，就有一个中年人斜刺儿里冲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个劲地和黎笑寒套近乎。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见了，那人很熟稔地隐去了黎笑寒“将军”的身份而改称“老板”：“黎老板最近过的好啊？看你这样儿，准又是发财了，要来我这消遣消遣吧？您放心，还和以前一样的规矩……”他一面说，一面看了看黎笑寒旁边的柳彦君：“哦哦，这次您还带了伴儿，那就一起玩玩呗！来来来，这边请，给您开个新盘子，保证您和您的朋友满意！”他一面说，一面拉住黎笑寒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拽着就走。
　　“行了行了老赵儿，把你那套收起来吧，我今天来是有正事找你，不赌。”黎笑寒也不跟他客套，张口就拒绝了邀请。
　　那人眨巴眨巴眼睛：“您不赌呀？”
　　黎笑寒嗯了一声。
　　“不赌，那您来干什么呀？”老赵儿马上换了一副神气，颓丧的像是丢了一块金元宝。
　　“查案。”
　　“查案？那是您的事啦！我就是个赌坊老板，规规矩矩的买卖，没什么可查的！”这个老赵儿一边说着，一边还是不死心，又凑到黎笑寒身边：“要不您还是来两把？您看啊，您这位朋友是第一次来吧？黎老板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在朋友面前失了颜面不是？”老赵儿的语气里满是讨好，黎笑寒爽朗地笑了。他知道老赵儿的为人，他决不是故意不配合查案，而是这人只认钱，今天自己要是不放点血，那是别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帮助了。
　　按说赌一把也没什么，最多不过输钱。但今天黎笑寒实在没有兴致，况且在进赌坊之前，他已经料到老赵儿会死缠烂打地拉自己去赌，所以先一步把所有的钱全给了柳彦君，嘴上说的好听，叫人家全权负责，实际上就是想把难题丢给别人。
　　“这个赌不赌嘛，全由我朋友说了算。毕竟是他查案嘛。”黎笑寒懒洋洋地打着哈哈，一边把柳彦君推到前面，自己两只手抱在一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儿。
　　老赵儿这一看，立刻调转枪口：“我说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啊？嘿嘿，我是这赌坊的老板，您叫我老赵儿就行！！您既然是黎老板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
　　“全给你，见过这个人吗？”柳彦君随手掏出钱袋，一把扔给了老赵儿，然后抖开了死者的画像给他看。
　　“啊？”老赵儿一时傻住了。
　　“我问你，见没见过这个人。”柳彦君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善。
　　“这、这是……”老赵儿望向黎笑寒。
　　“钱都给了，你不回答？”柳彦君又问了一句，他半眯着眼睛，语气中的威胁让人胆寒。老赵儿只觉的身上一阵发冷，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绷了起来。
　　“这个人……我……”按说他在生意场上也摸打滚爬那么久了，什么阵仗没经过，什么恶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人实在让他害怕。这个人，生着一张斯文清俊的脸，眼神却透着毫无人性的残忍。老赵儿忽然生出一种恐惧：若是我不回答，他会杀了我的！！
　　“行了行了，你就说见过没见过吧。就凭你这个生意精，有大财主光临的话，你肯定记得。”黎笑寒见老赵儿吓坏了，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少给了他一些安慰。
　　“这个人……我……见过。”老赵儿终于扳正了一口气，他心有余悸地偷偷瞥了一眼柳彦君，见对方没动，才略微放松了僵硬的身体：“这个客人啊，他来过很多次的。前几次我都差点要赶他走了，因为他根本没钱赌。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他又有钱了……”
　　“这些我都知道了，他有和什么人接触过吗？”柳彦君冰冷的声音传来，老赵儿又是一颤。
　　“接、接触？？”他使劲想了想，“哦，对了，我曾经问他那些钱是哪儿来的，他说是贵人送的。他又说，那个贵人还送了他更值钱的东西呢。我就问他，你说的那个值钱宝贝是什么呀？可他怎么都不肯告诉我……有、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跟我炫耀说，他拿那宝贝去给嫣红姑娘看了，还说迟早要给嫣红姑娘赎身……”
　　“他说的那个贵人，你见过吗？”
　　“这个……从没见过。”
　　“那嫣红姑娘呢？？”柳彦君皱起眉头，“那是谁？”
　　“啊？你……你不知道？？”老赵儿本来一直看着黎笑寒，这样他才不至于紧张到不能说话，听了这句，他偏了偏脑袋，望了一眼柳彦君。
　　“哦，是那个溢香院的头牌嫣红姑娘吧？”黎笑寒插了一句。
　　“啊，正是！黎老板也去溢香院吗？”老赵儿这下终于有了活气，他露出暧昧的笑容：“不过也是，黎老板那么英俊，怎能没有红颜知己呢……”
　　黎笑寒只有无语。他从来不去什么花街柳巷，之所以知道嫣红是溢香院的头牌，完全是拜季松那几个欲求严重不满的崽子们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