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门》熊奴

15、第15章

　　这是一柄外形古朴的剑，不仅剑鞘上的花纹简单，剑柄的末端也是干干净净，没有装饰用的剑穗；剑身乍看之下是笔直的，但细细观察一番就会发现其实它略微向一侧弯曲；剑虽未出鞘，但黎笑寒已经能感觉到它的寒气。一个斯文到看着有些病弱的人身上却配着这样一把连剑鞘都挡不住寒气的利剑，实在有些匪夷所思。黎笑寒自己是用剑的行家，见过的兵刃可说是无数，其中不乏锋利霸气者，但从这柄剑上，他感觉到一些异样的气息。他说不上来，只觉得这柄剑肯定大有来头。
　　“它叫什么？”黎笑寒掂量着手里的宝剑，感受着它的重量，心想这柄剑若是给自己用的话还是稍有些轻了，配眼前这个柳彦君倒是正好。柳彦君一怔，接着很快明白过来黎笑寒是在问他剑的名字。
　　“悯月。”
　　“悯月？有点女气啊。”黎笑寒微笑着，抽剑出鞘。
　　悯月的剑身略显纤细，但锋芒雪亮，气势凛冽。它在初晨刚刚东升的阳光下映射出刺目的光圈，修长的剑身在黎笑寒的握持下嗡嗡作响，似乎不甘心被人操控。“这柄剑是认主人的。”黎笑寒心说。他握着剑轻轻挥了几下，却只觉一股寒气从剑柄上传来，从他温热的掌心划开缺口，逦迤直上，只一瞬间，手腕已被冻得有些酸麻；那股寒气仿佛还不死心，紧紧攀附着他的小臂，继续向上蔓延。黎笑寒重重地皱了下眉头。这柄剑太冷，杀气太重。它不仅是要吞噬对手，持剑之人要是是敌非友，它也会毫不犹豫地反噬其人！黎笑寒不动声色，暗暗运力，让温热的血气充盈自己的手臂；他不再紧紧地握着悯月，而是略微放松开去，把自己友善安定的心意传递给它。很快，那股寒意退了下去，剑身也不再震颤着作响。悯月安安静静地躺在黎笑寒在手中，似乎终于认可了这个操持自己的人。黎笑寒笑了笑，这才端起剑，观察看它的剑锋。悯月的剑锋薄而利，不带一丝花俏的痕迹，微微泛着清冷蓝光的剑尖传递着直白而坦荡的信息：这就是用来杀人的！
　　黎笑寒眯着眼睛细细观察了一番，终于确定了这和小巷死者脖子上的伤痕是不匹配的。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黎笑寒并不感觉有多失望。只是一想到破案之日遥遥无期，难免还是有些不快。还剑入鞘，黎笑寒把剑还给柳彦君，淡淡地说：“悯月和你一样，杀气太重了。”
　　柳彦君对这句话充耳不闻，他默默地重新把剑佩回腰间：“你看过剑了，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不能。”黎笑寒斩钉截铁地回答。“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前几日神乐镇出了人命大案，凶手至今还逍遥法外；查案线索中断，一切皆无定论。当此之时，我更加不能把一个危险人物放出去，威胁我神乐镇众良民。”黎笑寒说的坦荡，他毫不客气地直视着柳彦君的眼睛，神色坚定。
　　柳彦君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黎笑寒会如此坦率，一时竟无言以对。停了半晌才问了一句：“那……要什么时候才能破案？”
　　这下轮到黎笑寒郁闷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破案的线索，想起那个小二的证词和周进等人给予自己的“帮助”他就觉得生无可恋。什么时候能破案？哼哼，下辈子吧。

　　“大哥！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呀！！那个狗娘养的对我使阴招！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输？！”黎笑寒正在烦闷的当口，周进又气冲冲地来找他理论了，“大哥！你干嘛要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增加军饷的事啊？是不是石勇给了你好处，你偏袒他？！”周进嚷嚷着，忽又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柳彦君，于是更加气愤了，“他奶奶的你个抗税的怎的还在这里？我把你……”
　　“行了行了，别一口一个抗税的，这是柳彦君柳兄弟。刚才他还压了你赢呢！只可惜押错了，又没钱赔，以后他就要留在营里干活抵债！”黎笑寒上前拍了拍周进的肩膀，顺便流利地叙述道。柳彦君把头转向一边。对于黎笑寒这种痞子行径，他已经领教的够多，不会吃惊了，尽管两人只相处了不到一整天的时间。
　　周进则恰好相反，他一听柳彦君刚才压了自己赢，立刻改变了态度：“哦，柳兄弟是吧？你是个识货的。他奶奶的季松这个小兔崽子，竟敢对老子使阴招，我饶不了他！还有石勇这个王八蛋，你看着好了，我过一会就去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诶，什么石勇这个王八蛋，是石副将啊！”黎笑寒戏谑道。
　　“呸！什么石副将，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季松那个狗娘养的……”周进还在骂，那边一大群拥护着新副将石勇的弟兵士们却已经来了，他们已经商定了加饷的数目，要找黎将军批准呢！黎笑寒呢，当然就是笑眯眯地同意了。周进见状冲上去又要和石勇打，被黎笑寒一只手拦住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一早上只知道打架，正经事全忘了。”黎笑寒故意换了严肃的口气。
　　“正经事？什么正经事？”周进黑着脸问了一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和石勇打架一个念头。
　　“收税啊！”黎笑寒微微使力拍了下周进的榆木脑袋。